第五十九章 裴景然?!
听到动静的瞬间,鹿衔枝下意识将脚缩回,转身躲到拐角的假山后。
拐角边的谈话声还在继续。
“琼林苑人多眼杂,要是不想被人发现,就不能明着动刀子,这才让他有机可乘……”
这话一出,之前质问的女声瞬间冷哼出声,“所以你的意思是,怪我不该让你们今天动手是吗?”
“不敢……”男人气焰弱了很多,只是语气中明显还有几分愤愤不平。
女人倒也不介意,啧了一声又继续道,“既然不敢,还不滚去把人找到,今天要么弄死他,要么你们去死。”
“可是郡主,王爷没有下令一定要现在除掉裴侍郎,如果弄巧成拙怎么办?”
男人还在挣扎着。
鹿衔枝听到这,顿时冒出李连月说的那个名字。
泰安郡主。
她原本以为这件事是徐峥下令,泰安郡主执行,可现在看来,全是这个泰安郡主自作主张?
可是为什么?
裴景然如今几乎是公然和徐峥作对,泰安郡主就算是真的除掉裴景然,也应该是帮徐峥解忧。
这人为什么说容易弄巧成拙?
徐峥还有别的打算?
不等她想清楚,泰安郡主便已经开了口,“他既然敢跟景阳王府作对,我除了他,也是为父王分忧,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还不赶紧去找人?”
“是。”
话音落定,又是一阵嘈杂脚步声。
鹿衔枝屏息凝神躲在假山后边,就算耳边一时间听不见动响,也没敢立刻出去。
直到终于听到有其他人的声音响起后,这才从藏身之处出来。
她有些心慌起来。
听描述,那些人原本是没打算让裴景然活着离开的,不过为了不引人注意,打算用不见血的方式除掉他。
只是没想到,裴景然还是逃了。
想到自己看见的那滴血,鹿衔枝心瞬间沉到谷底,也不知道那是他不小心弄伤了哪里还是什么别的情况。
厢房这边,看起来都已经被泰安郡主带着人搜查过。
她还要再找一遍吗?
鹿衔枝有些犹疑不定。
早一秒找到裴景然,或许他就能多安全一分。
若是拖久了,或者泰安郡主先找到人。
她不敢想会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鹿衔枝咬咬牙,决定转身先回宴会厅方向。
今日是春日宴,既然李连月来了,说不定谢云归也是来了的。
她一个人找还是太慢了,不如找谢云归,让他一起想想办法。
想到这,她快步折返。
重新路过水榭时,有人先一步挡在她面前。
“鹿衔枝,你这么急急忙忙的,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谢允芷挑眉看向她,语气格外不客气,眼底更是几分毫不掩饰地厌恶。
被人拦了路,她眉头紧锁,格外不耐烦地抬眸看回去,“谢小姐,我没时间陪你玩闹。”
“今日是春日宴,你是来寻觅猎物的吗?看中哪个了?”谢允芷像是听不见她的话一般,仍旧固执地将她拦着。
想到裴景然现在的处境,她不由得有些焦心,下意识伸手将人拨开。
可不等她离开,手腕却被谢允芷死死扣住,“我找了你好久,现在终于找到你了,你以为,我会轻易放你走吗?”
她从上次禁足,一直到现在才有机会离开侯府。
被关在屋中这么久,她差点活活闷死。
谁知出来之后才知道,她是在府上被关着,鹿衔枝倒是生活多姿多彩。
甚至她那个病秧子妹妹,现在都已经能出门见人了。
凭什么她因为鹿衔枝被罚,后者却能过得越来越好?
越是这样想着,谢允芷面色愈发狰狞难看,她凑近鹿衔枝耳边,“不是想攀高枝?那我就让你这辈子都攀不上!”
“鹿衔枝,你去死吧!”
她说着,伸手想将人往一旁的景观湖推。
可没想到,被她扣住手腕的人,却只是反手将她抓住,又迅速稳住身形,将两人的位置调转。
“谢允芷,我说过我没时间陪你胡闹。”
鹿衔枝将手挣开,嫌恶地后退两步,“没顺势将你推下去,是看在同为女子的份上,不想让你身败名裂。”
“但你若再有下次动作,我保证,我出手会比你狠的多。”
她警告完,便快步离开。
她朝着人多的地方去,准备打听一下谢云归的踪迹。
却在一条分岔路边缘,看见一滴鲜红的血迹。
应当是刚刚滴落的。
这里离前边投壶之处已经不远了,想必裴景然也是想到这边来,看看能不能有机会遇到能够信任的人求助。
鹿衔枝心底沉下,脚尖一转,朝着分岔路而去。
她四下张望着,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来。
直到余光瞥见有人过来,这才背过身,假装赏花。
“不都说谢公子和裴公子平日交情甚好,怎么今日两位都在琼林苑,却不见裴公子身影?”
“你还没听说吗?长安都传疯了,这两位同时看上了鹿家那小姐,为此那是兄弟阋墙,反目成仇!”
“真的假的?”
“可我不是听说景阳王府那边……如此一来,泰安郡主可怎么办?”
“这谁知道,不过这些大门大户的弯弯绕绕最多了,你我这种小门小户出身的,还是别掺和了,小心惹得一身骚。”
两位小姐挽着手,有说有笑的离开。
只剩下鹿衔枝一人站在原地深思。
那小姐说到关键处,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不难猜测,这件事或许就是导致泰安郡主一定要对裴景然下手的原因。
“真是复杂……”
她呢喃一声,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才继续往前走。
正要往另一边回廊走,裙摆却被人扯了扯。
她似有所感,垂眸看去,却见灌木旁的假山石洞中伸出一只染血的手。
她瞳孔震缩,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无人偷看,这才从一个狭小入口走近那两人宽的洞中。
“裴景然?!”
她虽是早有准备,却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裴景然全无从前的风流倜傥。
他脸色苍白至极,额间虚汗直冒,整个人气若游丝地靠在山石上。
脖颈上一道红色勒痕格外明显,心口更是扎着半根发簪,那身深蓝色锦袍被缓缓流出的血染成褐色。
(https://www.qshuge.com/4821/4821821/50086286.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