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恒河血案!
“这是圣战!!汝等的荣耀!!!”
高种姓对低种姓疯狂的洗脑。
荒谬绝伦的许诺,在绝望和长期被灌输的宗教宿命论中,产生了诡异的化学作用。
低种姓,尤其是达利特们,长期被压在社会最底层,承受着物质与精神的双重剥夺。
此刻,一种扭曲的希望在他们眼中燃烧起来。
或许,这真的是唯一改变命运、获得“洁净”与“意义”的方式?
为神而死,总好过像蝼蚁一样卑贱地活着。
狂热开始取代恐惧。
他们举起手中生锈的砍刀、磨尖的木棍、甚至只是从家里带出来的沉重石臼,发出参差不齐却越来越响亮的吼叫。
“罗摩!罗摩!”
“湿婆神万岁!”
高种姓的头人们站在后面,眼神复杂。
他们中有些人或许真的相信一部分,但更多是清醒的恐惧。
他们知道这是去送死,但他们更知道,如果让这些低种姓留在后方,在混乱中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让他们去前线消耗敌人的弹药,或许能为“体面人”争取一点转移的时间。
于是,他们也跟着呼喊,甚至拿出家里不多的粮食和旧布,分发给这些即将赴死的“勇士”,进一步强化这种集体性的献身氛围。
短短两天内,“巴利阿”镇以及周边村庄,就拼凑起了一支超过五千人的“圣战军”。
他们几乎没有统一服装,武器五花八门。
由几个略受过军事训练的本地退役英印士兵担任头目,带着宗教狂热以及底层长期压抑后爆发的破坏欲,乱哄哄地向东,朝着传闻中敌军逼近的方向涌去。
类似的场景,在恒河平原、在德干高原的无数城镇乡村中,以不同的规模、相同的内核,不断上演。
数千万计的印度民众,被总督的绝望、宗教的煽动和自身悲惨境遇所扭曲的期望,驱使着,走向一个早已注定的、无比血腥的屠宰场。
......
当前线侦察单位,第一次用无线电报告发现“大规模、无建制、装备原始的土著人群向我方战线移动”时,这位以悍勇莽撞著称的先锋大将,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在他那粗犷的脸上炸开。
他冲进野战指挥部的帐篷,一巴掌拍在粗糙的地图桌上,震得上面标注敌我态势的棋子乱跳:
“他娘的!那帮戴头巾的蠢货总督,给老子送来大礼了!哈哈哈哈!”
参谋官们面面相觑,一名较为谨慎的师参谋长迟疑道:
“将军,敌军......如果这算敌军的话,数量似乎非常庞大,漫山遍野。”
“虽然装备低劣,但如此人潮,是否会对我们的推进队形造成冲击,甚至分割包围小股部队?”
“是否应该收缩防线,集中火力......”
“集中个屁!”
常遇春打断他,眼中闪烁着贪婪光芒。
“收缩?那岂不是把到嘴的肉往外推?传俺将令!”
“第一、第三装甲突击群,立刻停止向德里方向的快速穿插!”
“给老子转向!”
“向南、向北,沿着这些圣战军最可能涌来的河谷、大路两侧,给俺展开!”
“就像张开两个大口袋!”
他大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狠狠戳着几个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给俺建立前置火力观察点!”
“炮兵集群,给老子前移!”
“不要吝啬炮弹,本尊那里,要的就是击杀点!”
“这种好事,千年难遇!”
他猛地转身,对着全体参谋和传令兵,声音如同炸雷:
“都听好了!战术改变!德里晚几天打,死不了人!”
“现在的头等大事,是给老子收割!”
“这些不是军队,是行走的功勋点!”
“各部以营、团为单位,占据有利地形,构筑简易射击阵地。”
“给俺把机枪、迫击炮、步兵炮,还有坦克上的并列机枪,全给俺准备好!”
他脸上露出近乎残忍的笑容:
“放近了打!放到一百米,不,五十米再开火!”
“要打得狠,打得密,打得他们一片片倒下,后面的还敢往前冲!”
“咱们不冲锋,就守着!就像割麦子一样,一茬一茬地给俺割!”
“告诉弟兄们,谁打死的多,战后俺给他记头功!”
“谁要是让这群拿着烧火棍的废物冲垮了阵地,俺扒了他的皮!”
命令迅速下达。
原本如利剑般直刺德里帝国先锋军团,突然在广袤的平原上改变了姿态。
轰鸣的“青龙”坦克不再疾驰,而是如同钢铁巨兽般,匍匐在略微隆起的地坎后,炮口放平,机枪枪口森然。
步兵们迅速挖掘散兵坑和机枪巢,将一箱箱弹药堆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炮兵观测员爬上树梢或残破的建筑,电话线连接到后方已经展开的炮兵阵地。
一张张无形却致命的火力网,在广袤的田野和荒原上悄然张开,静静地等待着。
......
“巴利阿圣战军”是在一个雾气蒙蒙的清晨,抵达第一道“防线”的。
那其实只是常遇春部一个装甲步兵营的预设阻击区域,位于一条干涸的河床边缘。
远远地,帝国军的哨兵就听到了声音。
那不是军队行进的整齐步伐声,而是如同蝗群过境般的、混乱而嘈杂的喧嚣。
人群出现了,像一道肮脏的、移动的堤坝,从雾气中涌出,填满了整个视野。
他们吼叫着各种口号,挥舞着可笑的武器,毫无队形,只是凭借着盲目的狂热和后面人潮的推动,向前涌动。
帝国军阵地上,一片死寂。
只有军官下达的确认命令的声音。
士兵们趴在战壕边缘或坦克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或炮钮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执行任务的冷漠。
对他们而言,这与之前在达文波特或暹罗丛林里,消灭有组织的敌军并无本质不同,甚至......更简单。
当人群进入五百米范围,零星的重机枪点射开始响起,旨在进行威吓和进一步扰乱队形。
但狂热的浪潮只是略微一滞,随即以更大的吼声冲了过来。
三百米。两百米。
人群已经能够看清对面阵地沙袋的颜色和坦克炮管上的寒光。
“开火。”
命令平静地下达。
刹那间,世界被喧嚣和火焰填满。
前沿阵地数十挺MG-42通用机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每秒超过二十发的射速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炽热的金属风暴,像无形的镰刀般扫入人群。
7.92毫米子弹轻易地撕裂单薄的躯体,中弹者如同被无形巨拳击中,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和碎肉在空气中爆开。
几乎同时,部署在侧后的81毫米、120毫米迫击炮,以及步兵营属的75毫米步兵炮,开始了急促的覆盖射击。
炮弹带着凄厉的尖啸落入密集的人群,每一次爆炸都腾起一团混合着泥土、残肢和血雾的烟柱。
破碎的肢体和武器碎片被高高抛起,又如同血雨般落下。
“青龙”坦克的并列机枪和同轴机枪也加入了合唱,高速穿甲弹甚至能连续击穿数人体。
偶尔有坦克的主炮发出低沉的轰鸣,一枚高爆弹在人群最密集处炸开,瞬间清空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圆。
这不是战斗,这是工业化的屠杀。
不,这比工业化的屠杀更加高效和快捷。
一方是高度组织、拥有绝对火力优势的现代军队。
另一方是狂热但完全无防护、无战术、仅凭血肉之躯冲锋的中世纪式人群。
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前排的人群像割草般倒下,后面的人被狂热和不明所以的推挤力驱使,继续向前,然后同样在金属风暴中化为肉泥。
河床边缘迅速被层层叠叠的尸体铺满,鲜血汇入干涸的河床,形成了一道道粘稠的、缓缓流动的红色溪流。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硝烟味和内脏破裂的甜腥气。
狂热的吼叫,早在第一轮齐射后就变成了惊恐的尖叫、绝望的哭嚎和临死前无意义的惨嚎。
但人群太密集,冲锋的惯性太大,许多人甚至无法转身,就被后面的人推着,踏着同伴温热的尸体,继续扑向死亡火网。
这场单方面的杀戮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
“巴利阿圣战军”的五千余人,除了极少数一开始就落在最后的幸运儿,几乎全军覆没。帝国军阵地前,尸积如山,血流漂杵。
类似的场景,在长达数百公里的战线上,数十个预设的“收割点”同时或相继上演。
常遇春的部队忠实地执行着他的命令。
占据有利地形,构筑交叉火力,放近了打,高效地“收割”。
意识网中,各部队的战报如同丰收的喜讯般不断传来。
“A7区域,击溃敌军约八千,预计毙伤七千以上,我军消耗机枪弹十五万发,炮弹八百发,无人伤亡。”
“B3隘口,敌军密集冲锋持续三波,已悉数歼灭,阵地前尸体堆积影响射界,请求工兵支援清理......”
“C1炮兵观测站报告,视野内无移动目标,重复,无移动目标。建议转移阵地。”
常遇春在他的移动指挥车里,听着这些报告,乐得合不拢嘴。
他甚至下令后勤部门,将部分补充弹药通过运输机直接空投到前沿部队,以确保“收割”的连续性。
总督绝望中点燃的“圣战”之火,没有烧到侵略者,反而将无数被煽动、被欺骗、被献祭的底层民众,送进了一个由无比巨大的屠宰场。
恒河平原,这片印度文明的核心之地,正在被自己子民的鲜血,浸染成一片无边无际的赤红。
而这场以“神圣”为名的死亡狂欢,不过是刚刚开始。
德里城中的总督,或许还在期盼着奇迹,而真正的“死神”常遇春,正耐心地等待着下一批“击杀点”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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