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 章 再出发

收缴改编汪家的行动非常顺利。

毕竟在面对远超他们认知的能力时，他们只剩下一个念头：人类毫无胜算。他们追求了大半个世纪的东西，在这几个人面前仿佛过家家一样可笑。

核心领导层了解得越多越绝望，被拖出去审问时几乎都崩溃了。他们这时才明白张家一直面对的是什么。所谓的长生、权力、控制，在真正的恐怖面前一文不值。人类一直都是蝼蚁，而他们却自以为是地把那群拦在最前面的护卫蚁给弄死了，甚至沾沾自喜想取而代之——除了愚蠢到可笑，再也想不到第二个形容。

这些了解更多内情的高级别汪家人毫无例外选择了自杀。他们一直追求的信仰毫无价值，运算部也被摧毁，汪家彻底完了。

剩下的中层和底层汪家人因为知道的不多，反而只是震惊于这些人的超常能力以及毫无怜悯之心的残暴。不同于他们有目的的冷酷，那只黑虎和那些黏性物质处理他们时和处理蚂蚁没太大区别，生命在他们眼中毫无价值。这种情况下，除了顺从、祈求宽恕，他们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给自己换一个活命机会。

说起来有些黑色幽默，恰恰因为汪家的日常训练让他们心中压根没有同伴情，所以在看到大量汪家人死亡后，他们只在意如何保住自己的命，而不是为那些只有竞争关系的同事哀悼。

在绝对强权下，他们很快就适应了新的身份。相较于虚无缥缈的长生，这种亲眼所见的非凡存在迅速成为了新的、可接受的信仰。而明显接受了改造、成为非凡存在的汪灿，更是让那些长期待在底层的人心头发热——只要能加入，未必不能和汪灿一样被奖励升级。这是一条前路凶险但成果惊人的上升通道。不论是权衡利弊还是野心勃勃，这些被汪家训练出的精英们都自愿跪下，接受新的统治。

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和阿雪无关。她毫不关心那些在她眼中没有价值的垃圾，她只是杀多了嫌腻才让他们逃过一命。汪灿自己选择了哪些人可以留下，那以后这些人就是汪灿的事了，她压根不想管。

阿雪在广场中央的椅子上躺了一天一夜，什么也没做，就看着天空上日月交替、云起云灭。冷风吹起她的长发，在空中随意飘荡。

半夜时，阿雪看到了极光，在高高的穹顶上飘飘荡荡，像不知道谁随手拨动天空泛起的绿色涟漪。阿雪拿出手机拍了下来，像素不高，挺糊的。她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到底还是没删掉，而是给唯一熟悉的号码发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好，一直在传输中。阿雪等了一会就没再看了。

她继续抬头看着天空，看着那些仿佛在召唤她去触摸的光芒，她向着天空伸出了手，又慢慢握紧。阿雪看着自己什么都没抓到的手嗤笑了一声——真让猫不爽。

天刚亮，阿雪就和所有人宣布了一件事：她要去喜马拉雅山脉东边的雪山里找能让她长出翅膀的地方。她毫无理由地推断那里肯定也有某种巨兽能量残留，她要去吃掉，长翅膀。

甄敬业知道她在找什么。虽然不一定能长翅膀，但根据之前收集的情报和从汪家运算部得到的资料交叉对比后，岗日嘎布山脉确实可能存在能量异常的地方，只是那里探索难度太大，汪家一直没有得到确切数据，运算部把那里列为待探索区域，没有更多的情报了。

甄敬业直接打电话开始安排探索雪山的事宜，并通知了猫门其她人，让她们准备在边境接应。

汪灿等甄敬业打完电话，就让他给一个新的安排汪家人的方案——他也要跟着去，之前的重整计划就得调整。两人很快就出去执行新安排了。

刘东海拿出从汪家仓库搜刮来的上等皮草做的大衣给阿雪试穿，帮她调整腰线，好奇地问道：“姑奶奶，你要长翅膀，是那种带羽毛的还是蝙蝠那种肉膜翅膀啊？毛绒绒的翅膀能飞吗？”

黑瞎子拿着梳子帮阿雪梳理长发，时不时逗弄一下那些有自主意识的发丝，笑着插了一句：“你不会还想问空气动力学的问题吧？Really？”

阿雪站着随两人折腾，瞟了一眼真的在皱眉思索的刘东海，咧嘴一笑：“当然是最漂亮的那种，丑的我可不要。只要能量足够，我就能飞。”

刘东海看看露出了然笑容的黑瞎子，也低下头笑了——他也是问了个蠢问题。弄完衣服，他又提了好几种关于漂亮翅膀的例子，干脆找来纸笔，开始画阿雪长各种翅膀的样子给她做参考。

黑瞎子也过来凑热闹，详细讲解各种翅膀的优缺点，最重要的是否和阿雪变形后的各种身形相配。三人对着各种长翅膀的猫讨论得热火朝天。

等甄敬业回来，他把刘东海画的飞猫全部扫描记录在了档案里，还专门制作了一份会议纪要，发给了许星语和刘金珠。

最后甄敬业选出投票最高的搭配方案给阿雪看——那是甄敬业补充了细节、刘东海画出来的，在张家族地打败了肉团后威风凛凛的巨大凶兽。巨兽长满骨刺的漆黑身躯上布满金银两色纹路，高高竖起的金色箭尾闪着寒芒，漆黑的爪尖在雪白的爪子映衬下更显锋利，两个巨大的黑羽翅膀在巨兽两侧张开。巨兽朝天龇牙，仿佛下一瞬就要煽动翅膀飞上天空，去挑战未知的暗影。

阿雪非常喜欢这幅画，尤其是打算上天打架的势头最合她心意了——她要翅膀的理由就只有这个。她把刘东海好一顿夸，甚至决定以后就长这种翅膀，好看。

几人说说笑笑都很开心，没人认为阿雪不能长出翅膀飞起来。他们已经习惯了阿雪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毕竟她是猫门的神，神天然就是要什么有什么，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协助阿雪完成她的想法，这也是猫门存在的理由。

阿雪她们来得快，走得也快。当天下午就离开了，直接借用了汪家的运输途径。一天后就回到东部山脉附近，直接和来接应的队伍接上头。等到其她三个赶来汇合后，队伍就按照甄敬业的卫星地图和阿雪的直觉，往雪山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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