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书阁 > 枭雄:从征服小姨开始 > 第一百九十四章 终局之路

第一百九十四章 终局之路


蝎子的电话,像按下了一个无形的开关。

接下来的两天,城南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硫磺和血腥混合的、只有特定人群才能嗅到的危险气息。

阿彪继续在病房里扮演着心灰意冷、只求自保的“废人”。沈曼通过他,又接到了老金拐弯抹角的试探电话,话里话外也是打探“老板遗产”和阿彪的态度,同样被阿彪用颓丧的语气应付过去。从这两通电话里可以听出,老金和蝎子之间的裂痕已经公开化,互相指责对方是“内鬼”,手下人马在几个地盘交界处的小摩擦不断升级,几乎到了擦枪走火的边缘。

而赵明远那边,却异乎寻常地安静。威远保安公司低调地配合着警方调查(至少表面如此),赵明远本人更是深居简出,没有任何公开动作。但这种安静,反而更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令人心悸的沉闷。沈曼判断,赵明远要么是在全力清理“康力建材”仓库被查后可能遗留的痕迹,要么就是在暗中观察孙瘸子团伙内讧,等待最佳的介入时机,甚至可能……两者都有。

我和阿彪被困在医院这方寸之地,像棋盘上的棋子,被动地等待执棋者落下决定性的那一手。阿彪的身体恢复了一些,能自己下床走动了,但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坐在窗前,看着楼下花园里那些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悠闲散步的病人和家属,眼神空茫。

他不再提“江湖”,也不再提“以后”。

那份燃烧的决绝,在等待中似乎慢慢冷却、凝固成一种听天由命的沉默。只有偶尔,当沈曼带来他妹妹治疗进展顺利的消息时,他眼中才会闪过一瞬微弱的光亮。

打破这凝滞等待的,是一份来自“旧时光”的礼物。

第三天下午,沈曼带来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表情有些古怪。“林枫,这是从周福全——就是那个‘福生’——修车铺的暗格里找到的。他昨天突发脑溢血,送医前让他老伴一定把这个交给警察,说‘给那个来问码头旧事的后生’。”

我接过文件袋,入手有些沉。打开,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本边角磨损、纸张泛黄的硬皮笔记本,还有几卷老式的微型录音带。

笔记本是陈建军的。里面用歪歪扭扭、但极其认真的字迹,记录着“建军搬运社”从创立到鼎盛时期的点点滴滴:买了第一条旧船,收了第一批兄弟,接了第一单大生意……字里行间,能看出一个没什么文化却满腔热血的汉子,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兄弟的信任。翻到后面,笔迹开始凌乱、潦草,充满了愤怒、痛苦和不解,记录着与赵明远渐生的分歧,以及那次改变命运的码头械斗前的一些异常征兆——比如赵明远那几天总是心神不宁,频繁外出见“港务局的朋友”;比如原本谈好保持中立的“大船帮”突然态度暧昧;比如他手下几个得力的兄弟那几天陆续被各种理由支开……

笔记本的最后几页,是陈建军瘫痪后,用还能动的右手,极其艰难写下的一些断断续续的句子,夹杂着大量的错别字和语病,但那份刻骨的恨意与悲凉,穿透了时光和纸张:

“赵志远(赵明远原名)……不是兄弟……是鬼……”

“吴振国……给了他钱……和前程……”

“我的腿……兄弟们流的血……都在他们账上……”

“福生……躲好……别信任何人……”

而那几卷录音带,经过技术处理播放出来,是当年陈建军在病床上,用一台老旧的录音机,对着可能永远无法送达的“有关部门”,用尽力气录下的血泪控诉。声音虚弱、断续,时常被剧烈的咳嗽和喘息打断,但每一句指控都清晰无比,指向赵明远和吴振国合谋侵吞公司、设计陷害的具体细节,甚至提到了个别经手人的名字和某些隐秘的资金往来渠道——有些渠道,竟与后来赵明远建立的那套“系统”的早期雏形隐隐吻合。

陈建军从未放弃过申诉,哪怕希望渺茫,哪怕自身已残。他将这些视为最后的武器,藏在了最信任的兄弟周福全那里,等待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只是他已无缘亲眼看见。

听着录音里那虚弱却执拗的声音,看着笔记本上那些力透纸背的愤怒字迹,病房里一片死寂。阿彪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脸上肌肉微微抽搐。这些来自二十多年前的、带着铁锈和血腥味的控诉,比任何现代罪证都更直接地撕开了赵明远光鲜表皮下的脓疮。

“这些……能钉死赵明远吗?”阿彪嘶哑地问。

“是极其重要的历史证据和佐证,尤其是结合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沈曼小心地收起笔记本和录音带的复制件,“它能解释赵明远犯罪的根源和动机,揭示他与吴振国联盟的起点,也能从侧面印证他后来建立的那套非法系统的掠夺本质。更重要的是,它在‘道义’和‘人心’上,能产生我们想象不到的作用。”

她看向阿彪:“这些东西,或许比你手里的刀,更能让赵明远感到恐惧。”

阿彪默然,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城市的钢筋水泥,看到那个躺在养老院里、在怨恨中耗尽最后生命的苍老灵魂。

就在我们被陈建军的遗物震动心魄时,外面的世界,已经走到了爆炸的临界点。

傍晚,沈曼接到紧急通报:蝎子的人和老金的人,在争夺一个原本由孙瘸子控制的、位于城乡结合部的大型停车场时,爆发了大规模械斗!双方出动了好几十人,动了刀枪,现场一片混乱,已有数人重伤,消息捂不住,已经惊动了市局。

几乎同时,另一条线传来消息:赵明远控制的几家关联公司,突然开始密集地转移资产,注销某些空壳公司,其核心成员的行踪也变得飘忽不定。而威远保安公司,则以“配合警方调查、进行内部整顿”为由,将大部分精锐人手收缩回几个核心据点,戒备森严。

“他们要跑?还是准备最后硬扛?”我心中一惊。

“不像要跑。”沈曼盯着情报,眉头紧锁,“资产转移更像是切割和断尾,注销公司是为了消灭痕迹。收缩人手,加强戒备……倒像是在准备应对什么冲击,或者,在守护什么东西。”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赵明远可能预感到了什么,或者……他那里有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就在这时,沈曼的加密通讯器响了。她听了几句,脸色骤然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挂断通讯,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我和阿彪:“刚得到内线紧急情报……赵明远身边那个叫钱仲平的‘白手套’,一个小时前试图秘密接触我们的人,说有‘关乎大局的绝密情报’要交易,要求绝对保证他和他家人的安全。但在约定见面地点,我们的人只等到他一具尸体。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他随身携带的一个加密硬盘不翼而飞。”

灭口!赵明远开始清理内部了!钱仲平显然是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想背叛赵明远寻求生路,却被抢先一步除掉!

“硬盘里会是什么?”阿彪问。

“不知道。但钱仲平是赵明远核心圈的人,负责很多关键环节的对接和‘润滑’,他知道的东西一定非常要命。”沈曼快速分析,“赵明远不惜灭口,说明硬盘里的东西一旦曝光,足以让他万劫不复。他这么急着动手,说明我们的行动,或者蝎子、老金的内讧,已经让他感到了真正的威胁,他必须提前清理门户,稳住阵脚。”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带着血腥味的阴谋气息扑面而来。孙瘸子团伙在内讧中流血,赵明远在阴影里清理门户,而警方,正站在即将合拢的包围圈外。

沈曼的通讯器再次响起,这次是上级的直接指令。她接听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看向我们,一字一句地说:

“收网行动,提前开始。今晚凌晨,统一行动。目标是:彻底铲除以赵明远为首的黑恶势力及金融犯罪网络,同时清理孙瘸子团伙残余,恢复南都市的社会治安秩序。”

她的目光落在我和阿彪身上:“林枫,阿彪,你们是计划中的重要一环。阿彪,你需要立刻转移至绝对安全的指挥中心,随时准备提供现场指证和情报支持。林枫,”她顿了顿,“你和小姨的撤离通道已经准备好,行动开始后,会立刻送你们离开南都,前往指定安全屋。”

终于要来了。这最后的审判,或者说,最后的清算。

阿彪挺直了脊背,那只完好的右手用力握了握,仿佛在找回紧握刀柄的感觉,但眼神里已没有了戾气,只剩下一种沉静的、悲壮的决心。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空,低声道:“老板,兄弟们的账……今晚,一起算。”

我心中却没有即将解脱的轻松,反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沉重。这一夜过后,很多人会倒下,很多秘密会曝光,很多人的生活将天翻地覆。我和小姨或许能获得新生,但那些逝去的、伤残的、破碎的,永远无法弥补。

风暴,终于要在今夜,以最猛烈的方式,席卷这座城市的每一个黑暗角落。

而我和阿彪,也将踏上各自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未知的终局之路。


  (https://www.qshuge.com/4821/4821817/41125940.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