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打开门窗除谣言
这伙制造假祥瑞的人，竟然和帽妖没有关系？难道是两伙人干的？
那小孩一脸委屈，继续哭诉道：“黑脸叔叔，我真不知道其他事了，我就是跟师父学了画灵符，那天我们埋茯苓，就遇到了帽妖在头顶，官府过来搜查，我们从家里跑出来，就一直待在道观里，没有再出过出门。黑脸叔叔，其他事我就真不知道了。”
“黑脸叔叔！？你叫谁黑脸叔叔！？”包拯啪啪啪，又打了几签子。
那小孩被打得哭爹喊爹，却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估计是真不知道其他事了。
包拯便对打更人吩咐道：“你也算是祥符县衙的人，我给你单独在县衙安排一个小屋子。这段时间你就和孩子先住在县衙，别回家了。白天在县衙陪着孩子，晚上你出去打更，我也会让人帮你看着孩子。我怕那些道士再来找你麻烦，到时候孩子又跟着人跑了。”
打更人赶忙磕头：“谢谢包大人，我以后一定看紧他。”
“去吧，不是看紧他，是好好照顾他。把孩子的心找回来。”
……
包拯审完孩子，打了个呵欠：“卢生，本官也累了，就不远送了。回头案子需要你们，我再派人去找你。”
“嘿嘿，我有事也会找你的，别睡太死。”
“张龙，送客！”
张龙顶着个黑眼圈，将卢生和苏洵送至府外。
卢生看着张龙一脸疲态：“张龙啊，你们也是，做事还是别那么认真，稍微偷奸耍滑一些，该偷懒，偷个懒，搞得自己那么累干嘛？”
张龙就开始倒苦水：“卢大人，您是不知道呀，兄弟们现在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凄惨。晚上要巡逻一整夜，白天还要正常当值，出去抓人。就中途偶尔让我们去打个盹，这帽妖要是再闹下去，兄弟们实在是受不住了。”
苏洵便提议道：“这么天天关窗闭户，夜夜巡逻也不是办法，你们这些衙役毕竟也不是铁打的。要不让包黑子去找一找王相吧，他或许有办法。”
“王相？您是说宰相王曾？”
“对，坊间都在说，十年前闹帽妖的时候，王曾在应天府任职，他很快就平息了谣言，包大人怎么不去找他取取经？”
“还有这事？”
天禧二年，大宋各地都爆发了帽妖流言，此时王曾尚未拜相，任职应天府知府。
他一反各地严防紧闭的做法，下令夜间敞开街巷里门，不让百姓闭门避祸，同时派兵彻夜巡街，只要有人说看见了帽妖，不管真假，都按妖言惑众处理，立刻将人抓捕。不到几天，应天府就恢复了平静。
这么一番操作，百姓们人人自危，不管有没有见到帽妖，都没人敢承认了，流言自然就消亡了。
你看看人家王曾，难怪能当宰相，就这铁血手腕，那也是常人无法企及的。
张龙听后，心里一喜：“哎呀，苏公子，你怎么不早说呀？我这就去禀告包大人。”
“他不是刚睡觉吗？”
“还睡什么睡！我都没睡！公事要紧！”
“你这是成心报复……”
“嗯，卢大人，苏公子你们慢走！我去把包大人喊起来，一会就去找王相。”
……
翌日，早朝之后，王曾就亲自接管了京城巡逻事宜。
当天下午，京城各处就张贴了告示：官府强令，入夜之后，每家每户不得关门，所有坊门，院门，铺子全都打开。
衙役多派人手，多轮巡街……
只要夜里有人高喊，就立刻冲入房门，查看情况。
张龙就有些后悔了，这巡街次数，比之前还反而增加，兄弟们个个垂头丧气。
当天夜里，就抓了好些人，送回县衙去。
一个流浪汉被一只黑猫吓到，喊了两声：“哎，原来是猫呀，吓死我了！”
被张龙给遇见了：“来人，把这人抓走！”
“差爷，你误会了，我就是看见一只猫，喊了一声！”
“你喊了一声‘猫’，别人听在耳里就是‘帽’，不管了，先抓走！”
流浪汉被送到衙门，这里已经关押着几十号人，都是在夜里大呼小叫，被抓进来的。
衙门倒也没有太为难他们，不上镣铐，更没有鞭打斥责，睡觉的地方还铺了稻草，虽然吃的东西不太好，但也能吃个半饱，比在外面流浪强多了。
除了不让出门，他们可以吃了睡，睡了吃。
幸亏这儿的消息没有透露出去，不然肯定好多流浪汉都想主动被关进来。
“你们就老实待着吧，只要等这阵风过去，就会把你们都放走的，不用害怕！”
“差爷，我们不害怕，有吃有喝的，我还想多住几天呢？”
“我可告诉你们，要是放出去之后，谁还敢喊帽妖！就不像这次这么简单了，直接流放一千里，把你们送去煤场里喊！”
那些人这才被吓得一激灵：“好的，差爷，我们再也不敢乱说了。”
……
王曾这一招还真是管用。几日之后，“帽妖”的流言逐渐平息。
张龙、赵虎的巡逻任务也逐渐变少，终于可以在夜里睡几个时辰。
京城逐渐恢复了平静。而距离杨太妃的生辰也越来越近了。没有了帽妖作祟，京城各处又冒出了许多“祥瑞”。
什么房梁上长出了千年野人参，母猪头上长出了鹿茸，公鸡蛋里孵出一只仙鹤……各种各样的祥瑞层出不穷。
就连烧陶瓷的“姬土根”也来找卢生，说他烧出了祥瑞。
“掌柜的，我们的汝瓷窑坊最近生意挺好。前几日，来了一个读书人，说要放个泥胚子在我们窑里，让我帮着烧。我时也没多想，就顺便一起烧了。今天开窑的时候，竟然发现那泥胚子烧成了一只雪豹，雪豹身上纹路自然地裂开，形成了豹纹，那真是巧夺天工，惟妙惟肖，跟真的一样。”
“哦，还有这等奇事？”
“对啊，我今天本是请您过去盘账的，咱们顺便去瞧瞧？”
“行啊，去看看稀奇。”卢生便跟着姬土根回了制陶的小院。
陶儿和瓷儿长高了半个头，生得更加白皙了，像两个瓷娃娃，十分讨人喜欢。姬大娘好像也年轻了几岁，毕竟生活越来越好，钱是可以养人的。
打过招呼，姬土根便将那一尊白瓷抱了出来：“您看看掌柜的，这裂纹可是天然烧制出来的，是不是特别漂亮？算不算祥瑞？”
插张图吧，原型是这个《雪豹》，景德镇中国陶瓷博物馆
“什么祥瑞不祥瑞的！你别跟那些人一起瞎咧咧，这也就是运气好，烧出了个特别的玩意儿。”
二人正在端详，门口跑过来一个读书人：“一白兄，听说我给你那个泥胚子，烧出了祥瑞？”
“嗯，我们东家正在鉴赏呢，你来得正好，一起看看。回头你拿走了，我们可就看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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