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开悟寺有间空殿
卢生离开校场，抬头远望，天际最显眼的两个地方，便是“上京双塔”。
上京城外，南北各立一塔，遥遥相对，草原上远远便能望见。
南塔在城南石盆山，属于‘开悟寺’的佛塔，建于辽太祖天显十二年，八角七层密檐空心砖塔，高二十五丈有余。塔身外壁嵌满石刻浮雕，有佛陀、菩萨、飞天，甚至还刻有道教仙人，佛道同刻，最能体现辽地信仰混杂的风气。
北塔坐落于上京城北的山岗之上，为开龙寺之塔，六角五层密檐砖塔，体量比南塔略小。塔身朴素，浮雕不多，塔内曾藏舍利、经卷与供养法器。
契丹民间相传二塔镇压地下‘土龙’首尾，护佑皇都安宁。
据说，‘萧菩萨哥’常遣人前往这两处寺院布施、供佛，很多上京贵族、百姓，闲暇时会骑马出城，到开悟寺、开龙寺烧香，登塔远眺临潢全城。
卢生见天色尚早，想起萧菩萨哥会去开悟寺布施，便决定去那儿先看看，早做一些准备。
此时，千哥、强叔，挞也，已在校场外等候。几人驾上马车，便直奔城外“开悟寺”。
只行了两盏茶的功夫，便来到一座小土丘下，当地人唤作石盆山。
挞也在前面带路，带着众人进入开悟寺，介绍道：“这开悟寺，跟你们汉地的寺庙都差不多。是以“华严”为义理根基，同时也兼修净土念佛，和藏传密宗没什么关系。你看那塔身外壁嵌满石刻浮雕，有佛陀、菩萨、飞天，甚至还刻有道教仙人，佛道同刻，是不是很像南方的寺庙？”
卢生点点头，跟着挞也一路参观，看看有没有什么下手的机会。
“强叔，我们这次到上京，是不是还带了很多的香品？”
“檀香、木香、绛香都备了些。”
“咱们得想办法把这些东西卖出去啊。”
挞也疑惑问道：“您不是说，那些东西都是上供给朝廷的吗？”
卢生只能干咳一声：“那些东西……成色不好，对，成色不好，该卖就卖点吧。”
“那卢使臣是想卖给寺庙？”
卢生想了想：“寺庙不一定用得了这么多，容我再想想吧……对了，我看寺庙进门口左侧有一个殿宇，是不是空着的呀？”
挞也指着那处空殿：“嗯，以前给修缮寺庙的匠人准备的，现在一直空置着。”
卢生点了点头，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几人很快便来到了方丈室，这开悟寺不是藏传佛寺，寺中僧人也都不是喇嘛。和大宋差不多，剃个光头，穿着袈裟。
挞也上前介绍：“开智上师，这位是大宋使臣，卢大人。”
开智上师一点也不想搭理卢生：“皇后吩咐本寺即日起开始布施，很多事情要忙，实在无暇招待诸位，请自便。”
卢生赶忙上前，把开智和尚拦住：“大师，不知皇后拨下的银钱够不够呀？要是布施的钱粮不够，我们也愿意捐一点，替辽帝祈福嘛。”
开智和尚这才停住了脚步：“卢使臣，你想要捐钱？”
“略尽绵薄之力嘛。”
“卢使臣，打算捐多少？”
卢生咳嗽一声：“是这样，这钱我也不能白捐，我看你寺庙左侧有一间殿宇是空着的，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你能不能租给我？”
“租给你？你要做什么？”
“我从南边带了很多香品过来，想把这些东西卖了，得的利润，也能顺便给贵寺布施所用。”
“你是想在寺庙里面开商店？”
卢生赶忙摇摇头：“怎么能叫商店呢？这叫‘法物流通处’，南方很多寺庙都有的。”
这‘法物流通处’的叫法，开智和尚倒是听说过。他本想在寺庙里也开一间，其他‘同参’却不同意，说是会沾染铜臭之味，一直没有施行。
开智和尚觉得这主意不错，自己和同参既不用沾染铜臭，又能得些租金，倒也可以。
“卢大人，你能出多少银子布施？”
“这样吧，我出贵寺七天所用的布施钱粮，换租空殿给我一个月，每个月月初入账。”
“七天的布施钱粮，开悟寺每日布施都要准备千份饭食。这可大约就需要一万钱。七日便是七万钱。”
这老和尚胃口还真不小，卢生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嗯，可以。”
开智和尚眉梢一弯，露出笑容：“那行，我做主，将寺门左侧那间殿宇租给卢使臣。”
“那咱们可得说好了，这‘法物流通处’的东西卖多少钱，如何布置，你们都不能管。”
“只要卢使臣不作奸犯科，卖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我们都不管。”
“放心，我这流通处里只卖香、蜡、纸钱。”
“那定然没问题，不过您千万不要把大辽的人当傻子，要是卖的贵了，肯定没人买的。”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咱们签个契约吧？”
开智和尚有些犹豫：“还要签契约吗？”
“当然，我们南方人做事，不能只谈人情，得白纸黑字落下契约才行。”
“行吧。”开智和尚即刻命人去取来纸笔，立下契约。卢生还诓他按了个手印，这才满意地揣着契约离开了开悟寺。
……
走出寺庙，千哥才疑惑问道：“掌柜的，这法物流通处咱们怎么开呀？需不需要订些柜台？招些人？”
卢生却摇了摇头：“不用不用。挞也，你去给我找几个塑泥像的师傅。我想在法务流通处里塑三尊塑像。”
“哦？卢大人打算塑什么像？”
卢生倒也没隐瞒：“一个财神像，再加上两个护法。”
挞也有些疑惑：“财神？财神是哪个神？姓甚名谁？”
“管天下财运的呀，在你们这边儿可能还不太流行。这主神叫‘厚朴财神真君’，左护法叫‘鸠摩大将’，右护法叫‘葛朗大将’。
千哥，强叔听到这名字，觉得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呀。
好像他们两个的本名就叫‘鸠摩千’和‘葛朗小强’呀，许久不叫自己都快忘了……
那这厚朴财神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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