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现实消耗热情
甩了甩湿漉漉的手，王宇从后面抱住了薛萌萌：“我会担心。”
薛萌萌感觉自己的心都软成水了，连忙保证下回不那么冲动。
“我知道啦，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去收拾收拾，一会儿就能吃饭，我还特意买了枸杞，一会儿给你炖个汤，补补。”
王宇僵了僵：“什么枸杞，我不用补。”
“哦，不用补？昨晚谁先投降说自己不行了？”
“....”王宇涨红了脸，感觉薛萌萌一点不可爱了。
“哈哈哈，好好是我想吃，老公你最厉害了！”
王宇翻了个白眼，转头就出去了，身后传来薛萌萌嚣张的笑声。
不过，晚饭是真的好吃，薛萌萌做菜就是比他做的好吃。
王宇吃了一碗半的米饭，又喝了大半碗的汤，感觉十分的满足。
这时王宇的手机响了，是范文山，给他打来了视频电话。
接通后，范文山的大块头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哈哈，王宇，吃了嘛？”范文山身前摆着一个大碗，他正在吃饭。
王宇笑着把手机对着还没收拾下去的饭桌：“我跟萌萌刚吃完。”
“哟，伙食不错啊。”范文山笑着，“你看看，我只能煮点方便面，加两根肠就算是大餐了。”
王宇把手机转回来，看着对方：“范哥，怎么这么凑合？工作很忙吗？”
“忙啊，一天都是鸡毛蒜皮的事，大事没有就是不叫你闲着。”
范文山吸溜了一口面条：“在首都咋样？”
“挺好的，这边的节奏我俩也能适应，对了范哥，我跟萌萌买房了，以后来首都玩，到我们家里住。”
领证的时候王宇告诉了老范，买房的事却没说。
范文山一听，立马露出惊讶的神色：“好家伙，在首都买房，你俩才去几个月啊？”
“家里帮衬了些，我俩贷款买的，房子不大，但总算是有自己的家不是吗？”
“嗯，这倒是，你这就比百分之九十人都强了。”
范文山问他们房子买在哪，又问了价格，连连咂舌。
天府的房价也不低，范文山是没想过自己能在大城市里买上属于自己的房子。
薛萌萌凑到镜头前，跟范文山打了个招呼，就去收拾饭桌洗碗了。
王宇跟范文山聊着，得知王宇下个月要去杭市，范文山又是祝贺又是羡慕。
听着范文山说话，王宇敏感的察觉到他的这位好哥们，应该是有些不如意。
“范哥，工作做的不顺利吗？”
范文山没寻思王宇能这么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放下筷子，摸了盒烟出来点燃了一支。
“哎，也不是说不顺利，就是觉得，没什么意思。”
范文山在非官方鉴定所工作，本身能接触到的就不是什么重要案子，大多都是他自己说的那种鸡毛蒜皮或者狗血伦理的事。
而他本人，王宇也清楚，是个急公好义的人，非常的有正义感，也乐于助人。
当初范文山毕业前做兼职去当棒棒，就不完全是因为挣钱，而是看到那些上了年纪的苦力生活不易。
他明里暗里帮了那么多次，甚至自己贴钱借钱给人治病手术。
老范是个好人，跟他粗犷的外表不同，他有一颗善良的心。
但个体那种第三方鉴定所，是什么钱都挣的。
范文山说，有些钱，他不挣，有别人挣。
他又不能不让人家挣，这等于断人财路。
可是他看着，心里就不舒服，所以这个工作他做的自然不开心。
“有时候，觉得挺没劲的。”范文山吐出一口烟，隔着屏幕，王宇都能感受到那股阴郁。
“帮人做亲子鉴定，证明孩子不是自己的。鉴定些模糊的借条，看是真迹还是伪造，甚至还有帮人验奢侈品真假的...也不是说这些事本身不对，人家有需求，但看多了，就觉得....”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就觉得，人跟人之间，那点信任和真情，有时候薄得像张纸，一捅就破，还得花钱找人‘公证’一下。”
“有些委托方，明明证据对自己不利，还想方设法让我们想想办法，给点‘建议’。”
“我不愿意掺和，所里就有人愿意。看着他们挣那份钱，我心里膈应，可又没立场拦着。”
范文山叹了口气：“这工作，越干，越觉得...冷。”
王宇静静听着，他理解范文山的感受。
老范骨子里是热的，是向往光明的，这种游走在灰色地带，天天见证人性算计和裂痕的工作，确实在消耗他的热情。
“范哥，”王宇斟酌开口，“我记得咱们以前讨论过，为什么要学这个专业，你说过，想做更有意义的事，能真正帮到人，对社会有贡献。”
“是啊，”范文山苦笑一下，把烟按灭，“可哪有那么容易。咱们这专业，除了去这些机构，进正规的司法鉴定中心门槛高，竞争激烈，而且，有时候也未必就完全理想化。”
“考公检法的编，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以为都是你家萌萌那么猛的？想考就考上了？有时候想想，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有份稳定收入不错的工作，还挑三拣四。”
这时，范萌萌洗好碗，擦这首走过来，正好听到后半段。
她在王宇身边坐下，看向屏幕里的范文山：“老范，咱们都是一个专业一个学校出来的，我说点想法，你别介意。”
范文山呵呵的笑：“萌萌，你说。”
“咱们都是老相识了，彼此都了解是什么人。如果你觉得现在的平台，让你无法用自己的方式去实践你认可的‘意义’，甚至让你开始怀疑自己坚持的东西，那或许，是该考虑换个环境了。”
王宇用力点头：“对，范哥你专业不差，又认真负责，人品更是没的说。与其在不舒服的地方耗着自己，不如主动去找找别的机会。”
“正规的坚定机构、有口碑的律师事务所合作部门，甚至一些需要专业背景的公益组织，都可以试试看。首都这边机会也多，你要是有想法，我和萌萌也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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