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危险的资金流向
说完，也不管对方在电话那头如何急切地解释挽回，陈鹏飞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其他几家，也是类似的态度。
撤资的，按合同办，好聚好散。
态度暧昧想留下的，可以，但必须白纸黑字签补充协议，明确放弃一切干预创作的权力，纯粹做财务投资。
冬日传媒的资金链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充盈和稳固！
《封神》这艘巨轮，不仅没有被暗礁阻挡，反而加满了最顶级的燃料，破浪前行的势头更加凶猛不可阻挡。
陈鹏飞立刻召集核心团队，宣布资金到位，所有前期因资金顾虑暂缓的工作全速推进！
整个公司上下士气大振。
当然，这笔从天而降的巨额海外资金注入，也带来了不少繁琐的手续和文件工作。
国内外资金往来，尤其是涉及影视项目这么大额的，合规性审查、税务申报、银行流水证明等等，一堆堆文件像雪花一样飞来。
财务和法务部门的人忙得脚不沾地。
陈鹏飞看着都头疼，但他知道，这是“钞能力”带来的必然“甜蜜的烦恼”。
跟项目被生生拖垮、错过黄金档期相比，这点繁琐算得了什么？
他大手一挥：“该走的流程一个不能少，该交的材料认真准备！钱不是问题，合规和安全才是第一位！大家辛苦点！”
他这边忙着处理国内的风波，推动项目全速前进。
却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他以为隐秘而高效的海外资金转移，其痕迹已经被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牢牢锁定。
容城，某栋低调却安保森严的高级写字楼顶层。
一间没有任何标识的房间里，光线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只有几块巨大的显示器屏幕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屏幕前，一个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模糊侧影的男人，正专注地盯着其中一块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复杂的数据流和银行代码信息。
他的手指在特制的键盘上快速敲击，截取、分析、过滤着海量的金融交易数据。
突然，他的手指停了下来。屏幕上，一条来自“西海岸联合储蓄银行的跨境汇款记录被高亮标记出来。
汇出地是美国洛杉矶，接收方正是冬日传媒在国内的项目账户。
那笔资金的数额，在众多交易记录中，也显得格外醒目。
男人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他调出另一个关联数据库，输入“楚涵”、“冬日传媒”、“封神项目”等关键词。
看着屏幕上汇总的信息，尤其是那条被标记的、路径清晰的境外银行转账记录，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西海岸联合储蓄银行…富尔曼的盘子…楚涵…果然能量不小。从大洋彼岸输血？有意思…这笔账，还有这笔钱的来路…恐怕没那么干净吧？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他熟练地将这条关键转账记录及其关联信息，加密打包，存入了某个特殊的档案库中。
……
西海岸联合储蓄银行。
那擦得锃亮、却依然带着点老派银行厚重感的落地窗，落在阿尔巴的办公桌上。
桌面整洁得近乎刻板，几摞文件码放得像用尺子比过，唯一的活物是电脑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字和图表。
阿尔巴，一个三十出头、面容沉静的亚裔男人，穿着熨帖但毫无特色的深灰色西装，镜片后的眼神专注而锐利。
一个月前，他还不是坐在这里的高管。
是“老陈”找到了他。
他们在一家华人小餐馆油腻的后巷碰面，老陈没绕弯子，只问了一句：“西海岸银行，富尔曼的命门之一，缺个能看清钱怎么流进去、又怎么流出来的眼睛。
你的学历够硬，简历，我们来‘包装’。敢不敢去？工资照拿，活儿，是给楚先生干的。”
阿尔巴没犹豫太久。
他本就是青皮帮的边缘人，靠着一纸常春藤的文凭在金融圈混个表面光鲜，骨子里却清楚自己真正的根在哪里。
给楚先生做事，比在那些虚头巴脑的投行里当个螺丝钉有意义得多。
简历被“包装”得天衣无缝，面试过程出奇顺利，他很快就坐进了这间视野不错的办公室，手握能接触核心资金流向的权限，这正是老陈和楚涵需要的。
这几天，银行系统里涌入了巨额的、异常活跃的资金流。
源头标注清晰：楚涵。
十亿美金，一个让整个富尔曼核心圈子都震了几震的数字。
阿尔巴像往常一样，例行公事地追踪着这笔钱的去向。
楚先生的钱，他看得格外仔细。
起初一切正常，资金按照那份严谨得让科尔都意外的投资协议框架，流入了指定的项目池和托管账户。
但今天，几笔不太寻常的划转，像水面上突兀的油花，引起了他的警觉。
金额不算天文数字，加起来大概几百万刀，但流出的方向……很不对劲。
阿尔巴皱着眉，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取更详细的交易记录和关联账户信息。
屏幕上跳出的几个接收方名字，让他心头一沉。
不是什么正经的投资项目公司，而是一些在灰色地带游走的、臭名昭著的短期高利贷机构和地下钱庄的壳。
这些名字，他甚至在帮派内部听说过，是富尔曼用来处理某些“急事”或者填某些“窟窿”的常用渠道。
“挪用……”
他立刻想到了富尔曼那张表面从容、实则掌控欲极强的脸。
十亿美金刚到账，这家伙就忍不住了？
以为钻点合同空子，挪点小钱补他的高利贷烂账，神不知鬼不觉？
阿尔巴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带着点嘲讽。
他迅速将相关的交易截图、账户信息、金额明细打包，加密。
然后，拿起桌上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旧款手机，手指翻飞，编辑了一条极其简洁的加密信息，发给了通讯录里那个只有一个字母的号码。
老陈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楚涵位于老银行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洛杉矶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
瓦格斯像个沉默的影子，站在角落。
老陈掏出那个同样不起眼的手机，只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简略信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积了雷雨的乌云。
“楚先生，”
老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硬度，“西海岸那边，阿尔巴有紧急消息。富尔曼动手了，挪钱，补高利贷的坑。”
楚涵正看着一份文件，闻言抬起头。他脸上没什么剧烈变化，眼神却瞬间冷了下去，像结了冰的湖面。
他放下文件，身体微微前倾：“多少？流向？”
“几笔，加起来小几百万。进了几个地下钱庄和高利贷的壳，都是富尔曼的老路子。”
老陈把手机递过去，上面是阿尔巴发来的关键信息摘要。
楚涵扫了一眼，眼神在那个接收方的名字上停留了一秒，随即露出一丝带着寒意的笑：“呵，胃口倒是不小，手也够快。真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可以随便他挖墙脚？”
他拿起桌上另一部商务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迅速找到了科尔的名字，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前的等待音，在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科尔先生。”楚涵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闷热的空气，听不出半点火气，却让电话那头的人莫名地心头一紧，“是我，楚涵。”
“噢！楚先生！您好您好！”
科尔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职业化的热情，但仔细听，似乎比平时快了一拍，“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他心头有点打鼓，这位金主爸爸的电话，总让他觉得压力山大。
“效劳？”楚涵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递出一种冰冷的压力，“我倒是想问问你，或者你背后的富尔曼先生，需要我效劳些什么？
比如，帮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我昨天才确认到账的资金，今天就有几笔，加起来三百七十二万五千美元，流向了‘快速现金桥接有限公司’、‘环太平洋信贷’还有那个……嗯，‘自由港资本管理’？”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报出那几个阿尔巴查到的账户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科尔的耳膜上。
电话那头的科尔，仿佛瞬间被掐住了脖子。
办公室里，他正端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咖啡溅到手背上也浑然不觉。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怎么可能？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惊骇的念头。
这些操作极其隐蔽，走的是最不引人注意的备用通道，而且时间点卡得非常近！
楚涵怎么可能这么快、这么精准地知道？
他甚至精确到了小数点后！这完全超出了科尔对“投资人监督”的理解范畴。
“楚…楚先生！这…这一定是…误会！对，误会！”
科尔的声音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圆滑，变得结结巴巴，充满了恐慌，
“可能是…可能是系统操作上出现了临时的、非常规的…对！系统延迟或者归类错误！您知道的，这么大笔资金刚刚整合，系统有时会有一些…一些小小的、技术性的混乱！我们马上核查！立刻纠正！”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系统错误？”
楚涵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那股平静下的压力瞬间变成了迫人的寒意，连旁边的老陈和瓦格斯都感受到了，“科尔，我不是第一天玩钱的小孩子。我签的是投资协议，不是慈善捐款！
协议第三条第二款，资金用途限制；第六条第五款，资金流向监督权；还有附件B里列明的禁止流向领域清单，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高利贷？地下钱庄？你们拿我的钱，去填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窟窿？”
他每一个条款都引用得极其精准，像律师在法庭上宣读证据。
科尔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合同条款…楚涵竟然对那份他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的、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协议细节如此熟悉！这简直不可思议。
“楚先生，请…请听我解释…”科尔的声音带着哀求。
“我不需要解释。”
楚涵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我只需要结果。听着，钱，是我的。每一分，每一厘，流到哪儿，干了什么，我都能看见。
看得清清楚楚！这次，我当是个‘系统错误’。但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他的语气缓慢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如果再有哪怕一美元，流入任何合同规定之外、尤其是那些不三不四的渠道，哪怕只是走个过场、转个手都不行！我会立刻、马上、无条件地启动撤资程序。
合同里关于违约和立即终止的条款，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后果。到时候，就不是一通电话这么简单了。你，和你的富尔曼先生，自己想清楚。”
说完，不等科尔有任何反应，“咔哒”一声，楚涵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办公室里只剩下挂断后的忙音，以及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
楚涵把手机随手丢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靠回宽大的椅背，眼神锐利地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实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老陈紧绷的脸稍微放松了些，瓦格斯在角落里，嘴角似乎向上扯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种“就该这样”的痛快。
科尔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整个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楚涵最后那句话，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瞬间吹散了他所有的侥幸心理。
他必须立刻、马上告诉老板！楚涵不是普通的投资人，他是个怪物！
幸运星赌场顶层，富尔曼的私人空间弥漫着上等雪茄的醇香和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富尔曼正叼着雪茄，对着大屏幕上的股市走势图沉思。
十亿美金带来的短暂愉悦还未完全消散，他正盘算着如何利用这笔巨资撬动更大的利益。
科尔几乎是用撞的闯了进来，脸色惨白，气喘吁吁，完全失了平日里的体面。“老…老板！出事了！楚涵！楚涵他…他知道了！”
富尔曼被打断，不悦地皱起浓眉，看着失魂落魄的财务顾问：“知道什么？慌什么！慢慢说！”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带着惯常的掌控力。
科尔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快要蹦出喉咙的心脏，语速极快地把楚涵的电话内容、精准的资金数额、流向的账户名称、引用的合同条款、以及那最后通牒般的严厉警告，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他说，‘钱是我的，我肯定能看到钱的流向’…他说看得清清楚楚！老板！他连三百万的零头都报得分毫不差！还警告再有一次就直接撤资！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科尔的声音到最后几乎带着哭腔和无法理解的颤音。
富尔曼叼着的雪茄僵在嘴边，燃烧的烟灰无声地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那双深陷的、充满算计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惊愕、暴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忌惮。
“他……看见了？”
富尔曼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科尔忙不迭地点头，眼神里全是后怕。
富尔曼猛地站起身，在华丽的地毯上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又突然被关进笼子的困兽。
挪用资金补窟窿，是他临时起意，觉得钻个小空子无伤大雅，楚涵初来乍到不可能立刻察觉。
他甚至为此在手下面前小小得意了一番自己的“操作”。
可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楚涵不仅察觉了，而且是在资金流出的第一时间，就以雷霆万钧之势精准打击！
“停！立刻！所有相关的操作，全部停止！把流出去的钱，想办法给我弄干净尾巴！”
富尔曼猛地停下脚步，对着科尔低吼道，声音因为压抑着狂怒而嘶哑，“从现在开始，楚涵的钱，每一笔动账，都必须有最正规、最无可挑剔的理由！严格按照合同来！谁再敢碰一下，我亲手把他扔进太平洋喂鲨鱼！”
科尔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是！老板！我马上去处理！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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