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爱好
不过好在锈铁钉只是看了浏览记录，并没有点进去看正文，如果那些大尺度的文章内容被他看到的话，林西娅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但这招挟天子以令诸侯确实起效了，林西娅果断表示投降：“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我不查了，安心休息……但我们要在这儿住多长时间？”
“我以为你会很喜欢这里的环境。”锈铁钉将手机塞回到口袋里，他直起身：“这里的采光足够好，还安静，一般来说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当然，像昨天那种有人恶意拨打报警电话，引得警察来破门是个意外。
“可是没有手机我会无聊诶……”林西娅摊手，她连忙坐了起来，拉住他的袖口：“把手机还我吧，我还要追剧呢，我发誓我不会再查索菲亚的事情了，好不好嘛……”
锈铁钉垂眸看着她。
林西娅拉着他的袖口，轻轻摇晃，仰起的脸上带着湿漉漉的期盼眼神，尾音拖得又长又糯，是她惯用的撒娇伎俩之一。
这招在过去无数次“小事”上都曾奏效，比如想多吃一份甜点，比如想熬夜看一部电影，比如想买某件不那么实用但很可爱的小玩意儿。
但这次，锈铁钉只是垂眸看着她，深棕色的瞳孔里映出她讨好的模样，他没有心软，甚至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将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手指轻轻掰开：“不行。”
林西娅的手指被掰开，悬在半空，有些尴尬，也有些错愕，她没想到这次撒娇会完全失效。
“为什么……”她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声音也低了下来：“我真的就只是追剧……《鬼入侵》我才看到第三集，正关键呢……”
“因为你不听话，而我在生气。”锈铁钉将她的手放回她自己身侧，然后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我确实很爱你，也愿意为了你再三拉低我的底线，但……
你不听话的样子真的让我很生气，从你拿汉尼拔·莱克特来挑战我的底线开始，我就很火大，但那个时候因为死光的原因，你的心情一直也不是很好，所以我不想你再多一分负担。”
“我……”
“闭嘴，我还没有允许你说话。”
他的声音并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但林西娅最害怕的就是他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因为她知道，他从来都不想吓到她，所以不会对她发火，也偏偏正因为这样，她更明白在这种平静下面，锈铁钉到底有多么生气。
“我一直在隐忍，你和汉尼拔·莱克特说话的时候我在忍，我甚至因为你，没去杀了艾玛·格罗斯曼和埃斯特·科尔曼，但你之后又吸引来温彻斯特兄弟、卡伦一家、在那之后又是急救员奇米·韩和911接线员麦迪·肯德尔·韩……”
“还有该死的警察，在洛杉矶是珍妮·米切尔，在奥斯汀又是克拉丽丝·米切尔，现在，我不想你和外界任何人有任何联络。”
林西娅瞬间明白锈铁钉的意思了，无非就是在这段关系里，随着她的能力一步步增强，他开始觉得没有安全感了。
她当即举起手。
锈铁钉：“……”
“你现在已经脱离校园了，你不是学生，我也不是你的老师，不要对我举手……”锈铁钉深吸一口气，看着她脸上那副无辜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算了……你说吧。”
“谁叫你不允许我说话的，我现在有话要说，你又不让我说，我不只能通过举手来征求你的同意嘛……”林西娅小声吐槽。
“这就是你想说的话？”锈铁钉气笑了。
“当然不是。”林西娅连忙否认，她接着道：“锈铁钉，我知道你现在觉得自己没有安全感，但你也应该知道，有的时候不是我主动找麻烦，而是麻烦来找我……就像昨天那次。”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对着干，你是想逼我把你锁在床边么？”锈铁钉的手指勾住了系在她颈间的蝴蝶结，迫使她仰起头：“还是说，你明知道我会生气，却还是故意挑衅我，就是想我惩罚你？”
林西娅的呼吸微微一滞，颈间的丝带随着他的动作收紧，带来轻微的窒息感。
他的手指没有用力，甚至称得上轻柔，但那种全然被掌控的感觉，让她耳根有些发烫，她眨了眨眼，还是拒绝了：“不，我知道这个时候的你是不可能控制得了自己的，我还想活着，所以……不行。”
“那个Choker被你丢到哪儿去了？”
“啊？”林西娅被他突然转移话题的行为弄的一愣。
“那个有金属牌的Choker……” 锈铁钉重复道，手指依旧松松地勾着她颈间的丝带，深棕色的眼睛盯着她：“之前在洛杉矶的时候摘下来了，我记得离开那儿的时候你还特意带上了，现在扔哪儿去了？”
林西娅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黑色的皮质Choker，下面坠着一片小巧的、冰凉的金属牌，上面刻着“R.N”——锈铁钉（Rusty Nail）的缩写。
那个还是她自己要求戴上的，不过在洛杉矶钓鱼那次，因为那个噩梦导致她心里有点慌，所以特意将choker换成了蝴蝶结，毕竟这个蝴蝶结是锈铁钉的一部分拟态成的，总能给她带来些安全感。
他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
最主要的是，锈铁钉说的没错，从那间公寓回到谋杀屋的时候，她确实记得把choker也带走，但现在她也是真的忘了随手把它放在哪儿了。
“……我记得我把它收好了的。”她移开视线，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可能……在哪个首饰盒底层吧。”
“是么。”锈铁钉的尾音微微上扬，紧接着，他松开了勾着丝带的手指：“你确定在首饰盒里？”
“我确定。”林西娅连忙点头：“只可惜首饰盒和其他东西一起留在谋杀屋了，没带过来……”
“你确定？”锈铁钉眯了眯眼睛，他转过身，从包里拿出了那个被林西娅说是忘在了洛杉矶的choker，在手上晃了晃：“那为什么这个choker会在你的行李箱里，我在昨天替你整理行李箱的时候找到的，就和你的那些小玩具放在一起。”
林西娅：“……”
林西娅别开脸，耳根通红，她现在真的很不想面对他，先是被他发现了浏览记录里的那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再是被他发现行李箱里还带着那些东西……
毁灭吧。
锈铁钉抬起眼，看向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被子里的林西娅。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这只不听话、爱撒谎、还口是心非的小猫呢？” 他把问题抛给了林西娅本人。
林西娅知道这次是逃不掉了。
她心一横，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又轻又软：“那……那你罚吧……不过，这次罚过之后可不能再翻旧账了。”
“我拒绝。”
林西娅：“？”
林西娅微微睁大了眼睛：“你这有点不讲理了哈，我都认错认罚了，你要是还抓着不放，那就是你太小心眼了。”
“小心眼、控制狂、变态，这些都是你给我打的标签，我都承认了，如果就这么简简单单放过你，那也太对不起那些贴在我身上的标签了。”锈铁钉哼笑一声：“再说了，和我相处这么久，你早该知道我的爱好了。”
“什么爱好？”
“欺负你啊。”锈铁钉回答的理所当然。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她就不应该多嘴问出来。
锈铁钉欣赏着她这副哑口无言、又气又急的模样，深棕色的瞳孔里满是愉悦，他俯身，凑近了些，近到能看清她因为紧张而颤动的睫毛，声音压得低低的：“Baby，你早该明白的……”
“欺负你，看你因为各种小事手足无措、撒谎被抓包后脸颊通红、试图狡辩又漏洞百出、最后不得不服软认输的样子……是我为数不多且乐此不疲的爱好之一。”他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动作亲昵：“尤其是像现在这样，你明明心里在疯狂吐槽我‘不讲理’、‘混蛋’，脸上却还得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等着我‘宽大处理’的表情……真是令人心情愉悦。”
“你……！”林西娅的脸彻底红透了，这次不是羞的，是气的。她猛地抽回拽着他衣角的手，想推开他，却被他轻易地握住了手腕。
“看，就像现在，”锈铁钉牢牢扣着她的手腕，不让她挣脱，语气里的笑意更浓了：“被我戳破心思，开始跳脚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谁像猫了！放开我！”林西娅挣扎起来，可他那点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反而因为动作让被子滑落，露出穿着单薄睡衣的肩膀。
“这就生气了？”锈铁钉非但没松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充满了逗弄的意味：“刚才不是还乖乖认罚吗？怎么，发现惩罚者不仅不按你的剧本走，还以此为乐，就受不了了？”
“你这是扭曲的乐趣！”林西娅气得胸口起伏：“欺负人算什么爱好！”
“对你，就算是。”锈铁钉回答得理直气壮，他终于松开了捏她脸颊的手，却转而用指背蹭了蹭她气得发烫的皮肤，动作温柔：“而且我们半斤八两，你不也经常为了被我惩罚，一次又一次挑衅我，乐此不疲……
你喜欢被我欺负，我喜欢欺负你，所以我们天生一对。”
林西娅一僵，下意识地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无法反驳，因为锈铁钉说的全都是对的。
该死的，她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的，明明之前还像个醋缸一样，现在居然……
等一下。
林西娅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事情，她猛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腰：“你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为什么我觉得你心里好像藏着事儿呢？”
锈铁钉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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