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书阁 > 岁岁长宁 > 第128章 兴致

第128章 兴致


马车只在镇国公府门前停了片刻,便往前驶去。

姜幼宁想的是,赵元澈下了大狱,镇国公府大门都被封了,她得在外头想法子营救他。

也是因为她的事情耽误了,赵元澈才没能去临州盯着太子的人。以至于这会儿被抓捕。救他也是她应当做的事。

就是这会儿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姑娘,咱们去哪儿?”

馥郁在前头问她。

姜幼宁心里乱糟糟的,咬唇定了定神才道:“先找个客栈。”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到得客栈,安顿下来。

她独自在桌前坐下,仔细思量当初临州之行的经过。

烛火明灭,照在她心事重重的脸上。

不知太子的人在粮仓做了什么事,以至于乾正帝如此重视,这么晚了还派人来将赵元澈捉走了。

她想起那时,赵元澈在一些粮袋中加了特制的香料。他说,只有他养的嗅风隼能嗅出那香料的味道。

这是她所知道的,他的准备。

或许,他在暗地里还安排了别的事情?他早知太子对他有恶意,应该准备得很周全。

她这般安慰自己,稍稍定了心,又想起自己曾经帮助过的那个小吏郑纪森。

郑纪森对自己的弟弟妹妹有情有义,看起来不像忘恩负义之人。

她是不是要去一趟临州,问一问郑纪森知不知道其中的内情?或许,他能作为一个人证,证明这段时间临州粮仓所发生的事。

想了好一会儿,因为不知道粮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无从下手,手扶着额头有些头疼。

不知不觉之间,她竟这般坐到了天明。

外头,传来脚步声。

“谁?”

姜幼宁猛然起身,蹙眉询问一句。

她现在担心自己走得不够远,被乾正帝的人带回去,关在镇国公府内。

那样可真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姑娘别怕,是清流来了。”

馥郁推开了门,清流正站在她身后。

“姑娘。”

清流进了屋子,朝姜幼宁行礼。

“他怎么样了?”

姜幼宁瞧见清流,心中一喜,有些急切地询问他。

清流没有被抓起来,那么赵元澈手底下大部分人,应该都还在外面。

只要有人,接下来的事情难度就降低了不少。

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手底下无人可用。也担心她的时间不够。

临州粮仓乃国之根本。万一乾正帝一个不高兴,或是没有耐心等她找出证据,镇国公府这些人谁都难逃一死。

“主子在大狱之中。临州粮仓的米粮,都被换成了沙土。太子和瑞王都一口咬定,说是主子所为。”

清流低头,说出了赵元澈被抓的缘由。

“谢淮与,我就知道有他。”

姜幼宁想起昨日谢淮与嬉皮笑脸的样子,不由皱眉。

那时候,谢淮与大概就知道晚上镇国公府要出事,所以笑得那么得意。

“府里现在怎么样?”

姜幼宁想起来问他。

“官府的人将国公府围住了,许进不许出。外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说咱们主子动粮仓不是头一回,原先在边关时,还曾昧下军饷。”

清流叹了口气。

他鲜少一脸正色。

姜幼宁闻言,面色沉了下来,一时没有说话。

昨晚这件事,明显是冲着要赵元澈命来的。粮仓的事,赵元澈是早有准备,她原本不是很担心。

可在边关贪墨军饷这样的谣言传出,罪名落下来,可不是小事。乾正帝疑心又重,说不得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主子说有些话要交代您,让您过去。”

清流看着她,再次开口。

“现在能见他?”

姜幼宁闻言不由一怔,看着他问。

赵元澈不是在大狱里面吗?她以为,要过了这阵风头,才能去见他。

正在纠结要不要先去一趟临州。

“见一面还是能做到的。只是时间不能太久。”

清流小声回道。

“走。”

姜幼宁没有迟疑,抬步便往外走。

清流上了马儿,策马专挑着小道走。

姜幼宁催着马儿跟着他。

她也不知道上京的这些小道和巷子,哪里连着哪里。

总之跟着清流跑了约莫一刻来钟,便到了大牢。

进了大牢的一路上,清流又塞了不少银子给遇见的狱卒,领着姜幼宁到了大牢最里头一间。

这间牢房最是幽暗,只有一扇高窗,漏下一丁点天光。

姜幼宁瞧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身上素白的囚服刺得她眼睛生疼。

赵元澈听到动静,回过身来。

姜幼宁听到铁链碰撞的声音,往下一瞧,这才发现他竟戴了脚镣。

即便这般,他依旧从容淡漠,眉宇之间看不出半分慌张,身姿挺拔,端肃清贵。

囚服亦不减他的风采。

姜幼宁看着他鼻子一酸,眼泪在眼圈中打转,隔着泪光看着他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

上一回他入狱,也不曾如此严密。这回怎么连脚镣都戴上了?

“有劳了,有劳了。”

清流给跟前的狱卒塞了一锭银子。

那狱卒点点头走过来,看了姜幼宁一眼,欠了欠身子道:“烦请姑娘快着些。”

他们都知道赵元澈的本事,上次也不是没进来过,还不是平安出去了?

所以,对赵元澈向来是网开一面。

姜幼宁点头应下,看着他用钥匙开了监牢的门。

她快步走了进去。

清流往前走了几步,守在不远处。

“赵玉衡。”

走到他跟前,姜幼宁终究还是没忍住,眼泪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别哭。”

赵元澈抬起手,欲替她擦眼泪。

但姜幼宁自个儿先擦了眼泪,咬住唇点头。

现在,他落难了。

要的不是她在这里哭哭啼啼,她记着他说的,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她得想法子帮他。

因为擦眼泪太用力了,指节在脸上留下了两道红痕,衬得脸儿越发苍白。

“昨夜是不是没睡好?”

赵元澈瞧着她不太好的脸色问。

姜幼宁看着他,又忍不住想掉眼泪。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关心她这个。

她有时候觉得,他真的好好。

“赵玉衡,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呀?”

她开口问他,泪眼婆娑,嗓音里含着哭腔。

“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赵元澈却反过来问她。

姜幼宁心中焦急,皱着脸儿:“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考究我了。快点告诉我,你在临州都做了哪些准备?”

现在可是火烧眉毛了,他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考究她。

“我在粮袋里放了香料,这件事你知道。”赵元澈缓缓道:“临州有我的人,粮仓的账册除了明面上的,还有一套暗册。包括粮食从仓库核实运出,马车的调用,和车辙都有记录。清流知道谁是自己人。”

他细细向她说明。

“有账册,就怕他们到时候不认。”姜幼宁睁大泪眼看着他:“对了,你记不记得我上次帮的那个小吏?”

“嗯。”

赵元澈点点头。

“我觉得,他应该会愿意给你做证。”姜幼宁郑重地道:“我想去一趟临州问问他。”

有人证的话,事情就更好办了。

“你要自己去临州?”

赵元澈望着她。

“嗯。”

姜幼宁用力点点头,态度坚决。

他帮她良多,也是从小到大对她最好的人。

虽然,他们之间……她终究会离开。但他的事情,她当竭尽全力。

“不必。”

赵元澈替她揩去眼角的泪珠。

“为什么?”

姜幼宁不解,睁大乌眸看他。

“你要学会用人。清流在外面。他手底下还有一些人,事情该怎么做吩咐他们去做。”赵元澈淡淡道:“你有多少时间能事事亲力亲为?”

姜幼宁望着他怔了片刻:“你……”

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明明可以自己吩咐清流去做,却要交代她。

她知道他又在锻炼她。

“怎么?”

赵元澈微微挑眉。

“你锻炼我,也要看什么事吧。”姜幼宁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这件事若是我弄砸了,你怎么办?”

这么大的事情,她担不起。

一旦出了错,会要他的命的。

“我这边多有不便。你是我带出来的,按照我教你的做,不会出错。”

赵元澈语气平淡,不甚在意。

“可是我怕……”姜幼宁哽咽道:“我怕我行差踏错,反而害了你……”

这是关系到他乃至整个镇国公府的存亡。

她真的不敢担。

“不怕,照我说的,你去安排一下……”

赵元澈细细替她拭去眼泪。

姜幼宁抿唇点点头。

狱卒咳嗽着而来。

“姑娘,该走了。”

清流走过来提醒。

“带她去北郊的宅子。”

赵元澈吩咐清流一句。

清流应了一声。

姜幼宁又回头问赵元澈:“他们说你贪墨军饷……”

“不碍事,这件事我另有安排。”

赵元澈宽慰她。

姜幼宁这才稍稍安心,跟着清流出了大牢。

北郊的宅子,姜幼宁之前来过,便是吴妈妈之前住的地方。

这宅子围墙高耸,朱色大门很是气派,看着也很安全。

姜幼宁进了宅子之后,在书房坐了半个时辰,将自己的思绪整理清晰,又写下计划。

这才将清流叫进门,仔细吩咐。

她将清流手底下的人分成三拨。

一拨人带着鹰隼去找米良的下落。

第二拨人去取暗账册。

最后一拨人则去请郑纪森。这个任务看似轻松。可在谢淮与和太子的围剿之下,要保证郑纪森的安全,也不容易。

所以,她安排的三拨人马人数都差不多。

清流领命去了。

接下来,姜幼宁要做的就是等待。

从上京到临州,来回最快也要七八日。

清流离开之后,她每日都在焦心之中度过。

四日后。

姜幼宁正坐在台阶上望着天上的云朵出神,外头有人敲门。

她豁然起身。

“是不是清流回来了?”

馥郁在一侧,不由站直了身子问。

“应该没有那么快,去看看。”姜幼宁起身走到大门边,示意跟在她身侧的馥郁。

馥郁出声问道:“谁?”

“阿宁,是我。”

嗓音清润,带着玩世不恭的语调。

是谢淮与。

姜幼宁不由与馥郁对视一眼,心中惊疑不定。

谢淮与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这次,赵元澈下狱有谢淮与的一份“功劳”。

他来敲门,肯定没好事。

“阿宁,开门呀。我有要紧的事和你说。”

谢淮与再次敲门,语气依旧吊儿郎当的,带着几分笑意。

“你有什么事,就这样说吧。”

姜幼宁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不太好的意味。

她蹙眉,压下心底的不安,冷着语气朝外开口。

“清流和他手底下的人,都被太子的人抓了。”谢淮与的声音再次传进来:“你要是不想听,那我可走了?”

他的欲擒故纵,实在明显。

奈何这消息抓住了姜幼宁的痛处。

她顾不得别的,一把拉开门闩开了门。

“你说什么?”

她心慌极了,却强自镇定,没在面上露出慌乱来。

赵元澈说,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在别人面前露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否则,容易被人拿捏。

况且,谢淮与说的话,不一定真假。

她这样宽慰自己。

其实也知道,谢淮与所言极有可能。

这一次,连清涧都被抓进大牢了,可见乾正帝的震怒。

只有清流他们一些人在外面,人数也不多。

太子肯定也早就考虑到了,他们会想方设法营救赵元澈。

所以设下埋伏,抓捕清流等人是极有可能的。

“我说的你没有听到?”谢淮与大摇大摆地走进大门,左右打量:“赵元澈这个宅子,还不错。要是从外面攻进来的话,可能要费点力气。”

南风带着一众手下,守在门口。

姜幼宁没有心思同他废话:“你来到底要做什么?”

她看着谢淮与,心生警惕。

太子是坏人,谢淮与也不是什么好人。

赵元澈这次被抓的事,谢淮与绝对从中推波助澜了。

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挑唆太子和赵元澈,坐收渔翁之利。

“我可是来帮你的,你就这么对我?”

谢淮与一屁股在廊下的绣墩上坐了下来,抬起看着就负心薄情的一张脸笑眯眯地看着她。

阳光照在他脸上,加上笑容恣意,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极好亲近。

姜幼宁却知道,他这副极好的皮囊下一定是包藏祸心的。

她更警惕了,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

说得越多,谢淮与就越会发现她的心慌。

清流他们若真被抓了,她就剩自己和馥郁两人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阿宁,赵铅华老欺负你,我才帮你报了仇,让她嫁给康王。你对我却是这般姿态,好没良心啊,我心都凉了。”

谢淮与故作姿态地叹了口气,还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谢谢你。”

姜幼宁抿了抿唇,终究和他道了谢。

对于赵铅华的下场,她是满意的。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救出赵元澈。

如果赵元澈出事,镇国公府肯定是保不住的。那就更别提看着赵铅华嫁给康王了。

“不客气。”

谢淮与朝她露齿一笑。

她抿唇看着他,一副警惕的样子,像只喂不熟的小猫。

这反倒让他更起了几分兴致。

“你不问问我,清流他们怎么了吗?”

谢淮与笑着问她。

“他们怎么了?”

姜幼宁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

终归是要问的。

但她语气放得轻,也没有露出慌张。

“你很沉着嘛。”谢淮与起身围着她转了半圈,上下打量她:“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不过一年多,就从从前那么胆小变成现在这样?”

“胆小是我装的。”

姜幼宁神色未变,清亮的眸子注视着他。

她现在确实胆大了很多。

谢淮与对她说话没正形,她也没必要事事跟他说实话。

谢淮与笑了一声:“是不是装的,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幼宁注视着他。

谢淮与笑起来:“清流他们才到临州界,就被我那太子哥哥的人伏击,全都抓起来了。”

“不可能。”姜幼宁怀疑地看着他:“清流的武艺我知道,他就算不是对手,这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抓住他。”

其实,这是她编的。

她知道清流武艺好,但也没有见过清流出手。而且,只要对方的人足够多,清流再厉害也抵挡不住。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想从谢淮与嘴里套出点实话。

“他们功夫是好,但架不住我太子哥哥人多啊。”谢淮与手背在身后,语气颇为轻松:“赵元澈坏了太子的铜矿大事,让父皇起了疑心,太子早就对他恨之入骨。让他去临州巡粮,就是给他设的圈套。你以为你派这些人去,太子没有准备?他要真那么蠢,能在太子之位上坐那么久?啧,你是没看到,多少人一起围攻清流他们呢。”

他不介意把这些事情摊开来说给姜幼宁听。

“那些人里,也有你的人吧。”

姜幼宁沉默了片刻,看着他缓缓开口。

以谢淮与的人品,不会错过这次推波助澜的机会。

“聪明。”谢淮与也没抵赖,反而笑了起来。他凑近了些:“赵元澈如今在狱中,太子势头正盛。阿宁,现在你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了哦!”

他故意调节语调,得意扬扬。

“你想要什么?”

姜幼宁听出来了,他分明是要趁火打劫。

她在心里权衡利弊了一番。

现在,清流他们都落入了太子手里。

她和馥郁两个人,根本不是太子的对手。

清流他们好歹还到了临州。她和馥郁恐怕只要一出上京城,就得被抓。

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利用谢淮与。

不管如何,先将赵元澈救出来再说。

“我想要什么,那不是明摆着的吗?”

谢淮与上下扫了她一眼,意味深长。

姜幼宁羞愤地红了脸,眼圈也跟着红了。

他这眼神,她哪里不明白?

眼神这么明目张胆,谢淮与就是个无耻之徒!

“阿宁这么生气做什么?”谢淮与手背在身后,皱着眉头道:“我光明正大地娶你进我王府的门,保准不委屈你半分。我不比赵元澈好许多?你何至于非吊死在那一棵树上,你们俩又没有未来。”

他姜幼宁和赵元澈之间有纠葛,但那又如何?

他抢的就是赵元澈的人。

他要赵元澈输得彻底。

何况,姜幼宁有一颗赤子之心。

他还真就挺喜欢。

“娶?”姜幼宁垂下眸子,心念微转:“我怎么配?”

谢淮与既然不是要染指她,而是想娶她进门。

皇子成亲,不是说办就办的,再快也总要准备一些日子。

也就是说,她可以拖延时间,直到赵元澈出来。

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吧。

她这会儿已经走投无路了。

“说起这个,就要委屈你了。”谢淮与皱起眉头,看着远处的天空:“这么久了,父皇还是不同意让你做我正妻。只能委屈你做我的侧妃了。”

姜幼宁垂着脑袋,一时没有说话。

她要是答应得太快了,谢淮与反而会起疑。得不情不愿、逼不得已地答应。

谢淮与饶有兴味地瞧着她。她这般垂头丧气的样子,像只打了败仗的猫,真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顺眼。

“怎么样?可想好了?”谢淮与催促她:“我可以等你,你的兄长在大牢里,可不见得能等多久。我那太子哥哥可是成日在钻研,怎么要他的命。”

他一个劲儿地吓唬她。

“你能救出清流他们?”

姜幼宁抬起雾蒙蒙的眸子,看着他。

她眉目之间有着化不开的忧虑,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一般,可怜得很。

“要救他们做什么?”

谢淮与挑眉询问。

“不救他们,谁去临州替我办事?”

姜幼宁反问他。

“我派人去。”

谢淮与一口道。

姜幼宁摇头:“不,我信不过你。若是你救出清流他们,我兄长平安出来,我就答应你。我只不过是个养女,侧妃也不算委屈。”

她说话间垂下眸子,鸦青长睫浸染上了几分泪意,一副万不得已才答应的姿态。

谢淮与不是会挑拨赵元澈和太子吗?

她也借此事,挑唆一下谢淮与和太子之间的关系。

虽然,他们兄弟本就不要好。但远没有到势同水火的地步。

若是他们兄弟争斗起来,或许就顾不上赵元澈了。

谢淮与盯着她望了片刻:“也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姜幼宁抬起泪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得先住到我那处去。”谢淮与道:“否则,到时候赵元澈出来了,你反悔了我怎么办?”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有小心思。

但他怕什么?

只要她住到他府中,他时常相伴在侧,哪里用得着担心她不动心?

再者说,他有的是法子和手段让她和赵元澈反目成仇。

将来,她自然会和他和和美美,相伴一生。

“好。”

姜幼宁咬住唇瓣,点头答应了他。


  (https://www.qshuge.com/4821/4821792/39581152.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