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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酒吧里的黑妹


洛杉矶这鬼天气,抽风似的。

白天的日头还能晒得人后脖颈子发烫,一到傍晚,太平洋那点湿冷气就顺着裤腿往上钻,跟冰刀子似的。

只是这两天不下雨了,到也让路上的那些流浪汉好受了一些。

流浪汉很喜欢聚集在洛杉矶,因为这里的冬天冻不死人。

但如果天气按照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也不好说。

十二月了,圣诞树彩灯都挂满了罗迪欧大道,空气里飘着热红酒和松针的味儿,风一吹,还是冻得人直缩脖子。

老陈那辆黑色猛禽碾过湿漉漉的沥青路面,停在了一家酒吧门口。

门脸不算特别张扬,但懂行的都知道,门口那俩穿着挺括黑西装、耳朵塞着隐形耳麦的门童,还有那扇厚重、哑光黑、连个招牌都懒得挂的橡木大门,里头准是另一番天地。

“到了,楚哥。”

老陈熄了火,声音还是那股子沉稳劲儿。

副驾的楚涵“嗯”了一声,推门下车,冷风呼一下灌进来,他裹了裹身上的夹克。

瓦格斯从后座几乎是滚出来的,脚步有点晃悠,花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早不知飞哪儿去了,露出结实的胸膛,光头在酒吧门口幽暗的壁灯下反着油光。

“嚯!这地界儿!够劲儿!”他大嗓门一嚷,带着明显的酒气,显然在来之前已经灌了不少黄汤。

肖申克的救赎,已经彻底的剪辑完成,经过罗德里格斯的审核之后,直接就进入市场了。

接下来就是定档,定档已经确定了,就是圣诞节。

楚涵也听说皮尔斯那边也要在今年的圣诞节,弄一个高科技的动漫电影。

但那些东西,楚涵一直都不怎么感冒。

在他看来,电影就是一种娱乐媒介。

真正重要的是,故事内容。

这也是楚涵对于自己这么自信的原因。

因为剪辑完成了,老陈和瓦格斯顿时就憋不住了,他们想要出来放纵一下,消费一下,顺手也就把楚涵给拉上了。

楚涵思考了一下,觉的出来玩一玩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就跟着他们一起来了。

两人也一直说,肯定是正规场合,没有黄赌毒。

如今看来,确实挺低调,挺正规。

推开那扇厚重的门,声浪和暖风混着高级雪茄、威士忌、还有一点昂贵香水的味道,劈头盖脸砸过来。

和外头的冷清截然不同,里头像是另一个世界。

灯光调得很暗,水晶吊灯的光芒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慵懒地洒在深色的天鹅绒沙发、抛光的黄铜吧台,还有那些衣着光鲜、低声谈笑的面孔上。

空气里有种奢靡又放松的嗡嗡声。

老陈熟门熟路,跟酒保低语两句,引着楚涵和脚步发飘的瓦格斯往里面一个相对僻静的卡座走。

侍者很快端来了酒水,琥珀色的液体在厚底玻璃杯里晃荡。

瓦格斯一屁股陷进沙发,抓起杯子就灌了一大口,舒服地叹道:“娘的,活过来了!楚哥,老陈,走一个!肖申克剪完了,咱们该透口气了!”

楚涵端起杯子碰了碰,没多话,目光习惯性地在环境里扫。

这地方确实汇聚了不少熟面孔,几张经常在财经版和娱乐头条出现的脸混杂在人群里,姿态放松地交谈着。

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钢琴爵士,像流水一样淌过,不大,刚好盖住私语。

酒过三巡,瓦格斯嗓门越来越大,老陈偶尔低声提醒他一句。

楚涵话少,更多是听,或者看着中央那个不大的圆形舞台。

灯光聚焦在那里,一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白人老头刚唱完一首慵懒的蓝调,鞠躬下台,掌声礼貌而稀松。

就在这时,酒吧里的背景钢琴声停了。主持人用一种刻意压低、带着神秘感的调调对着麦克风说:“下面,让我们欢迎……泰乐。”

掌声依旧稀稀拉拉,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大家习惯了高雅的爵士和蓝调,对这种介绍显得兴趣缺缺。

从舞台侧面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身影。

个头不高,瘦,像根绷紧的弦。

是个年轻的黑人姑娘。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袖口都磨出毛边的深蓝色连帽衫,下身是条褪色的牛仔裤,膝盖处磨得发亮,脚上蹬着一双沾着泥点的旧皮靴。

怀里抱着一把木吉他,漆面斑驳,好几处都露出了原木色,琴颈上甚至缠着胶布。这身打扮,和这间流光溢彩的酒吧,还有台下那些精致的客人们,格格不入得像两个星球来的。

她低着头,长长的、有点蓬乱的黑色卷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舞台中央唯一那把高脚凳坐下,调整了一下话筒架的高度,动作有点拘谨。

台下有人发出几声轻微的嗤笑,还有人低声议论。

瓦格斯也咧开嘴,含糊地对老陈说:“嘿,这妞儿……走错片场了吧?”

老陈没理他,目光落在台上。楚涵则微微眯起了眼。

泰乐终于抬起头,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搭在吉他弦上。

她的脸在舞台顶光下显露出来,皮肤是深巧克力色,眼睛很大,瞳仁漆黑,此刻却没什么情绪,像沉静的深潭。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

然后,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不是清亮悦耳的拨弦,而是一声带着粗粝质感的、几乎可以称之为“闷响”的振动,从那把破吉他共鸣箱里发出来。这声音有点突兀,像砂砾刮过玻璃。

但紧接着,她开口了。

声音出来的那一瞬,楚涵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老陈微微坐直了身体。

瓦格斯那点傻笑僵在脸上。

那不是唱,那声音像是从很深很深、被岁月磨砺过的地底钻出来的。

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原始的颗粒感,却又拥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陈年的橡木桶里酿出的烈酒,第一口呛喉,后劲却直冲头顶。

她唱着一首老旧的爵士曲子,旋律缓慢得像在泥泞中跋涉,歌词是破碎的心事和城市的尘埃。

酒吧里那些嗡嗡的谈话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了。

嗤笑声没了,连酒杯碰撞的清脆响声都消失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嘶声,还有舞台上那把破吉他粗粝的伴奏,以及那个沙哑、低沉、仿佛承载了所有沉重与孤独的女声。

她的声音并不完美,甚至有些地方带着撕裂的毛边,但正是这种粗粝与不完美,赋予了它一种惊心动魄的真实力量。

它像一把钝刀子,缓慢而执拗地割开了酒吧里那层奢靡浮华的假象,露出了某种赤裸的、带着痛感的灵魂底色。

每一个音节都沉甸甸的,砸在人的心坎上。

楚涵的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刚才那点酒吧里的放松感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锐利得像鹰隼,紧紧锁在台上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他听见的不是技巧,是天赋,是未经雕琢却光芒刺眼的原石!

这声音,如果配上合适的歌……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电光火石般闪过。

一首歌唱完,最后一个尾音在粗粝的弦音中消散。

泰乐依旧低着头,手指从琴弦上移开,搁在牛仔裤上。全场死寂了足足有三四秒。

然后

哗!!!

掌声如同积蓄已久的洪水,猛地冲破闸门,轰然爆发!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疯狂!

口哨声、喝彩声、激动的叫好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那些刚才还带着嘲弄眼神的精致人儿,此刻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激动。

有人甚至站起来鼓掌。

这巨大的声浪似乎让台上的泰乐瑟缩了一下,她飞快地抬眼扫了一下台下,又迅速低下,抱着吉他匆匆鞠了个躬,逃也似的快步冲下了舞台,消失在后台的黑暗里。

掌声还在持续,像在追着她的背影。

“我……靠……”

瓦格斯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妞儿……神了!”

楚涵没理他,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瓦格斯,”他声音不高,但异常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去后台,找到她。跟她说,请她来公司,我想和她谈谈。”

“啊?现在?”瓦格斯舌头还有点大。

“现在。”楚涵语气平淡,却重得像块石头。

“得嘞!楚哥你就瞧好吧!”

瓦格斯酒精上头,又被那歌声刺激得兴奋,一拍大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脚步虚浮但目标明确地朝着舞台后方的通道口挤过去。

老陈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楚涵对他微微摇了下头。

老陈会意,也站起身,不远不近地跟在瓦格斯后面,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后台通道狭窄而凌乱,弥漫着灰尘、汗味和隔夜啤酒的气息,与前面的奢华形成讽刺的对比。

昏暗的灯光下,瓦格斯踉踉跄跄地往里摸,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刚才唱歌那黑珍珠?嘿!在哪儿呢?出来聊聊!”

在一个堆满空啤酒箱的拐角,他猛地看到了那个瘦小的身影。

泰乐正背对着他,飞快地把那把破吉他往一个同样破旧的帆布琴袋里塞,动作麻利,带着一种急切想逃离的慌张。

“嘿!就是你!”瓦格斯咧嘴一笑,带着浓重的酒气,摇摇晃晃地一步跨过去,庞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通道的光线,阴影将泰乐完全笼罩。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作势要去拍她的肩膀。

泰乐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转过身,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怀里紧紧抱着琴袋,那双漆黑的大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警惕和极度的厌恶。

她看到了瓦格斯涨红的脸,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气,还有他眼中那种让她浑身不舒服的、毫不掩饰的轻佑。

“别碰我!”她的声音紧绷着,像拉满的弓弦。

“哟呵,还挺辣!”瓦格斯嘿嘿一笑,完全没在意她的警告,反而觉得更有趣了。他伸出食指,醉醺醺地想去点她的鼻子,舌头打结地说着,“小野猫……嗝……哥跟你说,你走运了!大导演楚涵!知道不?看上你嗓子了!跟我走,去公司……嗝……包你红透半边天!比在这儿强一万倍!”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要往前凑。

泰乐眼中的厌恶瞬间燃成了怒火!

她盯着那只朝自己脸伸过来的、带着汗味和酒气的手指,没有丝毫犹豫。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狭窄的后台通道里爆开,像甩了个炸炮!

声音大得让后面跟过来的老陈都脚步一顿。

瓦格斯整个人都懵了。

左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瞬间酒醒了大半,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姑娘,那眼神里全是震惊和被冒犯的怒火。

“你他妈……敢打我?!”他吼了出来,作势就要往前扑。

就在这时,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从后面牢牢抓住了瓦格斯的胳膊,像铁钳一样把他钉在原地。

是老陈。

他高大的身躯挡在了瓦格斯和泰乐之间,隔开了那股汹涌的酒气和戾气。

“够了,瓦格斯。”

老陈的声音低沉平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像块磐石压住了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看都没看捂着脸骂骂咧咧的瓦格斯,目光直接投向贴着墙、像只炸毛小兽般的泰乐。

泰乐胸口剧烈起伏,抱着琴袋的手指关节都攥得发白,那双大眼睛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老陈,里面是未消的愤怒和更深的警惕。

她不认识这个人,但他身上的沉稳气场,和他轻易就制住了那个醉醺醺大块头的力量,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缓了一瞬,但戒备丝毫未减。

老陈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每个字都清晰沉稳地送进泰乐耳中。

“姑娘,别怕。刚才他喝多了,冒犯你,我替他道歉。”

他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还在挣扎的瓦格斯,“我叫老陈。台上那位,”他抬手指了指前台的方向,“楚涵导演,觉得你的声音很特别,非常有潜力。他想邀请你,方便的时候,去我们公司聊聊。就聊聊。”

“楚涵?”

泰乐那双漆黑的眼睛猛地睁大了,瞳孔里地震一样的震惊瞬间盖过了愤怒和警惕。

这个名字,在洛杉矶的电影圈,在那些追逐梦想的年轻人心里,已经有了名气。

一个别国的年轻导演,在被各种围剿之下,不仅成功闯了出来,还成功的开了属于自己的公司,怎么看都是非常励志的!

对于很多年轻人来说,楚涵已经属于很有名气的人了。

他……他在台下?他听到了?他……想找自己?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那一巴掌震得幻听了,或者这还是醉鬼的又一个恶劣玩笑。

她下意识地看向老陈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沉稳,没有一丝戏谑或轻浮,只有一种久经世事的笃定。

老陈看她愣住,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简洁的名片。

深色哑光纸,只有公司名字,一个座机号码,和一个名字“陈”。

他轻轻地将名片放在旁边一个还算干净的啤酒箱顶上,然后稳稳地抓着还在叫嚷的瓦格斯的手臂,像拖一袋沉重但不再危险的货物,转身,一步步朝通道口灯光稍亮的地方走去。

狭窄的后台通道里,只剩下泰乐一个人。

她依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怀里是那把破旧的吉他。

瓦格斯那带着酒气的咆哮和老陈沉稳的脚步渐渐消失在通道尽头。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酒味、汗味和灰尘的气息。

她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心跳却依然擂鼓般撞击着胸膛。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啤酒箱顶上的那张名片。

深色的纸片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块沉默的磁石。

楚涵……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轰隆作响。

不是梦?那个醉鬼说的是真的?是那个……楚涵?

她犹豫着,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指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碰了碰那张名片。

冰凉的触感,很真实。

她猛地缩回手,又飞快地再次伸出,一把将名片攥在手心,紧紧握住,仿佛怕它飞走,又好像抓住了一块滚烫的炭火。

然后,她抱着吉他,像来时一样,低着头,脚步匆匆,却带着一种完全不同的、茫然又巨大的惶惑,迅速消失在后台更深的阴影里。

外面酒吧隐约传来的喧嚣,此刻听来,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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