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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一封请帖


阿彪妹妹手绘的贺卡,在“晨光”柜台后的墙上贴了整整一个冬天。

画上那盏温暖的灯,两个依偎的剪影,似乎真的带来了某种平实的庇护。临州的冬天湿冷,但咖啡馆里总是暖意融融,桂花酒酿拿铁的甜香渐渐被小姨新琢磨的、带着淡淡焦糖气息的核桃肉桂卷取代。生意不温不火,却足够安稳。吴老师的关节炎在开春后好了些,又恢复了每天看报喝美式的习惯,偶尔还会带来一些老街坊的八卦。

我以为,生活终于肯对我展露它最平凡也最珍贵的那一面了。

打破这平静的,是一张沾着香灰和淡淡线香气的请柬。

请柬是夹在门缝里的,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邮票,没有落款。打开,里面是一张质地挺括的深红色卡片,繁体字竖排印刷,字迹端正得有些刻板:

“诚邀  林枫  先生

农历二月初二  龙头节  午时

于  龙山寺广场  观音亭前

共襄祈福,参香议事。

万华  陈庆隆  敬邀”

万华?台北万华?龙山寺?

我捏着这张请柬,指尖传来纸张特有的微凉。内容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庙宇活动邀请,但“议事”二字,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更重要的是,落款的“陈庆隆”和“万华”这个地名——万华,就是老一辈人口中的“艋舺”。

我从未去过台湾,更不认识什么万华的陈庆隆。这个名字和地址,像一颗来自遥远海域的冰冷石子,投进了我刚刚恢复平静的心湖。

“谁的信啊?”小姨擦着桌子,随口问道。

“……一个不太熟的朋友,好像搬家了。”我把请柬折起,塞进口袋,搪塞过去。不能让她担心。

接下来的几天,这张请柬成了我心头的刺。农历二月初二,就是五天后。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我,应该把它扔进垃圾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南都的教训还不够吗?远离任何与“江湖”、“议事”沾边的东西,才是明哲保身之道。

但另一种更深层的不安拉扯着我。对方能精准地把请柬塞进“晨光”的门缝,意味着他们不仅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我的落脚点。躲,能躲到哪里去?如果不去,下一次塞进门缝的,还会是请柬吗?

我尝试从吴老师和几个老街坊那里,旁敲侧击地打听有没有听说过“万华”或者“陈庆隆”的名号。吴老师只是摇头,说以前跑船的时候听说过艋舺很热闹,庙口很多,但具体的人和事就不清楚了。其他街坊更是一无所知。

请柬上的信息太少,我甚至无法判断这是善意的邀请,还是恶意的陷阱。

最终促使我做出决定的,是请柬背面一行用极细钢笔写下的小字。

那字迹与正面的印刷体完全不同,潦草却有力,写着:“事关令尊早年一段香火情,盼面叙。”

父亲?

我父亲只是个老实本分的中学老师,早年去过台湾?还和万华的人有“香火情”?这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但对方提到了父亲……这像一把钥匙,轻易撬动了我内心深处最无法忽视的部分。

父亲和母亲的死,始终是我心里未曾愈合的伤口。任何一丝可能与过去相关的线索,都像黑暗中的萤火,让我无法视而不见,哪怕那光亮可能通往更深的迷雾甚至危险。

农历二月初一,我告诉小姨,以前南都的一个老朋友路过临州,约我见面吃个饭,可能晚上回来晚些。小姨不疑有他,只是叮嘱我少喝酒,注意安全。

我换了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把那张请柬和一点现金塞进贴身口袋,又犹豫了一下,从吧台下的隐秘处,拿出了那把我以为再也不会碰的、冰冷沉重的手枪。仔细检查了弹匣,上膛,关上保险,用一件旧衬衫裹好,塞进了随身背包的夹层。

然后,我坐上了前往省城的长途汽车。从省城有直飞台北的航班。我没有提前订票,准备到了再看情况。

一路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心情复杂。我以为自己已经上岸,却没想到,一条来自海峡对岸、带着旧日香火气息的绳索,又悄无声息地抛了过来,而我,似乎别无选择。

在省城机场,我用一个之前准备好的、几乎没怎么用过的身份信息,买到了最近一班飞往台北桃园机场的机票。候机时,我给沈曼发了一条加密信息,只有简单的几个字:“赴台,私事,归期未定。勿念。”  这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的保险。

飞机冲上云霄,穿越云层。机舱外是刺目的阳光和无垠的蓝天,机舱内是引擎平稳的轰鸣。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闪过那张深红色的请柬,还有父亲温和却已模糊的笑容。

万华,龙山寺,陈庆隆,香火情,议事……

前方等待我的,是故人故事的延续,还是全新的、更加陌生的江湖风波?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有些债,有些缘,有些藏在时光灰烬里的秘密,并不会因为你背过身去,就真的烟消云散。

飞机向着那片陌生的土地,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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