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我很清楚
“不好！”
沈叙暗叫一声，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这个时候，老苏总怎么可能不在病房？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转身就往护士站跑，脚步快起一阵风。
“护士！护士！”
他冲到护士站，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302病房的病人呢？就是那位姓苏的老先生，他去哪里了？”
值班的小护士被他这副急火攻心的模样吓了一跳，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定了定神，磕磕巴巴地开口：“我、我不清楚啊……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记录。”
说着，她飞快地翻动着面前的住院记录册，指尖在纸页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叙站在一旁，只觉得每一秒都像在煎熬，手心早已沁出了冷汗。
“找到了！”小护士指着记录册最后一页，“这位苏老先生……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有家属来办理了出院手续，说是要转去别的医院。”
“出院？！”
沈叙失声反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节骨眼上，谁会接老苏总出院？
他明明叮嘱过所有医护人员，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接触病人，更别说办理出院了！
“那个家属是什么样的人？男的女的？”
他追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小护士回想了一下，迟疑道：“好像是位女性，看着挺年轻的，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西装，说是病人的侄女……手续都齐全，我们也就……”
女性？米白色西装？
沈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脏“咚咚”狂跳，像要撞破胸膛。
——除了苏瑶，还能有谁？
该死的！
他不是早就安排了人手守在病房外，吩咐过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吗？
怎么会突然出这样的岔子！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沈叙忍不住猛地一拳捶在护士站的桌子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文件夹都跳了起来。
他眼中的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死死盯着那本记录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小护士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缩了缩脖子，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嘴唇动了动，半晌没敢说出一个字。
沈叙也察觉到自己失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放缓了语气，可眼底的焦灼丝毫未减：“抱歉，我刚才太激动了。医院有监控吧？麻烦你让我看一下下午四点前后的监控，就看302病房门口的。”
“这……”小护士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搓着手指道，“抱歉，先生，监控涉及病患和家属的隐私，没有警方的证明或者医院领导的批准，我们实在没办法提供给您……”
“隐私？”
沈叙闻言，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拳头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你知道这位病人是什么情况吗？他还在接受紧急治疗，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你们就这么轻易地让所谓的‘家属’把人接走？这要是出了人命，你担得起责任吗？整个医院都担不起！”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小护士被说得脸色发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沈叙知道再跟她纠缠下去也没用，转身就往主任办公室跑。
必须立刻调监控，必须知道苏瑶把老苏总带去哪里了！
老苏总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绝不能出事！
走廊里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沈叙的心沉到了谷底——苏瑶这个时候把人接走，绝不是为了转院治疗，她一定是想杀人灭口！
“沈叙？”
就在沈叙急匆匆行至主任办公室门口时，一道清冽的女声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狐疑。
“这个时间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叙猛地回头，只见贺时好正站在走廊那头看他。她头发束成利落的马尾，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此刻哪有心思叙旧，只皱着眉含糊敷衍：“自然是有事。”
说着便伸手去推主任办公室的门，可无论怎么扭动把手，那扇门都纹丝不动，锁得死死的。
该死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不在！
沈叙心头的焦躁再也压不住，恰好一个小护士抱着治疗盘路过，他一把拉住对方的胳膊，声音因急切而近乎咆哮：“你们李主任呢？今天明明是他值班！他人去哪了？说话！”
那护士被他这副目眦欲裂的模样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治疗盘都晃了晃，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地颤抖，脸色发白。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沈叙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更冲了，“你是医院的员工，怎么会不知道主任的去向？”
“我……我只是个轮岗的护士，今天第一天来这层……”小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叙！”
眼看沈叙的暴怒快要吓哭那姑娘，贺时好快步上前，沉声开口制止。
“她也是按规矩做事，你何必为难她？”
“你不清楚这里的状况……”沈叙的声音沉得像要滴出水。
“我很清楚。”贺时好直接打断他，语气笃定。
下一秒，她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搭在沈叙攥着小护士胳膊的手上。
她掌心的温度温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像一汪清泉瞬间浇灭了沈叙大半的火气。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贺时好的声音放低了些，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而坚定，“相信我，你此刻忧心的、牵挂的一切，我能给你答案。”
沈叙看向她的眼神仍带着几分狐疑。
可她眼中那抹不容置疑的坚定，却让他莫名地动摇了。
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抓着小护士胳膊的手，看着那姑娘如蒙大赦般匆匆跑开，才转头看向贺时好，声音里仍带着紧绷：“所以，你知道主任在哪？”
贺时好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我不只知道他在哪，还知道老苏总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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