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胆寒！
暹罗前线。
常遇春得到朱勇的最高指令之后，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开始了召集队伍。
以密支那为前进基地，常遇春统率的北方集团军群如同一头被饿了许久的钢铁猛兽，轰然撞开了边境的群山。
他的主力并非纯粹的分身，其中夹杂了数万仆从军。
常遇春以炮灰为突击矛头，后续跟随两个重装合成旅，朝着南亚碾压而去。
他的战术简单、粗暴、高效。
不计伤亡，直线平推。
仆从军步兵像灰色的潮水般涌向英印军建立在丛林与河流间的防线，用肉体消耗对方的弹药和精力。
紧随其后的装甲集群则沿着仆从军用生命撕开的口子，进行冷酷无情的纵深突击，将防线彻底搅碎。
他们的目标直指印度东部重镇英帕尔和科希马，而后沿着布拉马普特拉河谷，像一柄烧红的尖刀，插向加尔各答和恒河平原的心脏地带。
常遇春的口号响彻全军。
不留活口，不取俘虏，所见皆敌，所过皆净！
他所经之地，身后只余下燃烧的村庄、崩溃的工事和堆积如山的尸体，击杀点的数字疯狂跳动。
相较于常遇春陆上蛮牛式的冲锋，坐镇旧加坡的李文忠，则展现出深海巨鲸般的磅礴气势。
他的南方战区主力是海军与航空兵。
在接到命令后的七十二小时内，通过数个隐秘的空间传送节点，一支令人生畏的舰队在安达曼海悄然集结完毕。
十八艘“帝国”级舰队航母，这些航母全都是以缴获的白头鹰“埃塞克斯”级为蓝本放大强化。
十五艘“深渊”级重巡洋舰、超过五十艘“海狼”级驱逐舰，以及难以计数的运输舰与登陆舰。
舰载机总数超过五千架，以FW-190T舰载型和斯图卡D型俯冲轰炸机为主力。
李文忠的策略是制海、封锁、斩首。
他并不急于登陆，而是要首先彻底摧毁皇家海军在印度洋的存在，夺取绝对制海权。
然后以航母舰载机为铁锤，配合两栖登陆部队，对西海岸所有重要港口、军事基地和交通枢纽进行垂直打击，最终与常遇春的陆上大军在德里城下完成致命合围。
......
莫卧儿总督府，德里。
当常遇春的部队在阿萨姆邦边境碾碎第一个英印师、李文忠庞大舰队集结的模糊情报通过破损的无线电波传来时，印度总督维克托·霍普，才从最初的傲慢幻想中惊醒。
他原本以为，即便朱勇介入，也不过是局限于山区的边境冲突。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回应的是席卷整个次大陆的灭国级风暴。
总督府会议室里弥漫着雪茄烟灰和恐慌的气息。
地图上，代表敌军的红色箭头从东方和南方如同癌变般蔓延。
“他们……他们这是要一口吞下整个莫卧儿帝国！”参谋长声音干涩。
“谈判！必须立刻谈判！”
林利斯戈总督脸色苍白，再也顾不得所谓的帝国尊严。
他紧急召见了他最信任的、以灵活狡猾著称的副官阿瑟·菲茨杰拉德爵士。
“阿瑟，你立刻带上我的亲笔信，乘坐最快的飞机，前往……前线。”
“告诉他们，边境事件是可怕的误会，是底下人擅自行动。”
“我们愿意赔偿，愿意就边境问题做出最大让步，甚至……甚至可以讨论一些经济合作。”
“无论如何，必须让他们停下来！”
......
前线，常遇春指挥部。
菲茨杰拉德爵士历经辗转，穿越混乱的前线，终于在弹坑累累的公路旁，一座被征用的佛寺里，见到了北线最高指挥官常遇春。
常遇春正就着昏黄的汽灯，啃着一只烧鸡，满手油污。
听完通译结结巴巴地转述总督那充满外交辞令、暗含妥协的来信后，常遇春抬起沾着肉屑的脸，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误会？”
他舔了舔手指，“俺老常读书少，你别骗俺。”
“你们的人跑到俺家地盘上找事，叫误会？”
“将军，总督阁下诚意十足，只要贵军停止前进，一切都可以谈，财富、矿产、甚至部分领土的自治权……”菲茨杰拉德努力维持着风度。
“谈？”
常遇春把鸡骨头扔到地上，用军靴碾碎，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本尊给俺的命令只有一个字：杀。”
“俺没工夫跟你谈这个。”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出巨大的阴影，走到瑟瑟发抖的使者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十分温和道：
“老弟，跑这么远送信，辛苦你了。俺送你件礼物，让你回去交差。”
菲茨杰拉德刚升起一丝荒谬的希望，只见常遇春脸色陡然一变，凶光毕露，暴喝道：
“来人！把这鸟使者的脑袋砍下来，用石灰腌好，给他那些还在做梦的总督大人送回去！”
“告诉他，洗干净脖子，在德里等着俺！”
卫兵如狼似虎地扑上。
菲茨杰拉德爵士的求饶和惨叫戛然而止。
几分钟后，一颗面容扭曲、经过粗糙处理的头颅被装进一个精美的檀木礼盒。
......
孟加拉湾，科科群岛以西海域。
当盛放着菲茨杰拉德头颅的礼盒被送到德里总督府时，林利斯戈侯爵在极致的恐惧之后，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愤怒和最后一丝困兽犹斗的勇气。
他认为这是对帝国和他人格的极致羞辱，同时也断绝了所有和平幻想。
“野蛮人！不可理喻的野蛮人！”他咆哮着，向尚且掌握在手中的皇家海军东方舰队下达了决战命令。
舰队司令詹姆斯·萨默维尔上将接到的是一个近乎自杀的命令。
“集结所有能动的战舰，寻找并摧毁李文忠的舰队，打破海上封锁，为次大陆争取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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