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第367章
第367章 第367章以前他总觉得李副厂长太没用，竟然栽在轧钢厂一个小员工手里，还差点连累自己。
可亲眼看到何一的实力后，他再也说不出那样的话。
那些零件在何一手里仿佛活了起来，他动作熟练，组装速度之快让所有人惊叹。
五个工人加起来的速度，才勉强和他一个人相当。
更让人叫绝的是他锻造零件的精湛手艺。
世界上竟然真有这样全能的人才！
大家无不称奇。
转眼到了中午，何一回头时，发现杨厂长带着一群人站在旁边，正看着他。
何一稍作停顿，走向杨厂长一行人。
“杨厂长。
”
他先向杨厂长打了招呼，目光却落在主位上那位气度不凡的老者身上。
“工作做完了？”
察觉到何一的疑惑，杨厂长马上介绍：“这位是来钢厂视察的方书记……”
杨厂长一一为何一介绍了在场的领导。
方书记？
何一心里琢磨，这位方书记和他要医治的方家有没有关系？
短暂思考后，他从容地向大家问好。
在场的人非官即贵，目光齐刷刷聚集在何一身上。
换成别人，恐怕早就紧张得冒汗，但何一却十分镇定。
他敏锐地感觉到，方书记的目光带着赞许，而另一些目光却藏着敌意。
这让他有点意外——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些领导？
顺着那不善的目光看去，他见到了坐在方书记旁边的蒋文强。
蒋文强眼中的恶意一闪而过，随即换上温和的笑容。
要不是何一眼尖，差点被他骗过去。
何一在记忆里找了很久，始终想不起什么时候和这人结过怨。
既然想不通，就暂时放下。
“你就是那个两年就考上工程师的年轻人？”
方书记和蔼地问。
何一点头说是。
“这些设计图纸都是你画的？”
“是的。
”
何一一边回答，一边还在想方书记和方家的关系。
“后生可畏啊！这么年轻就成了工程师，创意新颖，确实是难得的人才。
”
方书记毫不掩饰赞赏之情，流露出真诚的爱才之心。
“您过奖了。
”
何一谦虚地回答。
方书记又问了几个问题，何一一一对答如流。
一旁的毛东文看到这情景，眼里满是嫉妒。
毛东文也是工程师，资历比何一更深。
可方书记不但没给他表现机会，态度也特别冷淡。
不过就是画了几张图纸罢了——毛东文盯着何一的背影心想。
视察结束后，方书记对何一十分满意，婉拒了杨厂长的宴请。
毛东文趁没人注意，把蒋文强拉到角落说：“何一不能留，再这样下去，轧钢厂迟早容不下他。
”
何一的能力确实突出，专业水平和处事手段都让人忌惮。
蒋文强这趟来本就是想试探何一，此时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比表面更危险。
但要他就这么收手吗？
上次的整顿让蒋文强损失惨重，而这一切竟出自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之手。
“必须毁掉他。
”
蒋文强眼中掠过一丝狠毒，“要选就选最狠的手段。
”
那些账上的亏空，他要何一加倍偿还！
毛东文心领神会——就算蒋文强不说，他也早有这样的想法。
送走视察组之后，杨厂长拍着何一的肩膀感慨：“连方书记都这么看重你，将来一定前途光明。
”
裴老的欣赏，方书记的器重，这些都是杨厂长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荣耀。
但看着何一年轻的脸，他却忽然释怀地笑了。
有的人注定是翱翔天际的雄鹰，而他能做的，就是护他周全。
“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
何一看着厂长神情变化，微微一笑，“过好现在才最重要。
”
另一边，蒋文强的目光中明显带着不善。
何一心里琢磨，自己和这人素不相识，怎么会引来敌意？他想了所有可能与蒋文强有关的人——裴老、陈老等等，却仍理不出头绪。
至于早已入狱的李副厂长，他压根没往蒋文强身上想。
与此同时，刘光天答应街道办王主任，去码头做搬运工。
才半天，他就后悔了。
码头的汉子个个身强体壮、肌肉结实，衬得他一身的肥肉格外显眼。
扛了半天麻袋，肩膀早就没了知觉。
刚吃完饭想歇会儿，“来货了”
的喊声就在耳边炸开。
“今天搬不完这批货，谁都别想八点下工！”
工头的吼声吓得刘光天一哆嗦。
他咬咬牙起身，继续投入机械般的苦力活。
收工时，刘光天双腿发软，几乎是爬着挪回四合院。
院子里，贾张氏刚带着棒梗从革委会放出来。
因为情节严重，她被罚了五块钱——这钱正是从她偷秦京茹的十块里扣的。
供销社柜台前，烤鸭的油香诱得棒梗直咽口水：“奶奶，我要吃！”
“回家就给你撕鸭腿。
”
贾张氏眯着眼数剩下的钱，忽然啐了一口，“姓何的小畜生怎么还没遭报应！”
要不是何一捣乱，轧钢厂的工作早就到手了。
想到今天顺来的金链子，她皱纹里才挤出一点笑——这可是她以后的活命钱。
夜色笼罩下，四合院的门廊在月光中显出朦胧的影子。
刘光天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院门，正好撞见拎着油纸包的贾张氏。
油纸缝里透出的烤鸭香气在夜风里格外诱人。
“哎哟，刘家小子这是上哪偷东西去了？”
贾张氏捏着嗓子，眼睛在刘光天身上转来转去。
“管好你自己的棺材本吧！”
刘光天啐道，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鼓鼓的油纸包。
烤鸭的油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贾张氏把油纸包往怀里藏了藏：“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啦！这可是我老婆子自己攒的钱买的。
”
“不会是偷厂里的废铁换的吧？”
刘光天吸了吸鼻子，酸溜溜地说。
他太清楚这老太婆的德行了。
贾张氏脸色一沉，猛然记起口袋里还装着秦京茹的私房钱。
她拉着棒梗急步朝屋里走，嘴里甩出一串刻薄话：“穷酸样！活该一辈子打光棍！”
正屋内，油灯映出两个狼吞虎咽的身影，投在窗纸上。
秦京茹掀开门帘时，正撞见贾张氏往棒梗嘴里塞鸭腿，油点子溅得满桌都是。
“婶子今天……”
秦京茹话未说完，贾张氏已像护食般猛转过身，油亮的手指险些戳到她鼻尖：“看什么看？没你的份！”
秦京茹早已摸透贾张氏的小气性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婶子不必费心，这些东西我还瞧不上。
”
她夜里常去何一那儿，尝过的美味比这烤鸭强了百倍。
贾张氏买来的烤鸭，她压根看不上眼。
“婶子哪来的钱买烤鸭？”
秦京茹狐疑地打量她。
贾家的底细秦京茹再清楚不过。
早上还在啃馊饭的贾张氏，转眼就吃上烤鸭，实在奇怪。
“要你多管闲事！”
贾张氏狠狠瞪她一眼，“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见贾张氏不肯说，秦京茹也不多问。
她冷冷扫了对方一眼：“既然有钱，就把棒梗买药借的五十块还我。
”
当初秦淮茹为给棒梗治病，曾向秦京茹借过这笔钱。
一提这事，贾张氏心头泛酸——一个乡下丫头，竟比城里人还宽裕。
金链子戴着，五十块说借就借，存款还不少。
莫非是在外头给人做小？
贾张氏眼神渐渐古怪起来。
秦京茹被她看得不自在，又催了一遍。
一听讨债，贾张氏猛地回神，尖声道：“钱是秦淮茹借的，要找找那个丧门星去！”
“没良心的东西，以为躲回娘家就能赖账了！”
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
秦京茹心知这钱是要不回来了，也懒得再说，转身回屋。
何一已帮她寻好新住处，她打算尽快搬走，省得看见贾张氏心烦。
见秦京茹离开，贾张氏长出一口气。
“小蹄子肯定在外头搭上野男人了，不然哪来这么多钱。
”
贾张氏边骂边撕扯烤鸭，与棒梗大吃起来。
棒梗满嘴油光，拍着肚子喊：“真香！明天还要！”
“乖孙想吃多少都有！”
贾张氏眯眼盘算。
秦京茹既然有钱，住在贾家就该分她一半。
花完再要，实在不行把那金链子当了也值不少。
贾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贾张氏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
秦淮茹那丧门星走了正好，这些钱全是她的！
1902年，刘家后院。
刘光天拖着疲惫的步子走进院子，一眼看见刘光奇正悠闲地躺在藤椅上乘凉。
他二话不说上前赶人：“起开起开，让我躺躺，骨头都快散架了！”
刘光奇慢悠悠起身，瞅着满头大汗的弟弟：“这么晚才回来，上哪儿疯去了？”
“快给我倒碗水。
”
刘光天瘫在藤椅上，一动不想动。
“反了你了！”
刘光奇瞪眼，“我可是你大哥！”
“我现在是家里的财神爷！”
刘光天扯着嗓子喊，“在码头干活，一个月能挣四十五块大洋！比你那十几块的修车铺强多了！”
“真的？”
刘光奇惊得瞪圆了眼，转身就往灶房跑去舀水。
刘光天端起粗瓷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说："钱确实多，可这活儿太折磨人。
天没亮就要搬货，干到天黑才歇工，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
刘光奇盯着弟弟晒得发红的脸庞，心里盘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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