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185章
26
他感到一阵挫败，心中涌起几分恼火，却想不通自己哪里做错了。
飞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
他清楚发生了什么——谢小梅之前的话显然起了作用。
不过，既然是他安排的事，飞自然有把握解决。
他上前拍了拍李大国的肩：“大国，这事有点复杂，我来帮你处理。”
李大国仍有些茫然，但见飞主动上前，便下意识退了两步。
这时，长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大国，你是酒厂老板，要是连你都退缩，以后怎么管得住员工？”
李大国想了想，觉得长贵说得有理。
“长贵叔，你也看到了，他们根本不配合我，这样下去，我哪还有信心？”
确实，他才刚起步就遇到这样的阻碍，实在难以应对。
然而，当飞走近时，员工们的态度瞬间转变。
“村长好！”
“村长！”
“村长来了！”
众人热情地打招呼，与刚才的冷淡截然不同。
李大国站在飞身后，心里不是滋味。
原来，这些人真的只是针对他。
看来，自己一定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们。
李大国从飞的话中听出，他似乎已有了应对之策。眼下，李大国别无他法，只能寄希望于飞的林场计划。
飞听着众人的议论，脸上始终挂着淡然的笑意。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李大国在招聘会开场时说的那些话，大多华而不实。村民们虽消息闭塞，却并非愚钝。在这村子生活了几十年，谁都不是省油的灯，好坏是非一眼就能看穿。若非飞在场，恐怕上午就有人当场质问李大国了。
飞的威信在此刻展露无遗。这种气场并非刻意营造，而是自然而然形成的。
飞走到众人面前，朗声道：“恭喜各位通过考核，正式成为清泉酒厂的一员！今后，你们又多了一条赚钱的门路，值得庆贺！”
同样一番话，李大国说完无人响应，飞话音刚落，现场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听着这雷鸣般的掌声，李大国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低声嘀咕：“真是邪门了，我哪儿做得不对？怎么反应差这么多？”
李大国彻底糊涂了，完全摸不着头脑。如今，他只能指望飞了。
飞抬手示意，掌声渐渐平息。
飞开口道：“今天大伙儿能聚在这儿，都是为了把日子过得更红火。我敢打包票，你们已经走在全村最前头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可我瞅着，大家伙儿怎么都愁眉苦脸的？能进酒厂是多好的事儿，该高兴才对啊。”
飞问得干脆利落。他明白跟村里人打交道，绕弯子反倒不顶用。再说以他的身份，直来直去效果更好。
话音刚落，屋里顿时嗡嗡作响。
永强娘第一个开口：“村长，本来咱对酒厂盼头可大了。可听完小梅说的那些规矩，我这心里直打鼓，就怕去了不稳当。”
玉田娘紧接着说：“可不是嘛！我家为这工作没少折腾，现在倒犯愁了。考核是过了，可往后咋整，我这心里也没谱。”
刘英娘一直低着头不吭声，手指绞着衣角。玉田娘用胳膊捅了捅她：“英子娘，你刚才不也有话要说？趁着村长在，赶紧的！”
被这么一催，刘英娘局促地挪着步子，刚鼓起勇气抬头，一碰上飞的目光又慌忙别过脸去。
“婶子，这儿没外人。”飞温声道，“有啥难处尽管说，只要能帮上忙的，我绝不推辞。”
许是这话给了底气，刘英娘终于攥紧拳头开口：“村长，我想明白了...这工作...我不要了。就不知道现在反悔，还赶不赶趟？”
什么？！
竟然打算辞去酒厂的工作？！
在场众人听到刘英娘的话，都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谁也没料到，这么好的机会，刘英娘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也太草率了吧！
对村里人来说，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
抓住这次机会，家里就能多一份收入。
虽说谢小梅刚才说了不少酒厂的实际情况，但大家都是农村出身，真要踏实干下去，应该也不算太难。
可她就这样轻易放弃，未免太冲动了些。
站在人群后的长贵听了直摇头："唉，刘英娘还是老样子，真叫人意外。"
徐会计附和道："可不是嘛，要不是她这脾气，当初也不会嫁给刘能。只是苦了大国，好不容易从十五个人里挑出来的，现在又有人要退出，这可怎么办？缺了人手，他的酒厂怕是要开不了工了。"
谢小梅见状，一时愣住了。
作为飞的得力助手，她的分析能力自然不差。
她立刻明白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谢小梅意识到，刘英娘会这么做，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先前那番话。
要不是她说得太多，也不会让她们产生这种念头。
此刻，谢小梅心里满是懊悔。
她甚至开始责怪自己。
若不是她多嘴，这事早就办妥了。
谢小梅很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可当这个问题摆在李大国面前时，他完全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刘英娘的性子竟如此刚烈。
好不容易挑中的工作，就这样不干了吗？
这么一来，原先的计划就全被打乱了。人手不够，筹备好的开工方案也没法执行了。
答应客户的交货日期，肯定也要跟着延误。
李大国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完全没了主意。
难道真要指望飞帮忙解决？
思忖良久，李大国终于迈步上前，站到了飞旁边。
"村长，我考虑清楚了。要是这位大婶实在不想做，我也不勉强。反正酒厂还在筹备期，现在去城里招工还来得及。"
李大国的语气很坚决。
他算是看明白了，指望村里这些人确实存在隐患。
眼下这种情况还算好的。
要是等正式投产后再出问题，那损失可就大了。
虽说以目前的资金状况，进城招工压力不小。
但李大国已经铁了心。
就算借钱、贷款，也要在城里凑够这十个工人。
毕竟十个人是维持生产的最低配置，再少就运转不起来了。
听到这番话，刘英娘脸上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多疑胆小确实是她的性格特点。
村里熟悉她的人都知道。
只是李大国平时和村民接触不多，不太了解罢了。
"既然李厂长都这么说了...村长，实在对不住，那我就先走了。"
刘英娘低着头，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可就在她低头的瞬间，飞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刘英娘刚要走，飞忽然喊住她：“婶子，等一下。”
刘英娘浑身一颤，僵在原地。过了几秒，她才慢慢转身，声音发虚：“村长，还...还有啥事？”
飞没答话，只是冲她招手：“你先回来，我有话说。”
刘英娘面露迟疑，拿不定主意。
李大国插嘴道：“村长，她要走就让她走吧，我酒厂不缺这一个工人，大不了进城再招...”
“你懂个屁！”飞猛地一声吼，把李大国骂懵了。
李大国从没见过飞发这么大火，一时不敢吱声。他心想飞向来帮衬自己，这会儿肯定有他的道理。
这话把在场众人都震住了。在大家眼里，飞向来斯文有礼，突然爆粗口，实在出人意料。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见过这样的飞。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没人敢在这节骨眼上触霉头。毕竟飞的厉害，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飞一旦发怒，必定事态严重。
此刻谁若多嘴，恐怕就要遭殃。
刘英娘呆立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她实在想不通，飞方才还好端端的，怎么转眼就变了脸色？
这情绪来得也太突然了些！
对刘英娘而言，她不过是想谋个合适的差事。
先前觉得酒厂的活儿还算不错。
可听罢谢小梅一番说道，她又犹豫起来。
面对未知的前景，终究不敢贸然尝试。
毕竟在象牙山村，老刘家的日子并不宽裕。
村里不少人家得了飞帮扶，日子渐渐红火起来。
唯独他们老刘家，像是被飞彻底遗忘，从未得到过半点照拂。
正因如此，刘英娘才将心思放在了酒厂的活计上。
否则单凭家里那几亩地，足够她和刘能忙活的。
谢小梅的话让她萌生退意。
谁知竟通过了李大国的考核，这变故令她进退两难。
明知酒厂差事有弊处，但为改善家境，她还是选择留下。
况且刘能得知老伴应聘成功，欢喜得手舞足蹈。
这也是刘英娘决定留下的重要缘由。
她清楚，方才若是提出放弃，刘能定会在全村人面前大闹一场。
待旁人散去后，她与其他几位入选村民商议，发现大伙儿都举棋不定。
众人猜测李大国的酒厂是个火坑，都在去留之间徘徊。
这更坚定了刘英娘离开的念头。
刚才那一幕就这样发生了。
刘英娘完全没料到，自己仅仅是想离开，竟会惹得飞如此愤怒。
这样的局面，她从未预料到。
见刘英娘还呆站着，永强娘和玉田娘对视一眼，随即走到她身旁。
永强娘劝道：“大妹子，别多想了，村长既然让你回来，你就先别走了吧？现在突然离开确实不合适，不如听听他有什么安排。”
玉田娘附和：“是啊，你没听见吗？村长都发火了！以前可从没见过他这样。咱们还是稳妥点，回去吧。”
两人的话让刘英娘动摇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决定会激怒飞。
过去，他们几乎没有交集。
但今天的事让她心生畏惧，毕竟飞在象牙山的地位举足轻重。
犹豫片刻，刘英娘点头道：“好，我们这就过去，辛苦你们了。”
见她松口，两人总算露出笑容。
她们的劝说没有白费，刘英娘终究分得清轻重。
在众人的注视下，三人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然而，飞仍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所有人。
他的气场不容小觑。
这样的飞，村民们从未见过。
事实上，不仅村民感到陌生，就连长贵这些天天与他共事的人，也是头一回见他如此。
众人一时都愣住了，完全不知所措。
徐会计悄悄凑到长贵身旁，压低声音道："长贵，眼下这局面，你可有什么好办法？总不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
平日里徐会计点子不少，但今天这种情形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他从未见过飞这副模样，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被徐会计这么一问，长贵也慌了神。
他万万没想到飞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这在以前简直不可想象。
听完徐会计的话，长贵的目光游移不定。
见长贵迟迟不答，徐会计又劝道："长贵，你别多想了。要是连你这个副村长都不出面，事情可就真闹大了。"
长贵心里明白徐会计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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