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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黑人杰克的帮派


楚涵的眼珠子先在于晴晴身上滚了一圈,小丫头片子裹着件宽大得能塞进俩人的卫衣,缩在雪莉边上抖得跟风里最后一片叶子似的,脸白得吓人,嘴唇都没了血色。

楚涵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咣当”落了地,人没事就好。

可这石头刚落下,另一股邪火“腾”地就顶上了他嗓子眼。

他眼皮都没抬,声音砸出去,:“这黑鬼刚才是哪几只手,想碰我侄女?”

虽然楚涵一直都没公布过他和于晴晴之间的关系,但那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用英语结实比较困难。

所以就直接说侄女。

不仅更方便,也能让别人听懂。

王猛嘴角咧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手里那杆锯短了的霰弹枪枪口,不轻不重地戳了戳跪在最前头、抖得筛糠似的杰克的后脑勺。

“喏,楚哥,就这黑大个带的头,后头那帮杂碎跟着起哄。”

楚涵这才把目光挪到杰克身上。

那家伙跪着都跟半截黑塔似的,光着的膀子上全是汗珠子,混着停车场顶棚渗下来的脏水,亮晶晶一片。

刚才那股子凶劲儿,这会儿连渣都不剩了,只剩下眼珠子里的惊恐,跟掉进陷阱的野狗没两样。

“行。”

楚涵就吐了一个字。

他朝旁边歪了歪头,几个穿着深色工装夹克的精壮汉子立刻围了上去,手里攥的不是匕首就是短棍。

没人说话,动作利索得吓人。

杰克刚嘶嚎出半声“不”,嘴就被一团带着机油味的破布死死堵住,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闷响。

另两个人死死摁住他肩膀,膝盖顶住他后腰,他整个人像条离水的鱼,徒劳地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扭动。

刺啦!刺啦!刀刃划开棉布、撕裂牛仔布料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没几下,杰克和他那几个跟班,身上那点能遮羞的玩意儿全成了地上的一堆烂布条。

楚涵当然不会去砍人,到目前为止,他的手上也没沾过血。

楚涵唯一能想到的报复手段就是,一报还一报。

既然你们不要脸,我就让你们真的不要脸,所以让王猛直接把他们的衣服给拔下来,然后扔到了街上。

十几条光溜溜的大汉,黑乎乎的肉在昏黄的路灯底下格外扎眼,皮肤上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人想蜷起来,立刻被旁边的汉子一脚踹在屁股上:“跪直溜了!”

楚涵抄着手,冷眼瞧着这群刚才还穷凶极恶、此刻却抖得跟裸体鹌鹑似的家伙,心里那点狠劲儿才稍稍平复。

他冲王猛抬抬下巴:“找条‘敞亮’点的大街,扔过去。让他们也尝尝,光着身子被人当猴看的滋味。”

王猛狞笑一声:“得嘞,楚哥!保证找个车多人热闹的地界儿!”

他一挥手,那帮光溜溜的黑哥们儿就被拖死狗一样拖向旁边几辆破旧的面包车,引擎发出破风箱似的轰鸣,很快消失在停车场出口。

楚涵这才转过身,看向于晴晴。

小丫头还死死抓着雪莉的胳膊,眼神发直,魂儿还没回来似的。

他走过去,没说什么重话,只是拉开猛禽的后车门,声音沉了点:“上车。”

回别墅这一路,车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于晴晴缩在后座角落,把自己团成一团,只露出半张煞白的小脸。

楚涵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几眼,腮帮子紧了紧,到底还是把涌到嘴边的火气硬压了下去。

雪莉坐在副驾,更是大气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座椅里。

车刚停稳在别墅门口,楚涵推门下车,没回头,丢下一句:“雪莉,你自己打车回去。以后,”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砸得人心里一沉,“晚上十点以后,别瞎约人。”

雪莉脸一白,赶紧点头如捣蒜,拉开车门一溜烟跑了,高跟鞋敲在路面上的声音仓促又慌乱。

楚涵拉开后车门,看着还缩在里面的于晴晴:“下来。”

于晴晴慢吞吞地挪下来,脚下发飘,差点绊一跤。

楚涵没扶她,径直走进灯火通明的客厅。

暖黄的灯光打下来,也没能驱散她脸上的惊悸。

“把门关上。”

楚涵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金属打火机“嚓”地一声脆响,火苗蹿起,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在灯下盘旋。

于晴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挪到他对面的沙发边,没敢坐,就那么站着,手指头无意识地绞着卫衣下摆。

“米国的月亮,是不是比华国的圆?”

楚涵突然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烟头在指间明明灭灭。

“酒吧街的灯光,是不是比家里的灯刺眼?嗯?”

于晴晴头垂得更低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咬着嘴唇没敢掉下来。

“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考了个破驾照,买了辆二手车,就敢大半夜穿着那点破布片,跟人去那种牛鬼蛇神扎堆的地方嗨?”

楚涵的声音一点点拔高,像钝刀子割肉。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王猛他们就在附近,要不是我电话打通了,你和雪莉今晚会是什么下场?!”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于晴晴面前。

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罩下来,于晴晴吓得一哆嗦,眼泪终于忍不住,啪嗒掉在地毯上。

“被人扒光了扔大街上都是轻的!”

楚涵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后怕的寒意。

“把你拖进巷子里,轮着糟蹋完了再给你脖子来一刀,尸体扔进垃圾箱!等警察找到你,都他妈臭了!这就是你想要的夜生活?!”

于晴晴浑身剧震,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再也忍不住。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哭?现在知道怕了?”

楚涵看着她哭得喘不上气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到底还是被压了下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他捏了捏眉心,声音沉了下来:“从今天起,晚上九点前,必须给我滚回家!要出去,必须提前报备,跟谁,去哪,几点回!再让我发现你半夜三更往那种地方钻,我立马买机票把你扔回你大伯那儿!听见没?!”

于晴晴一边抽噎,一边用力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听…听见了,楚叔叔…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楚涵看着她这副吓破胆的样子,知道今晚的教训够她记一辈子了。

他烦躁地挥挥手:“滚回你房间去!洗个热水澡,睡觉!”

于晴晴如蒙大赦,捂着脸,踉踉跄跄地跑上了楼,关门的轻响传来。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楚涵指间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

他重重坐回沙发里,仰头靠着,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吊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疲惫感像潮水般涌上来,但神经却依旧绷得死紧。

他掐灭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走向书房。

……

凌晨三点多的风,硬得像裹着冰碴子,刮在光溜溜的皮肤上,比刀子割还疼。

杰克和他那十几个光腚小弟,像一群被拔光了毛的瘟鸡,在空荡荡的、只有惨白路灯照着的大街上没命地狂奔。

水泥地冰得脚底板发麻,鸡皮疙瘩一层摞一层,冷气顺着脚心直往骨头缝里钻。

“操!操他妈的!快点!”

杰克跑在最前头,喉咙里呼哧带喘,声音都劈了叉。

他缩着脖子,两只手死死捂着裆,恨不得把整个人团成个球。

可那玩意儿捂也捂不住,风一吹,凉飕飕直晃荡,羞耻感像滚烫的烙铁,烫得他浑身哆嗦,比冻的还难受。

后面跟着的小弟们更狼狈。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光着屁股在冷风里跑,白花花的、黑黢黢的肉体在路灯下晃眼得很。

有人跑掉了鞋,光脚丫子踩在冰冷粗糙的地上,硌得龇牙咧嘴。

有人跑岔了气,捂着肋叉子,脸憋得发紫,还得拼命跟上。

还有个小个子,摔倒又爬起来,膝盖蹭掉一大块皮,血混着灰土,在惨白的灯光下看着格外瘆人。

“杰克…等等…等等我…”后面传来带着哭腔的喊声。

杰克充耳不闻,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跑!赶紧跑回自己的地盘!找个墙角旮旯缩起来!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他杰克在这片街区,也算是一号人物,放贷收账,哪个见了不喊一声杰克老大?

现在呢?光着屁股被扔在大街上,像他妈动物园里的猴子!

刚才那条街还算背静,可还是有几辆车路过,刺眼的车灯扫过来,车窗摇下,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哄笑和口哨声。

他甚至听见有人用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那些笑声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扎得他脑仁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不容易拐进一条更窄、更暗的小巷,臭味扑面而来,垃圾箱堆得老高,流浪猫被他们惊得“喵呜”一声窜上墙头。

杰克认得这里,离他们的窝点不远了。

“到了…快到了…”杰克喘得跟破风箱似的,声音嘶哑。

一帮人连滚带爬地冲进巷子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挂着“24小时维修”破烂灯箱的后门。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点昏黄的灯光和吵闹的音乐声。

“开门!操!快开门!”

杰克用冻僵的手掌,发疯似的拍打着铁门,声音带着哭腔和歇斯底里的愤怒。

门“哐当”一声被拉开,一股子热烘烘的、混杂着廉价烟味、大麻味和汗臭的空气涌了出来。

门里是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穿着紧身背心的瘦高个黑人,他本来一脸不耐烦,看到门口这壮观景象,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我操!杰克?你们他妈这是怎么了?!

杰克一把推开他,像头受伤的野兽,赤条条地冲了进去。

里面是个不大的、乌烟瘴气的房间,摆着几张破沙发和台球桌,几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家伙正叼着烟打牌。

音乐声震天响。

当杰克和他那十几个光腚兄弟冲进来时,时间好像凝固了。

音乐还在放,但打牌的、聊天的、角落里亲热的,全都像被点了穴。

烟头从张开的嘴里掉下来,扑克牌撒了一地,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门口这“奇观”,脸上是混合着震惊、懵逼、然后迅速变成憋不住笑的扭曲表情。

“噗…哈哈…哈哈哈!”终于有人没忍住,像点燃了引线,整个屋子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几乎掀翻屋顶的哄笑声。

“我勒个去!杰克!屁股不错嘛!”

“哟!快看戴夫!好大个惊喜!哈哈!”

“哥们儿,你们参加裸体马拉松了?终点线在哪儿?”

嘲讽、口哨、哄笑,像冰雹一样砸向杰克他们。

那帮光腚的家伙,脸涨得通红发紫,有的佝偻着腰,有的蹲下去,有的拼命想找东西遮挡,可这屋里除了人就是破家具,连块像样的布片都没有。

刚才在外面被路人嘲笑的羞耻感,此刻被自己人放大了一百倍,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心上。

杰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那些笑声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脑子。

他猛地抬头,眼睛赤红,像要滴出血来,冲着那群狂笑的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滚!滚出去!全给老子滚!!”

他抄起旁边桌上一瓶没开的啤酒,狠狠砸在地上!

“砰!”玻璃渣和啤酒泡沫四溅!

巨大的碎裂声和杰克那副要吃人的凶相,总算把满屋子的哄笑给压了下去。

那几个看热闹的混混被他狰狞的样子吓住了,骂骂咧咧、推推搡搡地溜了出去,临走还忍不住回头瞟几眼。

门被关上,屋里只剩下杰克和他那群同样光着、瑟瑟发抖、脸上写满屈辱的小弟。

空气里弥漫着啤酒的酸味和死寂的压抑。

“衣服!他妈的!谁去拿衣服!”杰克嘶吼着,声音抖得厉害。

有小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进里间,抱出来一堆皱巴巴、散发着汗臭味的T恤、背心和运动裤。

一帮人像抢命似的扑上去,胡乱往身上套,动作慌乱又笨拙,仿佛多穿上一秒钟,就能把那深入骨髓的羞辱感盖住一点点。

杰克胡乱套上一条脏兮兮的篮球裤和一件印着骷髅头的黑背心,布料摩擦着冻得发麻的皮肤,带来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却丝毫暖不了他那颗被怒火和耻辱烧得滚烫的心。

他喘着粗气,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疯狗,在狭窄混乱的屋子里来回踱步。

光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带着要把地面踏穿的狠劲。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点疼痛根本压不住胸膛里翻江倒海的恨意。

“楚涵…王猛…青皮帮…老子要剥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让你们…让你们比老子今天惨一万倍!”

他的脸扭曲着,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刚才街上刺骨的寒风,路人刺耳的笑声,还有那个华国男人,楚涵冰冷的眼神,王猛拿着枪指着自己脑门的轻蔑…一幕幕在他眼前疯狂闪回,像无数把刀子在凌迟他的神经。

“杰克…”一个小弟怯生生地凑过来,手里拿着一瓶廉价威士忌,“喝…喝一口,暖暖…”

“暖你妈!”杰克猛地挥手,“啪”地一声把酒瓶打飞出去,褐色的液体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都他妈一群废物!十几个人!十几个人被人家扒光了扔街上!脸呢?老子的脸!帮派的脸!都他妈被你们这群废物丢尽了!”

他越说越怒,抬脚就踹翻了一把椅子,又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铁皮柜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柜门都凹进去一块。

手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但怒火烧得更旺了。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仇要是不报,他杰克以后还怎么在这条街上混?黑皮帮还怎么在洛杉矶立足?

他猛地转身,充血的眼睛扫过他那群噤若寒蝉的小弟,最后落在一个相对机灵点的小个子身上:“黑豆!去!马上去金库!看看门罗老大在不在!就说…就说杰克有急事!天大的事!被人踩到头上拉屎了!”

那个叫黑豆的小个子如蒙大赦,赶紧点头,连滚带爬地冲出门去。

杰克一屁股瘫坐在一张油腻腻的破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抹了一把脸,手上刚才砸柜子蹭破的地方渗出血丝,混着灰尘,黏糊糊的。

他盯着那点血,眼神阴鸷。

楚涵…王猛…青皮帮…等着!

……

金库不是真的金库,是黑皮帮老大门罗的老巢,藏在街区深处一栋外表破旧、里面却装修得相当讲究的三层小楼里。

一楼是个烟雾缭绕的桌球室兼酒吧,算是幌子,二楼才是门罗处理“业务”和休息的地方。

黑豆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冲上二楼,被门口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身材壮硕得像铁塔一样的黑人保镖拦了下来。

“干什么的?懂不懂规矩?”

其中一个保镖瓮声瓮气地问,眼神像扫描仪一样上下打量只穿了件单薄T恤、冻得嘴唇发紫的黑豆。

“杰克哥…杰克哥让我来的!急事!找门罗老大!出…出大事了!”

黑豆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带着颤音。

保镖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对着耳麦低声说了几句。

过了半分钟,厚重的实木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

门罗穿着一身深紫色的真丝睡袍,斜倚在门框上。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个子不高,甚至有点偏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

一张典型的东亚面孔,颧骨微高,嘴唇薄薄的,没什么血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不大,但眼白很多,看人的时候眼皮微微耷拉着,没什么情绪,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得瘆人。

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冰块轻轻晃着。

“杰克?他能有什么天大的事?”

门罗的声音不高,甚至有点慢条斯理,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但那股子无形的压力让黑豆腿肚子直哆嗦。

“老…老大…”黑豆咽了口唾沫,努力组织语言,“杰克哥…杰克哥他们…出事了!被人…被人给扒光了!全扒光了!扔…扔在大街上了!”

“哦?”

门罗的眉毛极其细微地向上挑动了一下,那平静无波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像是古井里投入了一颗小石子,但涟漪瞬间就消失了。

他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喉结滑动了一下。“谁干的?”

“是…是青皮帮!还有…还有一个华国人,好像叫…叫楚涵的!”黑豆赶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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