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称号比剑长的雷无桀
天幕之上
无双手握大明朱雀，身后十二柄飞剑如影随形。
他猛地将剑气灌入剑身——烈焰般的剑光冲天而起，直劈洛青阳！
“糟了！”
萧瑟失声惊呼。
“他没有控制住大明朱雀，反而被剑控制住了！”
剑光落下。
那高耸的剑台被这一剑斩出丈余沟壑，碎石飞溅，烈焰翻腾，几乎要将整座高台掀翻！
洛青阳足尖一点，周身剑气轰然爆发。
无形气浪与烈焰撞在一处，硬生生将火光挡在三尺之外——
但他仍被震得后退数步，衣袍猎猎作响。
“我怎会被一柄剑控制？”
高空中，无双的眼神却有些迷离，语气里带着一丝偏执。
“洛先生——再接我一剑！”
洛青阳望着他。
片刻后，他收起了眼中的轻视。
手按上腰间长剑，缓缓拔出。
剑刃出鞘的刹那——一股死寂、孤寂的剑气冲天而起。周遭温度骤降，仿佛连风都停了。
“好剑，”洛青阳一字一顿，“值得我出剑。”
话音落，他在高台之上缓缓舞剑。
剑势流转，剑气长鸣不止。
渐渐地，他身后竟凝聚出一道虚影——一座断壁残垣的孤城，城墙上布满箭孔，街道上仿佛能看见枯骨嶙峋，透着彻骨的悲凉。
“那是什么？！”雷无桀惊得瞪大了眼。
望着那座剑气化成的孤城，他心头莫名一堵，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国殇剑舞。”萧瑟声音低沉，“洛青阳的压箱底绝学。”
司空千落捂着胸口，眉头紧蹙：“看他舞剑，怎么心里这么难受？
像是有无数人在哭……”
叶若依轻声解释：“国殇，本就是指战场上无人收敛的战死之魂。
他们暴尸荒野，成了无主孤魂——这便是‘殇’。”
谢宣在旁补充，语气沉重。
“洛青阳守的慕凉城，曾是帝国西境雄关。”
他缓缓道，“百年前战乱时，十数万将士战死于此。
败者仓皇逃窜，胜者无暇收敛——那些尸骸，就那样烂在荒野，直到化为尘土。”
他望着高台上那越发清晰的孤城虚影。
“所谓凄凉，莫过于此——国之殇，民之苦，都融在他这剑里了。”
高台之上，洛青阳一剑舞罢。
剑域已成。
黄沙漫天，凄凉满地。
那孤城的虚影笼罩了整个剑台，仿佛将所有人都拉进了那座慕凉城中——十年，二十年，无数个日夜，他就这样一个人，守着这座城，练着这柄剑。
无双望着眼前的一切，喃喃道：“这便是传说中的……剑势？”
他握紧大明朱雀。
“那我便——斩九歌，破凄凉！”
长剑迎难而上。
身后，朱雀剑势跃跃欲试。
那火凤般的虚影振翅而起，向着那凄凉孤城狂轰而去——
两股剑气轰在一处！
“轰——！”
剑台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碎石簌簌落下，整座高台竟有支离破碎之状！
众人纷纷运足内力，护住周身。
烟尘散尽。
洛青阳缓缓落在剑台之上，衣袍微乱，却仍站得笔直。
他望着对面的无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无双城有你这样的弟子——”他一字一顿，“是他们的荣幸。”
对面，无双缓缓将十三柄飞剑收入剑匣之中。
他望着洛青阳，目光里带着几分淡然，几分不甘，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敬意。
“前辈之剑，不似人间之剑。”他缓缓道，“晚辈大开眼界。”
顿了顿。
“晚辈更想知道——前辈的剑势，比之皇城里面那位皇帝陛下，又如何？”
洛青阳没有说话。
无双盯着他，一字一顿：
“我更想知道——皇城里面那位，灭无双、屠扶桑、镇北蛮，所练的剑势，究竟是一股什么样的魔剑？”
他顿了顿。
“比之前辈的国殇——会不会来得更加凄凉？”
洛青阳缓缓将长剑收回鞘中。
他望着无双，目光沉静如水。
“我会让你见到的。”
无双一怔。
“我本想杀了你。”
洛青阳淡淡道，“但正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
他顿了顿。
“或许过几日，我与皇城里那一位的一战，是真正的大道所在。
我愿意让你见识之后……再死。”
无双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
“那我可要多谢前辈留我性命了。”
他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洒脱。
台下，雷无桀惊讶道：“他们两个这是战平了？”
话音刚落——
无双猛地扶住自己胸口。
他单膝跪地，单手支撑着，大口喘气。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直冒。
“无双！”
萧崇连忙挥手，身旁的侍从迅速上前，将无双扶到一旁坐下。
无双缓缓盘膝而坐，运功疗伤，不再说话。
洛青阳缓缓将目光从皇城方向收回，落在剑台之下那几人身上。
“接下来——”
他顿了顿，“该你们了吧？”
萧瑟迈步而出。
身后，雷无桀、司空千落、叶若依等人紧随其后，来到剑台之下。
洛青阳的目光先落在萧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便是永安王，”他一字一顿，“萧楚河。”
萧瑟应声道：“不错。”
洛青阳看着他，凝神片刻。
然后，他摇了摇头。
“可惜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你拿的是棍，不是剑。”
顿了顿。
“没有资格参与我的问剑。”
萧瑟眉头微微一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
一道红色身影从萧瑟身旁跃众而出。
“那我呢？”
雷无桀昂着头，一身红衣在风里猎猎作响。
洛青阳望向他的眼神骤然一凝。
那目光里，忽然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追忆，感慨，还有一丝极淡的复杂。
“你手上拿的是心剑。”他的声音沉下来，“你是李心月的后人。”
雷无桀昂首挺胸，一字一顿，朗声道：
“雪月城雪月剑仙李寒衣、雷家堡雷轰门下弟子、剑心冢心剑传人——”
他深吸一口气：“雷无桀，前来问剑！”
那声音在剑台之下回荡，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忱与骄傲。
萧瑟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低声嘟囔道：
“傻小子——”
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不会认为……你前面称号越长，就会越厉害吧？”
······
“我儿子真厉害！！！”
“萧瑟这是嫉妒我儿子的称号这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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