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杀光为止！
旧金山元帅府作战室。
贾谷接到罗斯福向密西西比河增兵的消息后，嘴角的弧度让整个作战室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增兵？”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作战室里清晰得可怕，“向密西西比河防线增兵一千万？罗斯福...不愧是罗斯福。”
他把电文递给参谋长王镇。
王镇快速浏览，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元帅，如果情报属实...鹰军在密西西比河东岸的兵力将达到一千三百万。”
“加上原有的三百万新兵和残部，总兵力可能超过一千六百万。这...”
“这怎么了？”
贾谷转过身，走到那幅占据了整面墙的北美地图前，“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
他的手指划过密西西比河那条蓝色的长线：
“我们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敌人强大，是罗斯福突然宣布投降，接受所有条件，让我们失去继续净化的理由。”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现在...他们选择死战不休。”
“把最后的力量、最后的希望，全部押在密西西比河这条赌桌上。”
“一千六百万军队，聚集在从明尼苏达到路易斯安那的这一千多公里河岸线上。”
“这意味着什么？”
贾谷的声音陡然提高，“这意味着我们可以毕其功于一役！”
“在密西西比河，一次性歼灭鹰军最后的有生力量！”
“这不禁让我想到了小鬼子的一亿玉碎，罗斯福此举与小鬼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王镇迟疑道：“可是元帅，一千六百万...就算其中大部分是新兵，但数量摆在那里。”
“强渡密西西比河本就是军事难题，如果对岸有如此密集的防御...”
“所以才需要加速。”
贾谷打断他，“罗斯福以为他还有时间集结部队？不，他已经来不及了。”
“当史汀生的飞机还在大西洋上空时，我的先锋部队已经抵近密西西比河。”
贾谷无比自信，直接连接前线所有指战员的意识。
“各集团军注意，我是贾谷。”
“最新情报：鹰军正将其全部残余兵力调往密西西比河防线，总兵力预计一千六百万。”
“他们的意图很明显——在这条最后的天然屏障后，与我们进行决战。”
作战室里，所有参谋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前线的各集团军司令部里，指挥官们竖起了耳朵。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贾谷的声音透过电波，传向数千公里外的战场，“一千六百万，听起来很多。”
“但让我告诉你们这一千六百万是什么：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民，是刚离开车间的工人，是连步枪都握不稳的学生，是士气崩溃的残兵败将。”
“而你们是什么？是从倭岛上千万尸山中杀出来的百战精锐！”
“是从珍珠港到丹佛一路碾碎所有抵抗的钢铁洪流，是注定要净化这个世界的天兵天将！”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
“罗斯福想用人数吓倒我们？那就让他看看，在真正的战争机器面前，人数是多么可笑的东西！”
“现在我命令：原定四十八小时后的总攻，提前至二十四小时后，也就是明天，凌晨四点整！”
“进攻重点不变：中路取圣路易斯，北线取达文波特，南线取小石城。”
“但战术调整：不再试探，不再保留，第一波就要投入全部主力！”
“我要你们用最猛烈的炮火，撕碎他们的防线，用最密集的坦克，碾过他们的阵地！”
贾谷停顿了一秒，然后说出了那句将载入这场战争史册的话：
“密西西比河之战，不要俘虏，不要伤员，不要停歇。”
“从第一个士兵渡河开始，到最后一个白头鹰人停止呼吸结束，杀光为止。”
“这不是战役，是清洗。”
“这不是渡河，是送葬。”
“让密西西比河的水，被鲜血染红，让密西西比河的两岸，被尸体堆满。”
“让罗斯福明白：他押上的不是筹码，是一千六百万条人命。”
命令下达完毕。
贾谷关闭意识，转身看着作战室里一张张激动而狂热的面孔。
“现在，”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让我们来看看，罗斯福的最后抵抗，能坚持多久。”
“我赌...七十二小时。”
......
下午两点。
爱荷华州达文波特以西20公里，密西西比河西岸。
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水汽和...隐约的硝烟味。
虽然正式总攻还要等到明天凌晨，但前线的炮击和侦察交火已经持续了一整天。
华夏北线集团军第3装甲师第7步兵团1营C连的连长赵大勇，蹲在临时挖掘的散兵坑里，用沾满泥土的望远镜观察着河对岸。
他被召唤出来已经快一年，从金陵打到倭岛，从倭岛打到珍珠港。
几乎打满了全场，堪称百战精锐，现在他又站在了密西西比河边。
脸上有三道伤疤，左手缺了两根手指，那是倭岛战役中被鬼子的刺刀削掉的。
“都看清楚了吗？”
他放下望远镜，对围在身边的几个排长说。
一排长李铁柱，跟赵大勇一起参军的老兄弟，啐了口唾沫：
“看清楚了，他娘的，白头鹰人把达文波特变成刺猬了。”
确实像刺猬。
密西西比河在这里宽度约一公里，水流平缓。
对岸，达文波特市区临河的建筑全部被改造成了堡垒。
窗户用沙袋封死，只留射击孔，屋顶架设了机枪和反坦克炮，街道上布设了路障和反坦克壕。
更远处的高地上，隐约可见炮兵阵地的轮廓。
“情报说，达文波特守军至少有五十万。”
二排长王石头低声说，“咱们一个连，一百二十号人，要打头阵...”
“怕了？”赵大勇瞥了他一眼。
“怕个鸟！”
王石头脖子一梗，“从倭岛杀到现在，老子怕过谁？就是...就是觉得有点...”
“有点送死的感觉？”
三排长张顺接话，“敌我比例超过四千比一。”
“就算我们全连战死，也只能杀伤对方零头。”
赵大勇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本子很旧，封皮上写着“倭岛净化记录”。
他翻到某一页，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记录着一些数字。
“倭岛，大阪战役。”
赵大勇缓缓念道，“我们连奉命清剿一个居民区。”
“情报说里面有平民三百人，实际...一千二百人。我们连当时一百三十八人，伤亡十七人，完成任务。”
他又翻一页：“马尼拉巷战，我们连负责夺取一座教堂，守军一个营五百人，我们连当时一百一十五人，伤亡六十三人，完成任务。”
他合上本子，看着三个排长：
“现在，我们连一百二十人，对岸五十万人。”
“比例是大了点，但任务没变：拿下那座桥，控制桥头堡，为大部队过河打开通道。”
“至于怎么打...”
赵大勇咧嘴笑了，脸上的伤疤扭曲，“老规矩：一排正面佯攻，吸引火力；二排从下游泅渡，侧翼包抄；三排跟着我，等二排得手后，强冲桥梁。”
“连长，”
李铁柱皱眉，“这次不一样，对岸火力太密集了，泅渡...等于送死。”
“那就送死。”赵大勇的声音冷下来，“李向东将军的命令很清楚：不要怕伤亡。我们连死光了，后面还有十个连、一百个连。”
“但桥必须拿下，在总攻开始前拿下。”
他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
“总攻是明天凌晨四点，我们还有十三个小时。”
“十三个小时内，我要看到我们连的旗，插在对岸的桥头上。”
赵大勇扫视着三个排长，“我亲自带队冲锋。”
“我死了，一排长接替；一排长死了，二排长接替...直到全连死光，或者任务完成。”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吹过河岸的声音，和对岸隐约传来的机械轰鸣，鹰军还在加固工事。
“去准备吧。”赵大勇挥挥手，“傍晚六点，准时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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