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试心
文撇了撇嘴：
“听不懂，但他们应该过得挺好吧？”
大玉点了点头：
“与你们相比，还算不错。”
“而且我在那里看到了这里的种种故事被拍成了......动漫？”
“这真是不可思议！”
估计大玉也没有想到，他只是帮文看了看三人之后的样子，居然还能看到有关于成龙历险记的动漫。
而且这个世界......似乎还有之前林远经历过的怪谈游戏动漫。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大玉还没细想，就被文打断道：
“开始吧，最好给我个痛快的，不然我会后悔的。”
文作为瓦龙小弟中最聪明的那一位，所以在三人中，是最快意识到要一命换一命才能复活瓦龙。
可就算他意识到了阴阳平衡的规则，也没有选择将另外两个兄弟推出去。
看来瓦龙和这兄弟二人对于他来说有非同小可的意义。
大玉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刀，西木则在大玉身后静静地看着她。
文在大玉下手前开口道：
“你觉得如果是让我的另外两个兄弟来做选择，他们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大玉沉思了一下：
“这我并不能推断出来，但是我可以按照你们的相处方式来推测。”
“他们应该不会救你。”
听到这里，文脸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不过这也不好说，因为按照我的判断来说，你的选择应该是选择牺牲他们中的一位。”
大玉又补充道。
文皱了皱眉：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掉价？”
“算了，开始吧。”
文闭上了眼睛，随着大玉用刀划在文的脖子上、手腕上、脚腕上、肚子上，鲜血猛然流出！
但血并没有随便溅向地面和周围，而是像收到指令一样。
在空中汇聚一起，流向之前他们保留在身上的瓦龙的遗物。
随着鲜血开始流到衣服和肉块的附近，它们就像拥有了生命一般，将流向它们的血通通收入其中。
不过以肉眼却观察不到有什么变化。
随着血液的流失，文的脸渐渐惨白起来，他嘀咕了两句：
“真是不痛快。”
“不过瓦龙，谁让你是最好的老板呢？”
“希望你们三个过得快乐。”
看着文这么痛苦，最终还是西木上前扭断了文的脖子。
而西木这么做，大玉也没有说什么。
西木扭过头看向盯着血液轨迹的大玉问道：
“他死了也可以吗？”
大玉点点头：
“当然可以，只要他体内的所有血就行。”
西木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大玉一脸困惑地看着西木：
“为什么要杀了他？”
“死不是比疼更让人害怕吗？”
西木有些迟疑道：
“你不知道疼痛的感觉吗？”
大玉若有所思：
“疼痛......之前那人在锅里泡的时候，似乎说也会很疼。”
“但是他收集到了一些波刚的力量，巧妙避了过去。”
“你说的疼是那种感觉吗......是小玉每次看到成龙被恶魔或者圣主暴揍的感觉？”
西木倒吸一口气：
“你之前不是能体会到这种感受吗？”
大玉从西木身上移开了视线，继续盯着流向瓦龙遗物的血液轨迹，道：
“不太能理解，但是我都会按照善良小玉或者邪恶小玉的反应去做。”
西木不再说话，它试着去理解面前大玉的感受。
可它却不太懂，小玉这是怎么了？
等文的血被放干，他的身体也恢复成了之前阿奋的模样。
不过此时的他只剩下了皱巴的皮包裹着骨头。
大玉双手将他轻轻抱起，把阿奋的尸体放在了吸收走他血液的瓦龙遗物旁。
之后她又让西木把甘和崔抱了过来。
就在此刻，甘和崔所在的位置附近释放出了一道耀眼冲天的白光。
而天空之上，像是空间被撕裂般，出现了一只极其硕大的眼睛。
那眼珠先是左右望了望，最后看向了发出白光的地方。
那眼神就像是确认好了目标，突然快速眨巴起来。
仅是一瞬，地上的两人、阿奋的尸体和遗物全然消失。
就连空中的眼睛也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站在大玉身边看着这一切的西木瞪大了眼睛。
就在眼睛出现那一刻，它害怕这是来杀大玉的，所以西木立刻抬头，看向那眼睛。
撞眸的那一刻，它......只感觉到害怕，一种想立刻逃走的情愫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不过它还是没有逃走，因为它怕那眼睛还会伤害大玉。
而在眼睛消失后，大玉告诉西木，这眼睛是来接走四个灵魂，传送活下来的三人去那个世界旅行的。
等旅行结束后，便会将他们感受过的所有情绪传输于她。
到时候她或许就会理解痛苦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了。
西木闻言，眼波流转。
红色的眼睛犹豫了一会儿后，最终看向了大玉。
“小玉，我不能理解你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你说你是虚拟的，感受不到任何情绪，可你......确确实实就存在我的面前。”
“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西木话刚说完，觉得少了点什么，特意再补充道：
“不要按照小玉的性格来，我希望得到的是你的回答。”
大玉细细打量了一下西木：
“真奇怪......你现在不是应该问我，怎么复活你所认识的善良世界的小玉吗？”
“为什么你要关心我呢？”
大玉是真的不明白西木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而且......甘文崔三人也没有按照她的认知来做出决定。
按推断来说，三人应该是出卖崔，甘和文活下去的。
西木呼出了一口气：
“不重要，无论我遇见的是哪个小玉，我都希望她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
“如果你说复活善良世界的小玉是让你牺牲，那么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会寻找第二种解决办法。”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帮老爹守护你，因为当初老爹答应我，复活善良世界的小玉并不会让邪恶世界的小玉付出代价。”
“可你......却说你是虚拟的。”
大玉怔了一下。
她知道人类的感情是复杂的，可没想到恶魔的感情也这么复杂。
按照她的理解来看，西木其实不欠小玉什么了。
这一人一魔的关系，应该在地狱中西木故意放出小玉就到此为止了。
可西木在这里......还一直想复活善良小玉。
“恶魔的情感也这么难理解么......难不成，你喜欢小玉？”
大玉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所以想都没想就问了出来。
西木鼻子颤了颤：
“当然......没有，我和小玉只是朋友，她还小。”
大玉有些意外：
“你这句话逻辑有些不对，什么叫她还小？”
“也就是说，你喜欢成年后的她？”
“大玉......？”
“可是你没有见过大玉啊，还是说......你就是喜欢她？”
西木怔了一下：
“不关你事。”
这虚拟的小玉，真是没情感啊。
它想就是善良的小玉知道这种事，也不会直接去问当事人吧。
而且看面前小玉的表情，完全不尴尬。
大玉也不再过多思索，只希望瓦龙三人回来时，能让她体会到这种感觉。
“好了，我现在来帮你复活善良的小玉......”
大玉向前一步，离西木更近了一分。
西木：？？？
西木倒退一步。
“你干什么？”
“而且我没有说要复活善良的小玉，我说你......最想干什么。”
大玉歪了歪脖子：
“可......我......最想干什么？”
显然，她没想到西木居然又一次拒绝了她复活善良世界小玉的请求。
“嗯。”
西木点了点头。
大玉眼神逐渐迷离起来。
她想做什么？
她只是一个吸收了善良世界小玉、邪恶世界小玉和林远在怪谈游戏世界里记忆的虚拟小玉。
虽然她自称大玉，那也只不过是有小玉的记忆而已。
可她......想要什么？
做自己的话，她就是一个虚拟且空白的模型吧？
见大玉一直愣在原地，西木不禁反问道：
“一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大玉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没有什么想做的，我就是......想为你复活善良世界的小玉。”
“那复活后呢，你又该做什么？”西木问道。
大玉摇了摇头：
“那就不关你的事了，应该是帮助另一位小玉吧。”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类似一个程序而已，在邪恶老爹没死前，我的任务是帮助他。”
“在邪恶老爹死后，我的任务只是帮你复活小玉，然后去辅助他。”
西木目光一闪：
“可你不是传送走了那三人么，你可以违背着你的任务......去做事吧。”
“要不......我带你离开这里?”
西木终于能理解一些面前大玉的感受了。
就像是被封印在地狱之门中，无法脱逃某种束缚吧。
“离......开？”
“我能去哪里呢，这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
“小玉有龙叔、老爹、特鲁；你有七位恶魔哥哥姐姐；瓦龙有三位小弟；林......有可以回去的蓝星，我的归属呢......”
大玉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
西木静静地陪着大玉，等着她的回答。
“我不知道......”
大玉想了半天，得出的是这样一个答案。
西木皱了皱眉，但还是耐心道：
“没事，在你想出来之前，我都会陪着你的。”
“小玉。”
大玉扫了一眼西木：
“我不是小玉，我只是......一个虚拟的小玉。”
西木无所谓道：
“在没有其它小玉前，你就是小玉。”
“提出你的条件吧，我就让你复活善良的小玉。”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复活善良的小玉，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事情。”
大玉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想想......”
就在这时，林远的声音在一人一魔耳边响起。
“所以你不是大玉？”
西木顿时警觉起来。
它听到了另一个小玉的声音......
大玉耸了耸肩：
“是啊，但不复活善良的小玉前，我不能继续帮助你了。”
“因为优先级的原因......”
说着，大玉看向西木，为其解释道：
“刚说话的也是小玉，不过也不是你要找的小玉。”
“可以说和你认识的所有小玉都没有关系，不过他不能死。”
西木神色有些不定。
这交界处......到底有多少小玉？
犹豫间，林远解除了猴符咒的效果。
只见地上无人注意到的一只蚂蚁，变成了小玉的模样。
当然，这只是在他们看来。
天幕之中，林远仍是他小时候的模样。
“你......那边怎么回事，老爹怎么死了？”
大玉有些不解。
明明之前老爹好好活着呢，怎么会突然死去？
难道那些恶魔们吞噬的速度很快？
林远道：
“说来话长，等会再和你解释。”
“先和我说说......这里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老爹死后，会出现纸人。”
“还有......你为何是虚拟的？”
大玉答道：
“因为老爹死了，所以我不用继续维持小玉的角色设定了。”
“所以我送走了瓦龙他们......这你知道吗？”
林远摇了摇头。
他是看见天空出现的眼睛和白光才往这里赶的。
其实，他刚到没多久。
本来想多听听大玉和西木在聊什么，没想到居然听到大玉是虚拟的。
大玉从头为林远讲了一遍。
而林远听后，问道：
“试心......是何意？”
大玉呼吸一窒。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一直提到这个词。
就像底层代码一般，直接说了出来。
林远可不觉得试心二字不重要。
即使......大玉回答不上来。
所以交界处是来试心的么，试谁的心？
试那紫神交代的人的心？
可......这和成龙历险记怪谈游戏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里，还没有规则。
大玉越想探究试心二字是什么意思，脑袋就越混乱起来。
她的头顶忽然冒出了一阵白烟。
随后她艰难地开口道：
“试心......试真正小玉的心。”
林远还是有点不理解。
但大玉的头顶冒的白烟越来越浓，感觉随时都要爆炸。
见她还在那里思索，林远咬了咬牙：
“先别想了。”
大玉‘哦’了一声，停止了深究。
然而，一直看着林远和大玉的西木，在听到大玉的话后，头突然有些痛了起来。
开始它还能忍住，可疼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直至西木捂着自己的脑袋，痛苦地坐在了地上。
林远和大玉这才发现，西木的翅膀......断开了。
而它的脑袋......比以前大了好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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