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墙脚都被你挖空了！

真心道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在大殿中回荡不休。

“天镜司的名声，全都被你给败光了，以前各大宗门都会把自己的弟子送到天镜司锻炼，现在呢？他们防着我们像防贼一样，生怕自己的弟子被你拐走。你让天镜司以后在中天大陆要怎么站住脚？”

他猛地站起来，高高举起双手对着陈南的鼻子指指点点，怒气冲天。

“当初我是瞎了眼，听信了你的谗言，调动了天镜司大量的人员和物资，帮你成立了中天集团，帮你建起了未来城！我以为你是为天镜司，为了天下苍生！结果呢！你到处惹是生非，兼并中小宗门，还搞什么狗屁新闻发布会，什么上古文明企划书！你眼里还有没有秩序？有没有法纪？”

“我们天镜司的宗旨，是维持中天大陆的秩序！而你，却在亲手制造最大的混乱！”

“陈南！你身为天镜司巡检，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说，你该当何罪！”

质问声如雷鸣般在大殿里炸响，所有的官员都冷眼旁观着陈南，等着看他怎么解释，怎么跪地求饶。

但是陈南的反应，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面对化神大能的雷霆之怒，面对这样足以让任何修士都感到恐惧的问罪场面，他并没有半点慌张，反而……笑了。

“说得好。”陈南脸上的笑容充满了嘲弄，“司主大人，骂得真是酣畅淋漓。不过，在给我定罪之前，我想知道一件事。”

“讲！”真心道人冷哼一声。

陈南环视全场，慢悠悠地开口：“司主大人刚才说，天镜司的宗旨，是维持中天大陆的秩序。那么请问，您要维持的，究竟是怎样的秩序？”

真心道人眉头一皱：“自然是千百年来，各大宗门恪守本分，修士安稳修行的秩序！”

“哈哈哈！”陈南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

“说得真好听！什么恪守本分？什么安稳修行？”陈南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您所谓的‘秩序’，不就是那些大宗门、大世家，永远霸占着最好的灵脉，垄断着最高深的功法，把持着所有上升渠道的秩序吗？”

“在这样的“秩序”之下，一个普通修士，即使天资再好，也要给宗门当牛做马几百年，看那些所谓的“师尊”、“长老”的脸色！他创造的价值，九成九都被宗门拿走，自己只剩下一点残羹冷炙！运气不好，甚至会被当成炼丹的材料，采补的炉鼎！”

陈南向前踏出一步，“我来告诉您什么叫真正的秩序！”

“我中天集团，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有能力，你就拿高薪，拿股权！你创造的每一分价值，都有属于你自己的回报！我们提供最好的功法，最强的法宝，最光明的职业前景！”

“您说我偷了他们的人才？错！”陈南的声音如同惊雷，“是人才自己选择了光明的未来！是他们用脚投票，唾弃了那个腐朽、黑暗、吃人不吐骨头的旧‘秩序’！这不是人才流失，司主大人，这叫‘良禽择木而栖’！”

“你！”真心道人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南没有给他半点喘息机会，一直逼近！

“您还说我败坏了天镜司的名誉？更是天大的笑话！以前的天镜司，在那些大宗门眼里，不过是个高级点的打手和和事佬！现在呢？他们怕了！他们怕我们，是因为我们掌握了定义‘价值’的权力！他们怕我们，是因为我们代表了未来！这不叫名誉受损，这叫‘敬畏’！”

“至于您说的那些投资……司主大人，您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天镜司投入的那点人力物力，跟我中天集团如今的市值相比，算得了什么？我给天镜司的，是原始股！是未来整个中天大陆经济霸权的入场券！您却只看到了几个宗门的哭诉？”

陈南的质问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在了真心道人和天镜司这块万年的金字招牌上！

您以为我是个商人？不！我才是执行着天镜司天镜高悬的至高真理，天道昭昭，明镜高悬！”陈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道韵，“我，是在替天行道！是在重塑此界的气运！这旧的秩序，死气沉沉，灵气被少数人垄断，万千修士如圈养的猪狗，这样的世界，气运如何昌隆？天道如何垂青？”

“而我中天集团，要做的，就是让灵气流动起来！让知识流动起来！让机会流动起来！让每一个有才华、有梦想的修士，都能通过自己的奋斗，改变命运！当万千溪流汇聚成江河，当整个中天大陆的修士都充满活力，奋发向上！您说，这股冲天的气运，最终会汇聚到哪里？”

陈南猛的一指真心道人坐在主位上，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最终，都会汇聚到您这位天镜司之主，我中天集团的董事长身上！您不是在维持旧秩序，您是在开创新纪元！您是这个新时代的主宰！我陈南，不过是您手底下最忠心、最能干的下手！”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您这位董事长的道，走得更远，站得更高！是为了整个中天大陆的经济，为了更稳固的秩序，为了昌盛的气运，为了万千修士，为了芸芸苍生！”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气吞山河！

原本满脸怒气的护卫们，此时个个眼神呆滞，难以置信。

我们……我们听到了什么？把铜臭满身的商业行为，上升到替天行道、重塑气运的高度？

真心道人被这套组合拳打得眼冒金星，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喷出一口老血。他想要反驳，但是陈南的每一句话都站在了道德以及“大道”的制高点上，把他自己架了上去！

如果他再骂陈南的话，那就等于否定了自己是开创新纪元的主宰，否定了天镜司就是新秩序最大的受益者！

这个王八蛋！他不仅要当婊子，还要拉着自己给他立牌坊！

“你……你……”真心的人指着陈南，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就在最尴尬的时候，一个护卫硬着头皮从殿外快步进来，躬身禀报说：“启禀司主，玄一道人大人，还有四位元老大人、执法长老等人都已经在殿外等候多时了。”

一声禀报，宛如天籁之声，立刻打破那凝滞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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