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小猫钓鱼
“米切尔迟早会来，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用。”锈铁钉顿了一下，他转移话题道：“对了，沙利叶，我和西娅打算近期结婚，你打算出席婚礼吗？”
沙利叶：“？”
“……结婚？”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皱了皱眉：“我以为你们现在的状态……”
林西娅的脸“唰”地红了，她飞快地瞪了锈铁钉一眼，压低声音：“喂！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什么时候说才合适？”锈铁钉耸耸肩，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好像刚刚宣布的只是晚上吃什么：“恶魔要搞大屠杀，天堂可能指望不上，地狱正在加班加点，在这种背景下，决定跟一个人共度余生，不是很合理的时间点吗？”
沙利叶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移动，最后落在林西娅通红的耳朵上，他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锈铁钉的逻辑，眉头微微蹙起。
“你们……”他斟酌着词语：“你们已经定下了灵魂上的契约，现在又要缔结属于人类的契约？”
“也可以这么理解。”锈铁钉点头：“所以你来吗？”
沙利叶眨了眨眼睛：“实际上，我并不是掌管爱情的天使。”
“不是让你来履行职责，我们不需要天使的祝福。”锈铁钉扶额：“单纯是作为朋友，出席我们的婚礼。”
“可是我看得出来，你并不喜欢有人打扰你和林西娅。”沙利叶顿了顿，他继续道：“我之前有一次正好遇上你们在深入交流，你那次很生气。”
锈铁钉：“……”
林西娅猛地捂住脸，从指缝里憋出一句：“沙利叶！那……那次是意外！”
锈铁钉罕见地沉默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位看起来困惑，却又显得莫名耿直的天使：“沙利叶，你真应该好好学习一下人类之间的社交礼仪，意外闯入和受邀出席是有本质区别的。”
沙利叶歪了歪头，他看起来好像明白了：“所以你那个时候给了我一刀，并不是因为你讨厌我，不想跟我做朋友，而是因为因为我没有选择恰当的时间来找你们。”
“你可以这么理解。”锈铁钉捏了捏眉心。
“我明白了。”沙利叶点了点头。
“等等，我有个问题。”林西娅举起手：“谁教你用深入交流来形容人类之间的亲密行为的？”
“米迦勒。”沙利叶疑惑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林西娅：“……没问题。”
沙利叶眨了眨眼，也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我需要着装吗？”他问得非常认真，甚至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色风衣：“这件恐怕不合适，我以前出席过人类的婚礼，在威尼斯，十七世纪，他们都穿得很正式，但那次我只是旁观记录，没有作为宾客入场。”
“呃，不用那么正式……”林西娅摆摆手：“我们没打算搞太大，可能就找个安静的地方，几个人吃顿饭，不用穿得像参加宫廷舞会。”
“安静的地方……”沙利叶沉吟：“需要我提供场地建议吗？我知道几个教堂比较僻静，神父我也认识，虽然其中两位可能不太适应我的身份，但解释一下应该……”
“不不不，不用教堂！”林西娅连忙打断。
她可不想在自己的婚礼上，神父因为旁边站着个天使而吓得念错誓词，或者更糟，当场开始忏悔自己一生的罪过。
而且重要的是，虽然她是个无神论者，但从小到大她的爸妈一直都信佛，导致她从小时候开始就觉得去教堂挺不自在的。
沙利叶又思考了几秒，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们是很快就要举行婚礼吗，因为我想先找到艾伦和露娜，他们需要入土为安。”沙利叶皱了皱眉，他抿唇道：“如果这件事情解决的话，我会很愿意出席。
我需要带礼物吗？人类婚礼似乎有这个习俗。我对近几十年流行的礼物趋势不太了解，上一次认真挑选人类礼物还是在……”
他停了下来，似乎在回忆，然后摇摇头：“算了，那次的选择似乎不太成功。或许你们可以给我一个清单。”
“礼物不重要，人来就行。”锈铁钉说：“顺带说一句，我们说不定也会请温彻斯特兄弟过来，所以如果你要带你的朋友，尽量不要挑那种可能和温彻斯特们起冲突的天使，毕竟我还不想毁了我和西娅的婚礼。”
沙利叶点了点头：“我会记住的。”
林西娅正想吐槽米迦勒到底教了沙利叶些什么奇怪的东西，而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应该是他来了，锈铁钉，我们要准备的东西……”
“别担心，我都准备好了。”锈铁钉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从塑料袋里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我和沙利叶随时会来支援你，务必小心。”
林西娅点了点头。
沙利叶迅速隐去自己的身形，而锈铁钉则是和林西娅对视一眼，转身回了卧室。
前一秒还站着三个人的客厅，眨眼间只剩下林西娅一个。
门铃又响了一声。
林西娅起身，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后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熨烫平整的浅灰色衬衫和深色长裤，外面套着一件普通的夹克，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个黑色的大型手提箱。
“下午好，莉莉安女士。”男人温和道：“我如约前来。你准备好了吗？”
林西娅侧身让他进来，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带着些颤抖：“是、是的，请进。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
男人点了点头，步态平稳地走进客厅，他看到茶几上正放着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用小型证物袋装好的头发，和一张照片。
“很好。”他走到茶几旁，放下手提箱，并没有立刻去碰那些东西，而是转向林西娅，温和地问：“在开始之前，莉莉安，我需要最后一次确认你的意愿。你真的决定，不惜代价，也要让你的丈夫回到你身边吗？”
林西娅迎着他的目光，她用力点头，声音里带上哭腔：“是的……”
“莉莉安，我最后再劝你一句，不要轻易放弃你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自由……”男人轻声道。
“我确定。没有他，我活不下去。求你，帮帮我。”
男人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他脸上那种温和的笑意淡下去了，只剩下眼中的怜悯和同情，他叹了口气：“那么，如你所愿，莉莉安。”
他伸出手，点亮了一根白色的蜡烛，紧接着从他带来的大型手提箱里取出一个素体娃娃，他将娃娃平放在桌子上，然后，他拿出了一个大号的铜制圆盆，将桌子上的衣服放了进去，点上了火。
林西娅没有阻拦他，沙利叶和锈铁钉也在暗处盯着，没有动手。
林西娅看着男人一边念着她听不懂的咒语，一边将剩下的东西也一起扔进火盆里，可等到火盆燃尽之后，桌子上的素体娃娃并没有如他所料的那样变成莉莉安的丈夫。
而是变成了……
男人瞪大了眼睛，他口中轻喃：“查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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