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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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您既然门儿清，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李大国攥紧拳头，"清泉酒厂招工节骨眼上，您为啥要拆台？这事儿有多耽误进度，您比谁都明白！"
飞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在象牙山村扎根这些年，村民们的弯弯绕绕早被他摸得透亮。若非这份本事，他也坐不稳今天的位置。
"换作是谁，临门一脚被搅局都咽不下这口气。"飞笑着拍拍他肩膀，"你不理解很正常。"
李大国眉头拧成了疙瘩。飞既然心知肚明，为何还要干这糊涂事？
"当村长就得对全村负责。"飞背着手望向人群，"酒厂的真实情况，总得让乡亲们心里有本账。当初你没交代清楚的，现在补上，大伙儿选择起来才踏实。"
晨光穿过树梢洒在两人身上，李大国忽然想起最初劝他来村里招工的，不正是眼前这人么？
飞的话确实有道理。
作为村长，他有责任让村民清楚自己将要承担的工作。
这种做法或许会给酒厂招工带来困难，但深思熟虑后，确实合情合理。
这时，谢小梅走到飞和李大国身边，说道：“大国兄弟，话是我说的，要怪就怪我，和村长没关系。”
飞听后，淡然一笑。
他没想到谢小梅会主动揽责。
毕竟李大国正在气头上，迁怒于她的可能性不小。
但谢小梅依然坦然承认，毫无推脱之意。
飞心想：“谢小梅真是个人才，好好培养，将来或许能接替我的位置。”
在他看来，村长最重要的品质就是担当。
村长必须对整个村子负责，处理村民的各种事务。
因此，担当是合格村长的必备能力。
从这件事来看，谢小梅已经做得很好。
甚至……
比一旁袖手旁观的长贵强得多。
谢小梅的表达或许不够完美，但她说的正是飞想传达的意思。
飞认为，必须向村民如实说明情况。
或许正是他的默许，谢小梅才会如此直白。
换作其他情况，她绝不会这么做。
毕竟她也希望李大国能顺利招到工人。
早点结束眼前的事，她也能早点休息。
自从酒厂筹备开始，她就一直忙前忙后，未曾停歇。
谢小梅始终把这件事挂在心上。
她明白，这事关乎全村人的利益。
若能早日解决，对每个村民都有益处。
谢小梅能有这样的觉悟，全因她一心为村子着想。
能当上村文书，靠的不只是飞的关系，更多是她自己的能力。
在象牙山的日子，谢小梅早已融入村民的生活。
因此，她思考问题的方式和飞越来越像。
李大国听完谢小梅的解释，微微一笑：“没事，小梅，我仔细想了想，村长的安排确实没问题，只要稳住局面，就不会出岔子。”
“可能是我太心急了，刚才说话欠考虑，村长，您别往心里去。”
飞笑着摆摆手。
李大国能自己想通，再好不过。
……
他们的对话，村民们全看在眼里。
大伙儿都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对飞几人的讨论也能猜个大概。
刘能咂咂嘴：“这事儿咱得琢磨琢磨啊，连他们自己人都没统一意见，咱们要是贸然跟着干，以后可不好收场。”
赵四斜他一眼：“刘能，你这人咋跟墙头草似的？有点风吹草动就改主意？再说了，今天来应聘的是你家刘英娘，跟你没啥关系，别瞎掺和行不？”
“就是！刘能，你家条件又不差，老这么变来变去，真不地道！”
“甭管上头咋决定，我们老韩家坚决支持村长！要不是他们，咱哪来这机会？”
……
在场众人已明显分成两派。
他们的意见产生了严重分歧。
关于李大国的酒厂，许多人提出了不同看法。
大家都清楚这是个机会，但为了自家发展，每个人都想参与酒厂工作。
就在众人激烈讨论时，飞翻看着李大国的人员名单。
这些名字都是李大国精心挑选的。
长贵低声对徐会计说："老徐，你觉得村长这次能成吗？我总觉得事情要有变故。"
徐会计也有些担忧。
若让他处理这种情况，恐怕会出大问题。
但现在是飞主持大局，他倒不必过于担心。
飞对局势的掌控力令人放心。
来象牙山这么久，徐会计对此深有体会。
徐会计小声回应："长贵，你别想太多。村长让小梅那么说自有道理，这样既能筛掉不诚心的人，又能帮大国招到真正肯干的员工。"
长贵琢磨着徐会计的话："嗯，你说得对。眼下情况复杂，我只是有些担心。当然，我知道自己的想法也有不妥之处，你可别告诉村长。"
见长贵像孩子般忐忑，徐会计笑道："长贵，你这话可就小瞧我老徐了。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嘴巴最严。放心，我绝不会告诉村长。"
长贵这才安心。
若让飞听到这番话，他确实不好解释。
作为象牙山村副村长，若连他都不信任领导，难免会招来村民闲话。
飞的掌控力向来毋庸置疑。
他一心期盼着村里能拧成一股绳，若连这点都办不到，只怕会雷霆震怒。
长贵与徐会计简单交谈几句后，便噤声不语。
此刻保持沉默才是明智之举。
或许飞另有盘算，且看他如何阐明此事。
审视过李大国的名单，飞微微颔首："大国，名单本身没问题。只是......"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李大国急切道："村长，若有问题但说无妨，我承受得住。"
经过这次招聘会，他对飞的信任已更上层楼。
飞的建言向来颇有见地，若能指点一二，自是求之不得。
飞继续道："记得你最初只计划招十人？如今名单却列了十五个，能否说明多出五人的安排？"
187章
闻言，李大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没料到飞竟观察得如此细致。
原计划确只招募十人，但面试后实在难以取舍，索性将中意者悉数纳入。
这一来二去，便多出五人。
本以为飞不会在意此等细枝末节，显然低估了他的缜密。
沉吟片刻，李大国解释道："村长，事情是这样的......"
面对飞的质问，李大国明白无法再隐瞒，干脆坦白了自己的想法。
然而话音刚落，飞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这完全出乎李大国的预料。
"村长，如果我的做法有不妥之处，请您直言相告。这是我第一次招聘员工，确实缺乏经验。"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李大国已经摸清了与飞相处的门道——最好不要轻易反驳这位见多识广的村长。若非顾忌飞的威望，他或许会更加强硬些。但此刻，虚心听从才是明智之举。
"大国，这事我得提醒你几句。"飞沉吟片刻后说道，"招聘工作必须要有主见，若是连你都自乱阵脚，恐怕会惹出 ** 烦。"
这番话让李大国心头一震。他原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没想到在飞眼中竟如此严重。
"村长，这方面我确实经验不足，还请您多多指教。"
见李大国态度诚恳，飞继续道："确实需要好好叮嘱你，否则酒厂日后必出问题。"说罢，他将长贵和徐会计等人召集过来。
"现在大家都在场，大国，你再把自己的想法说一遍吧。"
被众人目光聚焦，李大国顿时局促不安，完全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何处。
此刻已是骑虎难下，李大国只得顺着飞的话继续道："原本打算招十个人，可实在挑不出合适的，最后只能扩招到十五个......"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这个决定对他来说异常艰难。
徐会计听完直摇头，欲言又止。
徐会计沉吟片刻道："大国，村长的意见我不清楚，但依我看，你这做法确实欠妥。"
长贵接话："不是叔辈们为难你，可你这决策方式哪像个管理者？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太草率了。"
面对指责，李大国垂首默立，像个犯错的孩子。
谢小梅柔声开口："大家就事论事。你的做法确实不妥。咱们能有今天不容易，作为领导者需要更多考量。这些道理你现在可能不理解，但都是管理者必备的素质。"
这番话让李大国稍稍站稳脚跟。
他意识到局面已截然不同——方才的质疑尚有道理，如今却是众人一致反对。看来这个决定确实存在问题。
"我明白了，是我考虑不周。以后重要决定，一定先和村长商量。"
飞突然开口："我倒觉得，大国的处理没什么问题。"
此言一出，满座愕然。
飞的话显然不太对劲。
李大国一时有些发懵。
他不确定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
内心不禁慌乱起来。
“村长，如果我的做法有问题，请您多指点。我能力有限，不敢妄断对错。”
李大国此刻心绪复杂。
他清楚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不妥。
但飞的说法却让他更加困惑。
毕竟飞一向威信十足。
可为何又说他做得对？
飞笑了笑：“大国，我说你做得对，只是某一层面。关键要结合实际情况，这才是明智之举。”
这番话让李大国心情跌至谷底。
果然，自己还是有问题。
否则飞不会这样说。
眼下局势仍不明朗。
飞的心思常人难以揣测。
能完全摸透他想法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李大国问道：“村长，虽然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但希望能商量出结果，好重新规划。”
飞说道：“大国，情况已经很清楚了。你的决定从某种角度看没问题。”
“我说过，要根据实际做决定。”
“现阶段你的酒厂刚起步，若过早妥协，会出大问题。”
李大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村长，我好像懂您的意思了，您是说我的想法本身没问题，但目前的我还不具备相应的条件，对吧？”
飞微微一笑。
看来李大国并非愚钝之人。
能领悟到这一层，倒是省了他不少口舌。
“大国，你说得对。眼下正是你的起步阶段，必须稳扎稳打，先把根基筑牢，才能 ** 厂办起来。如果心态先垮了，那才是最要命的。”
李大国终于彻底明白了飞的良苦用心。
细细琢磨后，他对这番话愈发认同。
毕竟，他的酒厂能有今天，全赖飞鼎力相助。
若没有飞扶持，他李大国绝无可能走到这一步。
这也正是他对飞言听计从的根本原因——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命运的转折点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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