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杀人凶手
“陈铭，你别血口喷人！”
陈铭的话音刚落，商崇煜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箭步上前，将苏瑶护在身后。
他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堵坚实的墙，目光沉沉地看向台下，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苏瑶躲在他身后，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脸上血色尽褪，只有眼底翻涌着惊惶。
——陈铭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还在精神病院里，被药物控制着神智吗？
见到自家老板这副姿态，陈铭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但那痛楚转瞬即逝，他唇角忽然掀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冷笑一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老板，您何必这么护着这个女人？”
他抬手指向商崇煜身后的苏瑶，语气尖锐如刀：“这个女人的身份是假的！她根本就不是什么苏家千金！”
“而且——”
陈铭话锋骤然一转，从裤兜里颤巍巍摸出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些许白色粉末。
他将袋子高高举起，在聚光灯下晃了晃，粉末反射出细碎的光：“您之所以对她死心塌地，根本就不是出自本心，而是被药物控制了心智！”
“就是这个！”他猛地将袋子往前一递，几乎要戳到商崇煜脸上，“控制您的，就是这东西！”
“哗——”
这话如同惊雷落地，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控制心智的药？这也太离谱了吧？”
“真有这么厉害的药？连人的感情都能操控？想想都觉得恐怖……”
“要是这种药流出去，那还得了？不得天下大乱？”
“我不信！怕不是这姓陈的疯了吧？编这种瞎话博眼球？”
“对啊，要是真有这药，他自己怎么不用？还在这跟老板对峙？”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疯了一样滚动，原本只是吃瓜的观众瞬间分成两派，争论不休，在线人数飙升到了顶峰。
宴会厅内，商崇煜与陈铭面对面站着。曾经，一个是运筹帷幄的老板，一个是得力能干的助理，主仆同心，是商界人人称道的组合。
可此刻，两人之间隔着短短几步距离，气氛却剑拔弩张，像积怨已久的仇人。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商崇煜看着陈铭眼中那陌生的疯狂，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塑料袋，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是疑惑，是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良久，还是商崇煜先开了口，声音低沉而疲惫：“陈铭，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的目光掠过陈铭憔悴的脸，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很欢迎你回来，也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重新回到商氏。”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带着最后的耐心：“但前提是，你现在收手，不要搅乱这场婚礼。”
陈铭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收手？老板，您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这个女人给您灌了多少药，您才能对她这么死心塌地？”
他猛地将塑料袋往地上一摔，白色粉末撒了一地，像散落的雪：“您看看！这就是她给您下的东西！您闻闻这味道，是不是很熟悉？每次您跟她单独相处后，是不是总觉得头晕，情绪不受控制？”
商崇煜的脸色瞬间变了。
陈铭说的那些细节，像针一样刺进他的记忆。
——最近这段时间，他的确常常在与苏瑶相处后感到莫名的疲惫，有时情绪会突然变得暴躁，有时又会对她产生难以言喻的依赖感。
他一直以为是工作太累，从未深思……
苏瑶见他神色动摇，心头一紧，赶忙从他身后探出头，声音带着哭腔：“崇煜，你别信他！他是疯了！他在精神病院里待久了，脑子不清醒了！”
“我疯了？”
陈铭猛地转向她，脖颈上的青筋因激动而暴起，眼神凶狠如被逼至绝境的狼，死死锁着苏瑶。
“我疯了也比你这个披着人皮的骗子强！苏瑶，你别忘了，你户口本上的籍贯写着什么，你父母的坟头朝哪！你不敢认是吧？好啊！”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炬，直直射向一旁的赵青禾，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赵总，我知道这话唐突，但我必须说，您眼前这位‘苏家千金’，根本就不是苏家的血脉！您要是不信，大可以请您的姨母出面，跟她做个DNA检测，真相一查便知！”
“混账！”
苏瑶的声音陡然打破平静，带着从未有过的尖利。
她的手掌紧紧攥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指节泛白如霜，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那双平日里流转着水光的美目此刻布满了红血丝，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连带着唇瓣都被啃出了血痕。
“陈助理，”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原本念在你曾为商氏效力，又因‘身体不适’住进精神病院，对你多有体谅。如今看来，你不是身体不好，是脑子彻底坏掉了！赵总的姨母是什么身份？你让她为了这种荒唐事出面做检测？简直是痴心妄想！”
“是荒唐事，还是你不敢？”陈铭寸步不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苏小姐，你敢让她来吗？”
没等苏瑶喘过气来辩驳，陈铭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几张泛黄的纸，他高举过头顶，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
“你以为躲得掉吗？你不只是个窃取旁人人生的骗子，还是个踩着别人往上爬的杀人凶手！”
他猛地指向自己的太阳穴，眼神里淬着血丝：“如果不是你拿着伪造的诊断报告，联合院长给我强行灌药，我怎么会被关在精神病院？怎么会差点被电疗毁掉神智？我本可以更早清醒，是你！是你亲手把我推进了地狱！”
“那张签着你名字的‘重度精神分裂’诊断报告，还有你匿名送给院长的五十万支票存根，现在就在精神病院档案室的保险柜里！我出来之前，已经托人复印了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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