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放走小孩换舍利
卢生先把两只狗送回八仙堂，又赶回了开封县衙。
此时，陈尧咨、包拯、司马池忙碌了一天，也陆续回来了。
大家把今日的进展相互通报，饥民疏散得很顺利。多数灾民听说在庄子里有吃有喝，要干的活儿也轻松，只是种‘仙粮’而已，日后还能得到‘仙种’，都很愿意去帮忙。
有的人甚至趁夜就赶去了城外的庄子，郑公已经安排人统筹接应了。
“卢生，城里的事怎么样？”
卢生就把今日大相国寺的事说了。
三位官员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这事儿不用管，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大相国寺家大业大，不差这么点吃食，我们还是安心赈灾就行。”
卢生耸了耸肩：“那我最近有没有别的事做？感觉挺闲的。”
“你还是就在开封县衙，如果有什么简单的案子，能处理的，就帮司马知县处理一下。”
“嗯，那行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
卢生起床就去了郑氏香料行，这里果然已经解封，余得胜正在指挥伙计在整理货物，打算重新开张了。
“得胜，你回来了？”
“嗯，出去办了一趟差，听说郑公被放出来了，我自然也就回来了。”
“你出去办什么差了？”
余得胜倒也不隐瞒，小声说道：“城外那些灾民，都是我带着兄弟们去动员来京城的。他们来京城走我们还发钱发粮呢。”
这果然是郑公的手笔。
得胜也问道：“对了，你一早就来香料行，是有什么事？”
“你把贺兰去病还我的那批香料清点一下，把沉香、檀香、降香都挑出来，我要送到大相国寺去。赶紧卖了，放在你这儿不保险，别莫名其妙又给查封了。”
“这么快就找到买家了？大相国寺全都买啦？”
卢生嘿嘿一笑：“戒智大师让我带点‘样品’过去，不过嘛……我的货全是‘样品’，全都给他带过去。东西都送到了，他应该不好意思不收吧？”
“你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我就是强买强卖啊。”卢生一脸坦然。
……
等余得胜把货物清点好，卢生赶着三辆马车，就浩浩荡荡地奔向大相国寺。
相国寺门口，又遇到了那个满身补丁，袈裟洗到发白的‘戒空’和尚。
“呀！卢大人，你总算来了！我们正要去找你呢，出大事了！”
“什么事啊？”
“昨夜，法华院的‘佛牙真身舍利’竟然丢了，贼人还留下一张纸条！”
“舍利子？这一般不都是佛门重宝吗？这都能丢？”
这佛牙舍利可不是一般的重宝，传为四天王之一哪吒自天宫取来，赠予唐代律宗祖师道宣律师，长期藏于洛阳；
后晋末年为避战乱转入汴京，宋太祖在建隆元年正式迎入大相国寺，最初安放在灌顶院，后改名‘法华院’专门供养。
“你是说小偷还留了一张纸条，写了什么？”
“没有写字，倒像是小孩画了一些画，您跟我去找师兄，让他给你看一下吧。”
戒空便要引着卢生进寺。
卢生指着后面三辆马车：“哦，对了。那后面三车香料，您清点一下。昨天戒智禅师定的，价格咱们好商量。”
戒空嘴角抽了抽，昨天他可是也在场的，师兄明明说的只要样品。卢大人竟然直接把整车香料给运过来了？这是打算强买强卖？
他也顾不上这些了，先把东西收下：“行，行，行，我先让人拖到后院去，大人还是快些帮我们找到寺宝吧。”
佛牙舍利丢了，这可是大事，弄不好的话要杀头的。
很快，戒空就引着卢生见到了戒智大师。
戒智大师此时正站在法华院中，朝着空空如也的佛龛发呆，那里本来应该有一个金制的盒子，如今空荡荡的。
戒智大师见到卢生，将那张纸条拿了出来：“今早，洒扫僧人发现佛牙舍利的锦盒丢失，只留下这张纸条。”
卢生接过纸条一看：上面画着一个胖子小孩，和昨天逮到的小胖子倒有几分神似，他手上绑着绳子，一把刀，正在切割绳子；
后面画着一个佛牙舍利，打了个箭头放在佛龛里。
“这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只要放了小胖，他们就会归还佛牙舍利。”
卢生都给逗笑了：“哎，这小胖子挺值钱呀，竟然能用他交换佛牙舍利？”
戒智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依老衲看，还是把小胖放了吧，毕竟佛牙舍利事关重大。”
“你觉得这纸条……是那几个小孩画的？”
“这图画稚嫩，应该就是小孩画的。”
“你是说他们四个小孩偷走了佛牙舍利？”
卢生眼含深意看着戒智，这和尚眼中秋水无波，点了点头。
卢生只能耸了耸肩：“戒智大师，你就不觉得这一切事情太过诡异？这种事情能是几个小孩做出来的？”
戒智将卢生带到法华院外，指着墙角的几个洞口：“法华院地面都铺有木板，下方中空，墙根处留有通风口，那通风口孔洞极小，恐怕也就只有那几个小孩能进去。”
“你是真的觉得这事没有大人参与？”
“老衲不知，不过，今早老衲已经让人去那个大杂院看过了，那五家人都不见了踪影，东西都搬走了，院子空空。”
卢生看着戒智，长叹了一口气：“那方丈打算怎么处理？”
“依老衲看，就先将小胖放走，兴许他们见到人，就会把佛牙舍利送回来呢？毕竟抓住这小孩也没有意义，但如果能归还佛宝，哪怕只有万一的机会，也是值得的。”
“行啊，那就依大师所言吧。不过，放走他前，我还想再去看看他。”
戒智眉头皱了皱：“卢施主是想去问他什么？”
“没什么好问的，就看看他。”
“那行吧。”
……
戒智亲自领着卢生来到了一处小院。
小胖子被关在展昭的禅房里，此时展昭在院中练功，灵猫就慵懒地躺在地上睡觉。
卢生走到猫前，趁它睡着，将猫抱起来，用食指和中指朝它裆部一挤，就挤出一些‘灵猫香’来。
灵猫吃痛，“嗷”了一嗓子。
展昭大喝一声：“卢公子，你放了臭蛋！”
卢生既然已经得手，便耸了耸肩，将手松开，再将双手摊开，一副十分无辜的样子。
灵猫翻滚一圈，便赶忙逃走了。
卢生嗅了嗅食指和中指上的香膏：“啊，真香！我就说嘛，迟早办了你。”
戒智轻咳一声：“施主，还是不要胡闹了。先去看看孩子吧。”
卢生背着手，走到展昭的禅房中，戒智也跟了进来。
小胖鼠还是被反绑着，他坐在桌前，面前摆放着两个炊饼，虽然手不能用，还是拿嘴靠近盘子，啃食着炊饼。
卢生拍了拍小胖鼠的肩膀，将食指和中指在脖子上蹭了蹭。
“小胖鼠，我们要是把你放了，你怎么才能和兄弟们汇合呀？”
小胖子嘴里塞着炊饼，眼睛转了转：“我们平时都是到天汉桥桥头，走散了一般都在那汇合。”
卢生便看了戒智住持一眼：“那行，住持说要放了你，你就先走吧。”
戒智亲自走到小胖鼠的背后，将他的绑绳解开：“行吧，你走吧。见到白玉堂，让他尽快把‘佛牙舍利’归还，这不是小孩闹着玩的。”
小胖鼠点点头，又把桌上剩下的一个炊饼拿着，赶忙跑了出去。
……
“戒智大师，你就不派人跟着他？”
“放心，卢施主，我已经安排人了，他一出寺门就会有人跟着的。”
“戒智大师果然聪慧，看来这次肯定是万无一失了。”
果然，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就有两名武僧回来禀报：“住持，人跟丢了！”
戒智大师终于发怒了，猛地一拍桌子：“你们那么多大人！跟着一个小孩都能跟丢吗？”
“那小孩沿着汴河一路走，突然来了一辆船，把他接走了！我们沿着旱路一路追寻，好不容易追上那船，上去查看，却没有小胖子的踪影。”
卢生站起身来，拍拍屁股：“没事，这小胖子算是平平安安的送回去了。那就等等看，看他们会不会把佛牙舍利送回来吧。”
戒智只能干咳一声：“肯定会的，我相信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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