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阿拉斯泰尔的计划1
“地址给我。”林西娅很快明白了锈铁钉的意思。
几乎所有拿到娃娃的人都会沉沦，几乎没有人能够理智到可以面对挚爱失而复得的诱惑。
“什么？”
“具体的等会再解释，你先把戴顿夫妇的地址告诉我。”林西娅追问道。
艾伦被林西娅疾言厉色的追问弄得一愣，下意识报出一串地址：“圣塔莫尼卡，海洋大道，1275号，顶楼复式他们去年刚搬过去。”
林西娅看了锈铁钉一眼。
锈铁钉揽住林西娅的腰，两人消失在房间。
下一刻，两人在海洋大道落地。
锈铁钉带着林西娅直接出现在公寓门口。
短暂的眩晕过后，林西娅拍了拍锈铁钉的胳膊，眼前空无一人，寂静得过分。
只有门内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类似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白噪音。
林西娅抬手用力敲了敲门，声音在空旷的走廊回荡：“戴顿先生？戴顿夫人？警察！请开门！”
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敲了几下，侧耳倾听。l,里面只有一片死寂。
不对劲。
就算人睡着了，这么大的敲门声也该惊醒了。
人不在家？
“Baby，过来看。”锈铁钉站在窗边，对他招了招手。
林西娅退后半步，目光落在旁边的落地观景窗上。
厚重的窗帘没有完全拉拢，留下了一道缝隙，她凑近那道缝隙，向内望去。
客厅宽敞奢华，水晶吊灯散发着光。
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躺着一个穿着丝绸睡袍的女人，棕色的长发散开。
她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腕处赫然一道深可见骨的割伤，鲜血浸透了袖口，在地毯上洇开一大片暗红，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她的胸膛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眼睛半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还活着，但也只是活着。
林西娅后退一步，然后抬脚踹开了门，迅速走到女人身边蹲下：“戴顿夫人？戴顿夫人，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她割得很深，马上要失血过多了。”锈铁钉的手在伤口上按了一下，然后拿开，看着出血量慢慢减少。
他修复了被割伤的动脉，但没有动其他部分：“打911吧，baby，我去找娃娃。”
“好。”林西娅言已经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按下911。
“911，What's your emergency？”
“麦迪？”林西娅愣了一下，然后接着道：“海洋大道1275号顶楼复式，女性，约三十岁，疑似割腕自杀，失血严重，已进行初步止血，意识不清，需要紧急医疗救援。”
“收到，急救人员已经在路上了。”顿了顿，麦迪继续道：“林探员，发生什么事了？”
“情况复杂，麦迪。我现在无法详细解释。”林西娅继续道：“我和我的未婚夫会处理好现场的危险物品。”
“未婚夫？”麦迪愣了一下，然后她惊喜道：“你和阿什探员……？”
“我们马上要结婚了。”
麦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压下情绪回归专业：“噢，恭喜你们，对了，请保持通信，林探员，118队三分钟内到达。”
林西娅嗯了一声，她没有挂断电话，而是将手机随手放在了茶几上。
“戴顿先生不在家，应该是还不知道她自杀的事情。”锈铁钉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男孩模样的娃娃，他道：“娃娃被放在了储物间，还用盒子封了起来，我估计这家人应该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把娃娃烧了吧，留着也是祸端。”林西娅把自己的腰带摘了下来，在戴顿夫人上臂靠近心脏的一段做了包扎，确保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锈铁钉点点头，拿着娃娃走向壁炉，他没有任何犹豫，将那个眉眼酷似照片上男孩的娃娃，直接扔进了火焰中心。
橙黄的火焰瞬间转化为一种不祥的幽绿色，火舌扭曲着向上窜升，几乎舔舐到壁炉上沿。
娃娃的面孔在火焰中扭曲变形，火焰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他站在壁炉前，眼睁睁看着壁炉的火焰把娃娃烧成灰烬，这才转过身，抬步走向林西娅：“娃娃已经烧了，后续她还会不会再次自杀，这就要看她自己能不能挺得过去了。”
与此同时，走廊传来了急促纷乱的脚步声和担架轮子滚动的声音。
“在这里！”林西娅提高声音。
118队的队员冲了进来，看到林西娅，奇米瞬间明白了什么，他立刻从林西娅手里接手伤员：“亨，她要撑不住了，我们必须马上送她去医院接受输血！”
亨迅速为戴顿夫人接上监测设备，血压低得惊人：“静脉通道，快！”
林西娅退到一旁，让出空间给急救人员。
她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放在耳边：“麦迪，急救人员已经接手，我们要撤离了。”
麦迪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辛苦了，林探员……对了，戴顿夫人会没事吗？”
“很可能。”林西娅顿了顿，对着锈铁钉招了招手，示意他往外走，然后她一边走一边道：“剩下的事情就要交给医院和心理医生了。”
“我已经打电话联系了科尔·戴顿，他会去医院和戴顿夫人汇合，警察稍后会找他谈话。”顿了顿，麦迪继续道：“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我们会先一步找戴顿先生谈的。”林西娅道。
挂断电话，她和锈铁钉快步走向正在将戴顿夫人平稳转移到轮床上的118队员。
“奇米。”林西娅招呼道：“我们跟车，需要立刻见到戴顿先生，调度中心说戴顿先生已经出发赶去医院了，有些关键问题不能等。”
奇米正和亨一起固定轮床，闻言抬头，他没有犹豫：“行，上车，坐副驾那边，后面太挤了，巴克，给林探员和她搭档让个位置！”
驾驶座旁边的巴克探头应了一声。锈铁钉护着林西娅，两人迅速绕到消防车驾驶室一侧。
巴克已经利落地跳下车，打开了副驾驶这边的车门。驾驶室是连排座位，能容纳三个人。
“谢了，巴克。”林西娅率先上去，锈铁钉则无声地跟入，坐在了最外侧。
他身材高大，一坐进来，原本宽敞的驾驶室瞬间显得有点局促，但他只是安静地靠坐着，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
巴克从另一侧车门重新跳上驾驶座，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对后视镜里的奇米喊：“坐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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