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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无声的反抗


电话挂断后的几天,“晨光”陷入一种奇怪的静谧。

不是平静,而是像暴风雨眼中心那种令人窒息的、过度紧绷的安静。我照常开店,磨豆,煮咖啡,小姨依旧烤着她的面包和点心,吴老师每天准时出现,街坊邻居的寒暄也还在继续。但我们都清楚,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等待。等待魏老派来的人,等待胡三爷那边可能的反扑,或者,等待某种我们无法预知的变故。每一阵稍大的风声,每一次门口风铃不寻常的响动,甚至路人稍显陌生的面孔,都能让我和小姨的神经瞬间绷紧。

大刘没有再出现,那辆黑色轿车也销声匿迹。但这种“消失”反而更让人不安。他们是在酝酿更大的动作,还是真的被魏老那边无形的压力逼退了?我们无从得知。

打破这诡异静谧的,是吴老师。

这天下午,店里没什么人,吴老师没有像往常一样看报纸,而是端着咖啡杯,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老街。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用闲聊的语气对我说:“小林啊,最近老街好像清净了不少。”

我心里微微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是吗?吴老师觉得哪里清净了?”

“那个总背着个大包、到处拍照的年轻后生,好像好几天没见了。”吴老师啜了口咖啡,“还有啊,前些天我早起遛弯,看到街口好像总停着辆黑轿车,这两天也没影了。挺好,咱们老街,还是安安静静做生意的好。”

吴老师的话印证了我的感觉。那些“眼睛”似乎真的撤走了。是魏老的能量开始发挥作用了吗?

“是啊,安安静静最好。”我附和道,心里却不敢完全放松。胡三爷那种人,真的会这么容易罢手?

又过了两天,一个看似普通的下午,来了一个看似普通的客人。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质地很好的深蓝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像个企事业单位的中层干部。他进来后,没有立刻点单,而是先环顾了一下店内环境,目光在通往后院的走廊方向停留了不到一秒,随即自然地移开。

“老板,一杯拿铁,谢谢。”他声音温和,带着点书卷气。

我把咖啡递给他时,他接过,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我的手背,很凉。他抬起头,对我笑了笑,那笑容很标准,但眼神深处有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和……确认。

“你们店环境不错,闹中取静。”他随口说道,端着咖啡坐到了靠里的位置,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看了起来,再没多说一句话。

他坐了大约二十分钟,咖啡只喝了一半。其间接了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挂断电话后,他看了看手表,将文件收好,起身走到柜台前结账。

付钱的时候,他忽然用很轻的、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阁楼的东西,已经取走了。很安全。”说完,他像是说了句无关紧要的“味道不错”,对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捏着他递过来的钞票,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了一下。取走了?什么时候?怎么取走的?阁楼我每天早晚都会悄悄检查,明明没有任何被闯入的痕迹!

我强压下立刻冲上阁楼查看的冲动,继续若无其事地干活。直到打烊后,锁好门,我才迫不及待地爬上阁楼。

角落堆放咖啡豆麻袋的地方,看起来和我上次查看时一模一样。但我小心地挪开最上面两个麻袋,掀开防潮布——下面空空如也!那台银色笔记本电脑不见了!而在原来放置电脑的位置,放着一枚很普通的、磨得发亮的五角硬币,正面朝上。

这是……留下的标记?还是某种信号?

我拿起那枚硬币,触手冰凉。魏老的人,果然非同一般。他们用一种我完全无法察觉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取走了东西,并且留下了确认信息。这种专业和高效,让我既感到一丝安心,又生出更深的寒意——如果他们是敌人,我和小姨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有。

东西被取走,意味着我们最大的“隐患”转移了。按照魏老的承诺,胡三爷那边应该会收到明确的信号,知道东西已经到了他们惹不起的人手里,从而放弃对我们这里的纠缠。

但这需要时间传导,也需要胡三爷真的买账。

接下来的几天,是真正的考验期。

我和小姨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我甚至悄悄在前后门不起眼的地方,用头发丝做了更隐蔽的记号。但一切如常。大刘和他的同伙再也没有出现,连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淡去了。

倒是刘主任又来了一次,这次是笑眯眯地来喝咖啡,闲聊中提起:“小林啊,上次工商检查那事儿,后来没再找你们麻烦吧?”

“没有,多亏刘主任帮忙。”

“那就好。我跟他们分局的领导也打了招呼,都是误会。”刘主任摆摆手,压低声音,“不过啊,最近上面好像有什么风声,咱们市里好像在配合省里搞什么专项整治,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收敛了不少。你们安心做生意就好。”

专项整治?是魏老所说的官方渠道开始发力了?还是巧合?

又过了平静的一周。老街的秋天更深了,梧桐叶落了大半。吴老师开始抱怨天气转冷,关节炎犯了。小姨烤的肉桂卷香气,成了“晨光”最稳定的招牌。

那种笼罩在头顶的、无形的压力,似乎真的在一点点散去。我和小姨紧绷的神经,也终于能稍稍松懈一些。晚上睡觉,不再需要听着每一点动静惊醒;白天开店,也不再觉得每个陌生客人都别有用心。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

那天雨下得很大,没什么客人。我和小姨在柜台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规划着要不要在冬天推出新的热饮。风铃响了,一个穿着雨衣、浑身湿透的男人走了进来,雨水顺着雨衣下摆滴在地上。

他摘下兜帽,露出脸。竟然是很久不见的——大刘!

但他此刻的样子,和之前那个热情洋溢的背包客判若两人。脸色憔悴,胡子拉碴,眼神躲闪,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惶。他没有背那个标志性的大背包,手里只提着一个湿漉漉的塑料袋。

他看到我们,明显瑟缩了一下,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我和小姨也愣住了,警惕地看着他。

“老……老板……”大刘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恐惧?“能给……给杯热水吗?我……我给钱。”他手忙脚乱地去掏口袋,掏出的零钱湿漉漉的。

我看了小姨一眼,倒了杯热水递过去,没收钱。

大刘双手捧着滚烫的杯子,仿佛想从那点温度里汲取一丝暖意。他喝了一大口,被烫得龇牙咧嘴,却好像舒服了一些。

“你……你怎么又来了?”小姨忍不住问,语气并不客气。

大刘抬起头,看看小姨,又看看我,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来跟你们道个别。我……我要走了,离开临州。”

“走?”我挑眉。

“嗯。”大刘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氤氲的热气,“这活儿……干不下去了。老板……栽了,彻底栽了。”

老板?是指胡三爷?

“什么意思?”我追问。

大刘似乎憋了很久,此刻急需倾诉,也顾不上许多了。“胡三爷……在省城那边出事了。听说他准备运出去的一批大货,被海关和公安联合查了,人赃并获!牵扯出好多事,好多年前的旧案都被翻出来了!他手下几个得力干将,跑的跑,抓的抓……整个摊子,塌了!”他说着,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怕。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我就是个最外围跑腿盯梢的……”大刘声音发颤,“但胡三爷这人……疑心重,出事了肯定要清理。知道我在临州盯过你们这边……怕我嘴巴不严……我……我得跑,跑得远远的。”

他说的语无伦次,但意思很明白:胡三爷倒台了,树倒猢狲散,他这个底层眼线也怕被灭口,所以要逃。

“那你来告诉我们这些干什么?”我依旧保持警惕。

大刘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老板……我知道,我之前做的那些事……不地道。但我也只是混口饭吃。你们……你们没为难我,上次晚上……也没真的追究。我……我就是想走之前,告诉你们一声,没事了。真的,应该没事了。胡三爷完了,他那套东西,没人会再碰了。你们……可以安心了。”

他说完,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又猛喝了几口热水,然后放下杯子,从湿漉漉的塑料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放在柜台上。“热水钱……和之前的,对不起。”

然后,他重新拉上兜帽,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门外茫茫的雨幕里,很快消失不见。

我和小姨看着柜台上那几张被雨水浸得字迹模糊的钞票,久久无言。

雨声哗哗,敲打着玻璃窗。

大刘的话,像一个迟来的、带着潮湿水汽的句号,为这段日子以来的提心吊胆,画上了终结的注脚。

胡三爷倒了。魏老承诺的“让他们彻底死心”,以这样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方式实现了。那场发生在省城、我们无缘得见的无声较量,其胜利的余波,终于涤荡到了四百公里外的临州老街,洗刷掉了笼罩在“晨光”上空的最后一片阴云。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的青石板路。雨幕模糊了远处的景物,但近处“晨光”的招牌,在雨水中显得格外清晰。

危机,似乎真的解除了。

我回头,看到小姨也望着窗外,脸上有种如释重负的疲惫,还有一丝久违的、真正的轻松。

“结束了?”她轻声问。

“嗯。”我点点头,又补充道,“这一次,应该是真的结束了。”

我们静静地站在温暖的店里,听着外面的雨声。一场秋雨一场寒,但店里咖啡的香气,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浓郁、踏实。

无声的较量已然落幕。而生活,还要继续。

只是,经历了这一切,我和小姨,还有这家名为“晨光”的咖啡馆,都不可避免地,被刻下了一些看不见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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