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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赵玉衡,你松手


这院子里人多。

方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铅华和姜幼宁身上。

并没有人留意站在院门处的赵元澈。

这会儿,经姜幼宁一提醒,赵铅华以及一众人都不由朝院门口看去。

自然瞧见了赵元澈。

所有人都做声不得。

“添妆,都是看各人心意,这没有什么可挑的。”

“是啊,再说这对东珠耳坠也不便宜。”

“都是自家姊妹,就别计较了……”

有人反应过来,先开口打圆场。

这一下,先前都不开口的一众人都变成了好人,纷纷出言相劝。

她们自然不是看在姜幼宁的面上。

原本,赵铅华要做康王妃。康王再怎么无用,那也是王爷,是皇帝的兄长。

她们讨好赵铅华,将来也能有些好处。

可这会儿,姜幼宁将赵元澈搬出来,可就不同了。

赵元澈之前因为粮仓的事,受到陛下贬斥。可也没过多久,陛下就又开始重用赵元澈了。

康王跟赵元澈比起来……那根本就没法比。

一个被酒色掏空的老王爷,只有王爷这么一个虚名,仗着皇帝兄长的身份在上京横行。

怎么能和真正有权势的赵元澈比呢?

说赵元澈在上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不为过。否则怎么那些皇子都想着要拉拢他?

她们这个时候开口相劝,自然是看在赵元澈的面上。

“你这孩子也是的。”韩氏反应过来,推了赵铅华一下,责备道:“你兄长向来公正。从小就教你要和自家姊妹好好相处,你平日都做得挺好的,今儿个怎么忽然像癔症似的?还不快给幼宁赔罪?”

其实,赵铅华将姜幼宁拿来的耳坠摔在地上。她看在眼里,心里是很痛快的。

虽然,赵铅华不能替她除去姜幼宁,但她心里恨极了姜幼宁,也是很乐意看姜幼宁吃瘪的。

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赵铅华给姜幼宁弄了好大一个没脸。

她正求之不得。

谁知道赵元澈就在不远处看着。

她对姜幼宁下死手,被赵元澈逮了个正着。如今在这个儿子面前已经抬不起头来了。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去对付姜幼宁。

唯一能做的只有示弱、示好,假意对姜幼宁好。

赵铅华红了眼圈,咬着牙不肯开口。

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人生最重要的一日,怎么能给姜幼宁赔罪?

再说了,她忍着恶心嫁给康王图什么?不就是图以后不必对人低头,遇到事情可以为所欲为吗?

都到这一日了,还要对姜幼宁低头。那她不如不嫁。

姜幼宁立在那里,脸儿明净,眉目温软。瞧着乖恬无害。

她看着赵铅华,澄澈的眸像一汪清浅的泉。明明没有嘲讽,却似在看戏台上打滚的小丑。

叫赵铅华无地自容。

实则,姜幼宁就是在冷眼旁观。

她生来不爱招惹别人。

即便赵元澈教了她许多,她也有了对付别人的底气。但她也没有想过在今日找赵铅华的晦气。

她向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既然,赵铅华偏要惹她,那她就把赵元澈拉出来做挡箭牌。

赵铅华这耳坠子摔到地上,摔的不是她的脸面,而是赵元澈的脸面。

她才不在乎赵铅华给不给她赔罪呢。就让他们兄妹相对,与她何干?

“听到没有?”

韩氏见气氛僵硬,忍不住推了赵铅华一下。

她又凑近,在赵铅华耳边低声劝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姜幼宁肯定是要收拾的,但不能在今日。

到底她从小没白疼赵铅华这个女儿,赵铅华虽然任性,却还是有些听她的话的。

赵铅华咬牙看了看姜幼宁,往她面前挪了一步,低头颇为艰难地开口:“对不住。”

这三个字,已是她的极限了。

若是随她,这会儿早就一巴掌落在姜幼宁脸上了。

这口气,她先忍下来。

来日方长。

她倒要看看,接下来姜幼宁一个小小养女,要怎么和她这位堂堂的康王妃作对?

“东西也不是我选的,三姑娘只同兄长赔罪便好。”

姜幼宁弯起眉眼,朝她粲然一笑。径直将事情推到赵元澈身上去了。

她才不搅和呢。

赵元澈要计较也好,不计较也罢。都同她没有关系。

赵铅华抿唇,再次朝赵元澈的方向看过去。

赵元澈只静静立着,默然不语。

她却能感觉到,哥哥的目光冷冷的,好像很不悦。

“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大家都别计较这些小事。”媒婆笑着打圆场:“那现在请世子爷进来,背着三姑娘,去祠堂告慰先祖吧。”

媒婆自是想着早些办完喜事,她也好拿喜钱。

姜幼宁扭头看赵元澈的方向。

这是上京人家嫁姑娘的风俗。

府里的姑娘出门,脚是不能沾娘家的地的。寓意是不带走娘家一尘一土。

多数时候,都是由家中的哥哥或是弟弟背着行走。

赵元澈来,不就是为了背赵铅华去祠堂?

他该过来了吧?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赵元澈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清流在一旁看着,往边上让了让。

三姑娘也真是的。主子原是想背着她欢欢喜喜的出门。她偏要来这一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针对姜姑娘。

主子最疼姜姑娘,怎会看着姜姑娘受委屈?

三姑娘今儿个就别想主子背她了。

“哥哥……”

赵铅华自觉脸上挂不住,开口唤了一声。

赵元澈抿唇,没有理会她。

赵铅华僵在那里。

她已经听到身边的人在窃窃私语。

她听不清她们说什么,但能猜到,肯定是笑话她大婚之日得罪了哥哥,连个背她出门的人都没有。

韩氏见此情形,上前一步朝媒人道:“她哥哥腊月出公差,腰受了伤。是不是能拿一双她父亲的鞋子,给她套在鞋子外,自己走?”

她知道赵元澈的性子。

赵元澈固然是在意镇国公府的名声的。但他骨子里有一种刚直。

这样的情景下,他没肯往前走一步。那就是肯定不会背赵铅华了。他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

她不能让女儿下不来台。

赵元澈一心向着姜幼宁。这个儿子,她将来恐怕指望不上了。

二儿子又在外面,几年也没有回来。

赵铅华到底是她亲生的女儿,将来说不得还能依靠上。所以,她上前出了个主意。

“也行吧……”

媒婆迟疑了一下,答应了。

一般而言,只有出嫁的女子家中没有兄弟的,才会踩着自己父亲的鞋出门。

有些人家就算家中没有儿子,也会从同族亲戚中借个平辈的兄弟来用。

赵铅华再怎么也是镇国公府的嫡女,这样出门,也太难看了些。

但那世子爷一看就是个说一不二的,勉强不来。

只能这般将就一下了。

赵铅华踩着镇国公的鞋子往外走,眼泪顺着脸往下掉。

她最后看了姜幼宁的方向一眼。

这一笔账,她记下了。

姜幼宁看着赵铅华在一众人的簇拥之下,走出了听雪院。

赵元澈虽然没有背赵铅华去祠堂,但还是陪着一起去了。

姜幼宁走到听雪院门口,看了看他们离去的方向。

到底是亲兄妹,赵元澈对赵铅华还是有几分疼爱的。

当然,这也是天经地义。

她径直回了自己院子,前头宴席不打算去吃。

晚上,康王府也摆婚宴。

他们府上的人,自是应该都要去的。她也不例外。

但赵铅华今日和她来这出,她当然可以不去了。也不用和韩氏打那虚伪的招呼。

韩氏已经拿捏不了她了。

她回邀月院,随意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便放了床幔午憩。

病去如抽丝,风寒才好没几日,她身上还有些乏力困倦。

这一觉,便睡到日落西山。

“芳菲,什么时辰了?”

她伸了个懒腰,还是觉得身上不舒服,不想起床。懒懒地朝外问了一句。

“再不起来便赶不上康王府婚宴的时辰。”

赵元澈挑起床幔。

姜幼宁眨眨睡眼蒙眬的眼睛,怔怔看他:“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康王府吗?

“回来接你。”

赵元澈将床幔挂在帐钩上。

“我不去,还想睡会儿。你快走吧,别一会儿来不及了。”

姜幼宁催他快点走。不知是睡多了还是怎么,她有些没精神。

“先起来,一直躺着对身子不好。”

赵元澈伸手替她穿戴。

姜幼宁不想动,但被他挪来挪去的,总归不安逸。只好不情不愿地下了床。

她看看外面。

等会儿天都要黑了,她本来打算接着睡的。

他非要她起来做什么?

赵元澈替她穿好衣裳,又俯身细致地替她整理裙摆。

“去吧。”

他轻声开口。

“你又不是没看到她怎么对我的。我不想去自讨没趣。”

姜幼宁怔了一下,才明白他是让她去康王府参加婚宴。

她不乐意,撇唇往后让了一步。

她不是和赵铅华计较,就是不想搭理赵铅华。

还没进康王府的门,赵铅华就那样嚣张。何况这会儿她真成了正儿八经的康王妃呢?赵铅华不得找到机会就使劲儿欺负她?

“总在屋子里待着不好。”

赵元澈牵过她的手。

“哎呀,我不想去。腿也没力气,走不动。”

姜幼宁语调软软的拒绝,干脆坐回床沿上。

她知道,他想让她去,多见世面,学东西。

但她就是不想去。她才睡醒,身上也乏乏的,提不起精神来。鸦青长睫蔫蔫地耷拉着,整个人瞧着像朵缺了水的花儿。

赵元澈瞧了她一眼,忽然上前一步,背对着她俯身,双手自身后捉住她小腿。

“你做什么?”

姜幼宁吃了一惊,一下睁大眼睛。

她毫无防备,被他轻轻一带,便扑在了他结实宽阔的背上。

“我背你去。”

赵元澈将她背起来往上颠了颠,便要往外走。

“你别……快放我下来。赵玉衡,你松手……”

姜幼宁脸儿一下涨红。一时惶恐不已,踢着脚挣扎要从他背上下来。

他妹妹成亲他不背,反倒背起她来。

真要是被旁人瞧见了,像什么话?

“去不去?”

赵元澈停住步伐,侧过脸问她。

“你放我下来,我去。”

姜幼宁不敢再犟,乖乖答应。

赵元澈这才俯身将她放到地上,又叫了芳菲进来给她梳头。

赵元澈在后头默默看着。

经过他这般一折腾,她倒不像之前那般无精打采了。绾上发髻簪上簪子,铜镜里的人儿眉目间明显有了神采。



赵铅华坐在花轿中,将头上的盖头掀开一道缝,从喜轿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外头鞭炮炸得震天响,康王府的红绸一直铺到长街上。

迎亲的人排成长龙,抬箱的、捧奁的、执扇的、鸣锣的……应有尽有,一眼望不到头。

看热闹的百姓一路跟随,捡着利是钱。

这婚事办得极是风光。

除了前头迎亲的新郎官,其他的她处处都满意。

八抬花轿在康王府门前落地。

“新郎官踢轿门——”

媒婆高唱。

康王一身红袍,身上戴着大红花,喜气洋洋下了马,扭动肥腻的身子,老脸笑成了一朵花。

他走过去,在轿门上踢了几下。

“新娘子的下轿——”

媒婆口中唱着,挑开喜轿的帘子,都去扶里头的赵铅华。

赵铅华被媒婆搀扶了出来。

眼前,红色的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见脚下的一小片地方。

红绸铺满地面,头上满是鞭炮碎屑。

耳朵里听到的都是嘈杂的笑声和恭喜声,一切都热闹极了。

她却半分也高兴不起来。

尤其是康王那只肥厚的手伸到她面前时,她几乎要忍不住转身钻回花轿内,让人把她抬回去。

但她忍住了。

既然已经想好,都走到了这一步,她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将手伸过去,任由康王握住了她的手。

康王的手又湿又热,汗水好像黏到了她手上。

她有些反胃。

赶忙在心里安慰自己。康王可是皇帝的哥哥,只要不犯谋逆的罪,她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而且,康王对她言听计从,将来她想对付谁都行。

她要和静和公主一样,为所欲为。

“跨火盆——”

“小心门槛——”

“坐正堂——”

媒婆从事这一行已经多年,对婚姻所有的流程一清二楚,熟门熟路。

赵铅华进了康王府的正厅,在一片嘈杂的贺喜声中,和康王拜了天地,正式结为夫妇。

礼成之后,赵铅华被送入洞房。

她坐在新房的床上,还蒙着盖头,眼前一片红。

就这样了?

她就这样和康王成亲,做了康王妃。

眼前浮现出康王令人作呕的老脸。尤其是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到她时黏腻的笑意。

还有今晚的洞房花烛夜……

她不能多想。一想到胃里就觉得不适。

要怎么熬过这一夜?

她坐在新房内出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不由浑身一震,绷直身子。

是康王来了?

“王妃娘娘。”一个看着干净利落的妈妈推开了门,屈膝行礼。

“什么事?”

赵铅华一听不是康王的声音,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她坐直身子,摆出王妃的姿态来,沉声问了一句。

“王爷有令,请您到前头去认一认亲戚,给大家敬敬酒。”

那妈妈低着头,看着恭敬,语气却没有多客气。

“什么?”

赵铅华闻言不由一愣,忍不住一把扯掉盖头,看向眼前的妈妈。

她进了洞房,还没挑开盖头。康王就让她到前面去见客敬酒。

这是何等样的不尊重?

“王妃娘娘不必在意。王爷随和,就这性子。请吧。”

那妈妈抬手,示意赵铅华起身。

“我不去。”赵铅华坐在床沿上没有动,偏过头道:“你去告诉王爷,盖头还没掀,我不方便过去。”

她这一次退让了,康王只会得寸进尺。

本就是万般委屈嫁过来的,她不可能再由康王说了算。

那妈妈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去了。

片刻之后,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赵铅华一听就知道,是康王来了。

她赶忙拿起盖头,遮住了自己的脸。

“我让人来请王妃到前头去敬酒,怎么听说王妃不愿意?”

康王声音里带着笑意,并无恼怒。

他沉湎于酒色,脾气倒是不急。

“我这盖头还没掀,王爷就让我去敬酒。是什么意思?”

赵铅华开口没什么好气。

她也不想如此,但实在按捺不住。

她太讨厌康王了。

“是我的不是,来,拿秤杆。”

康王吩咐。

那妈妈很快拿来秤杆。

盖头被秤杆挑开,露出赵铅华俏丽的脸来。

她一抬眼,就看到康王那张油腻的老脸,正笑看着她。

她只看了一眼,便转开目光,将盖头丢到一边。

这盖头还不如不掀呢。

“走吧,王妃。”

康王伸手来牵她。

赵铅华起身躲开了他的手,自顾自往外走去。

康王乐呵呵的跟了上去。

康王府的前厅里满堂宾客,灯火通明,吃酒划拳,甚是热闹。

姜幼宁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席位前。

她这位置,离谢淮与远远的,同赵元澈也不近。

无人烦她,乐得自在。

康王府找了酒楼的厨子回来做菜,口味很不错。

她挑挑拣拣吃了不少东西。

正当她吃饱了,看着眼前热闹场景,有些百无聊赖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抹喜庆的红。

她不由转脸看过去。

赵铅华身着喜服,头戴凤冠,踏入了正厅。

康王紧随其后。

姜幼宁不由睁大眸子,看着赵铅华。

今日,赵铅华当上康王妃,也是新娘子。

这是成亲当天,就出来见客敬酒?

哪有这样的?

不只是她一人惊讶,赵铅华走进来之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喧闹的正厅一时间竟安静下来。

赵铅华脸色涨红,攥紧双手,站在那处强自镇定。

康王走上前,站在她身侧。他满脸红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朝众人抬手笑道:“不是都吵着要见新娘,让新娘敬酒吗?本王把王妃带出来了。”

“见过王妃娘娘。”

不少人起身行礼。

姜幼宁坐在原地没有动。

赵铅华才进门,就被康王拉出来见客人。赵铅华向来骄纵跋扈,被这般对待,只怕觉得屈辱的很。

这会儿,应当没心思留意她。

她也懒得装模作样。

“不必客气。王妃来,给大家敬酒。”

康王说着将酒盅递给赵铅华。

赵铅华端着酒杯跟着他一个席位一个席位地走过去。

正厅里一下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有人大声喧哗,有人调笑,倒没了最初的尴尬。

“静和,今儿个你皇婶进门,是不是该你给你皇婶敬杯酒?”

康王带着赵铅华走到静和公主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席位前的静和公主,开了口。

他之前从静和公主手里救了赵铅华。也是那一次,赵铅华对他转变了态度,答应嫁给他的。

今日这种场合,他自然该在静和公主面前拿出皇叔的姿态,给赵铅华撑腰。

正厅内众人还在小声交谈,但多数人都在留意这边的动静。

谁不知道静和公主自从毁容之后,越发不可理喻。后来就针对镇国公府的姑娘。

赵铅华嫁给康王,成了静和公主的长辈,这局势也算扭转了。

不知静和公主今日会不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皇叔说的对,这酒该敬。”静和公主闻言端着酒盅站起身。

即便是吃饭,她脸上也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笑眯眯的看着赵铅华。

赵铅华站在康王身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我用这杯酒,恭喜皇叔抱得美人归。恭喜皇婶进门,成了王妃。”

静和公主笑着对赵铅华举起酒盅。

康王嘿嘿笑起来,拍了拍她的肩:“算你懂事,以后和你皇婶好好相处。”

“来,喝了吧。”

康王说着,扭头招呼身旁的赵铅华。

赵铅华盯着静和公主的眼睛,看她低头给自己贺喜的头顶,心里畅快了些。

静和公主一定很不服气吧?

别急,这只是开始而已。

姜幼宁瞧得津津有味。

看到静和公主将酒盅放入自己面纱内,就这样喝了那盅酒,不由有些失望。

她还以为,静和公主不会轻易屈服,没想到就这样低头了?

这不像静和公主一贯的作风。

正思量间,静和公主开了口。

“皇叔和皇婶穿着喜服,动作一致,看着真是赏心悦目,般配至极,叫我想起一句诗来。”

姜幼宁不由想笑,又忙忍住,睁大乌眸侧耳倾听。

静和公主说赵铅华和康王般配?单这句话,就够赵铅华气好一阵子了。

以她对静和公主的了解,静和公主口中所谓的“诗”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诗。

这才是静和公主的性子,有意思的来了。

赵元澈端着酒盅,放在唇边,抬眸瞧向她。

但见她如同发现了猎物的小猫一般,绷直身子竖着耳朵,一双清澈的眸子灵动地转着,煞是可爱。

他唇角微微勾了勾。

如果赵铅华没有出现,姜幼宁顺遂地长大,本就该是这般生动讨喜的模样。

“哦?什么诗句?”

康王捏着酒盅问了一句。

赵铅华听他开口,真想将手中的酒盅砸在他脸上。

不用想也知静和公主肯定没憋什么好话。不理会静和公主,她自然没机会说出来。

康王非要腆着个脸问静和公主,岂不是给了静和公主说难听话的机会?

静和公主笑起来,放下手中的酒盅,单手背在身后,抬手指着康王,一字一句地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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