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返校上学
离离原上谱。
林西娅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和锈铁钉有朝一日会以家教老师和学生的身份面对面坐着。
秉持着来都来了，反正还找不到回去的路，不如先融入现状的想法，第二天，林西娅整理好了情绪，带着作业课本和卷子坐在了客厅，她和刘世雅以及金建宇三人排排坐，听达米安讲课。
与其说是讲课，不如说是试卷解析。
第一道选择题就是9的1/4次方与3的1/2次方的积是几。
林西娅：“……”
感觉出题人在侮辱她的智商。
这玩意儿……需要用MIT的高材生来讲解吗？这难道不是初中数学，甚至心算就能得出答案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刘世雅。
只见刘世雅眉头微蹙，用笔尖轻轻点着草稿纸，嘴里小声念叨着：“9的1/4次方……是9开四次方？不对，那就是分数指数幂……”
她似乎真的在认真思索，甚至开始尝试将9写成3的平方。
另一边的建宇则抓了抓头发，脸上露出毫不作伪的苦恼：“啊这……指数幂混一起我就头疼。老哥，快讲讲！”
达米安坐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也拿着一份相同的试卷。
“这道题考察的是指数幂的基本运算规则和转化。” 达米安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朗读操作手册：“9可以写成3的2次方。因此，9的1/4次方等于(3^2)^(1/4) = 3^(2/4) = 3^(1/2)。而3的1/2次方就是根号3。所以两者的乘积是 3^(1/2) * 3^(1/2) = 3^((1/2)+(1/2)) = 3^1 = 3。”
达米安面无表情，活像个人机。
他解释得清晰，步骤拆解得极其细致，仿佛在教三个从未接触过指数运算的小学生。
建宇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刘世雅也点了点头，在卷子旁边写下步骤。
林西娅则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心里却有一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接下来的题目，难度参差不齐。
但也许是林西娅熬过高三的缘故，对这些题型接受的还可以，毕竟其中有不少让她觉得智商受到侮辱的离谱题目，但达米安也不只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家教老师，还是说演技高超，总之他表现得没有任何破绽。
第一天的补课是在下午四点结束的，接下来的两天也都照常，正好撞上周末，花了三天时间，林西娅也是成功将自己落下的作业都补好了。
周一那天，刘世雅帮林西娅销了假，姐妹俩也是成功回校上课，在上课的路上，姐妹俩是和金建宇一起去的，路上还遇到了从小到大的玩伴崔亨旭，达米安则是在几个孩子们遇到朋友之后也就转身走了，没再继续执着送几人上学。
知道了林西娅这次病情来的凶，而且也很严重，崔亨旭就将自己一直挂在手机上的挂坠摘下来送给了林西娅，挂坠是朱砂的，说是能辟邪。
小时候崔亨旭送了刘世雅一个小骨钥匙扣，长大了送林西娅一个朱砂挂坠，金建宇调侃：“这下姐妹俩算是一人一个，公平了。”
朱砂挂坠入手微沉，是那种很常见的、在旅游景点或文玩小摊上能买到的款式，红色鲜艳，雕刻成平安扣的形状，中间的红绳已经有些磨损起毛。
很普通，甚至有些廉价。
林西娅垂下眼帘，将挂坠小心地放进校服外套的口袋里。
“谢谢哥。”她低声道谢，声音不大。
崔亨旭只是对她笑了笑，伸手想揉她的头发，被她微微侧头避开了。
他的手顿在半空，也不尴尬，自然地收了回去，转而拍了拍建宇的肩膀：“走了走了，要迟到了！”
几个少年人加快脚步，汇入上学的人流。林西娅跟在刘世雅身边，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
街道，商铺，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早起开店的摊贩……车水马龙，人声嘈杂，充满了烟火气。
“西娅，发什么呆呢？快走啦！”刘世雅回头叫她，脸上是催促的笑意。
“来了。”林西娅收回目光，快步跟上。
几人朝前走着，忽然一个女孩从身后不远处跑了出来，挤开了刘世雅，蹭到了金建宇旁边：“建宇，你今天下午放学之后要去干什么？”
林西娅：“？”
林西娅一脸疑惑地看向刘世雅，她记得刘世雅和金建宇不是情侣吗，今天早上还看到刘世雅站在电梯口亲吻金建宇的脸颊呢。
刘世雅耸了耸肩，压低声音道：“帮我保密，我还没公开呢。”
林西娅：“……”
那边金建宇还没说什么，就被崔亨旭一把揽住脖子扯开了，崔亨旭这个大个子直接硬生生挤进了金建宇和那个长发女孩中间，还摆了摆手对着那个女孩说了声抱歉。
“你还没告诉我她是谁……”林西娅同样压低声音问。
“她叫朴娜莉，也是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了。”刘世雅小声解释：“没关系，你现在忘记了不要紧，她只是看起来高傲，实际上还是挺好相处的。”
崔亨旭胳膊还挂在金建宇脖子上，咧着嘴，目光在略显不自然的刘世雅和一脸“与我无关”表情的金建宇之间来回扫了两下，促狭地拖长了声音：“你们两个最近怎么一直黏在一起，是在交往吗？”
刘世雅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伸手就去拧姜河俊的胳膊：“姜河俊！你胡说什么呢！”
“哎哟！疼疼疼！”崔亨旭装模作样地叫唤，灵活地躲到金建宇另一边：“建宇，管管你女朋友！这还没公开呢就欺负家属了啊？”
“谁、谁是他女朋友了！”刘世雅又羞又急，下意识瞥了一眼旁边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的林娜莉，赶紧去捂崔亨旭的嘴：“你再乱说！我们就是……就是关系好而已！”
金建宇也被闹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干咳一声：“别闹了，快迟到了。”
“就是，幼稚。”一个明显不悦的声音插了进来。
朴娜莉抱着手臂，下巴微抬，漂亮的杏眼里满是不赞同，甚至带着一丝被忽略的不满：“多大的人了，还开这种没营养的玩笑，世雅和建宇就是好朋友，你们别瞎起哄，让人误会了多不好，反倒是你，崔亨旭，比起别人，我怎么觉得你更像是暗恋的那个，不过我觉得你暗恋的是林西娅。”
林西娅：“？”
不是，跟她什么关系？？
崔亨旭眉毛一挑，像是发现了什么更有趣的事情，他松开金建宇，转向朴娜莉，脸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但眼神里多了点探究：“哟，我们娜莉大小姐不高兴了？该不会……你也喜欢我们建宇吧？”
他这话半是调侃半是试探，声音不大，但足够旁边几个人听清。
刘世雅愣住，看向林娜莉。
金建宇也显得有些意外。
朴娜莉的脸颊也飞起一抹红晕，但不同于刘世雅的羞涩，那更像是被说中心事又强行维持骄傲的恼火。
她狠狠瞪了崔亨旭一眼，非但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立刻否认或更害羞，反而扬起下巴，用一种她特有骄纵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是又怎么样？建宇优秀，长得帅，性格好，我喜欢他很奇怪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崔亨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承认，刘世雅抿了抿唇，眼神复杂地看向金建宇。
金建宇则是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但紧接着，崔亨旭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凝滞。他摆摆手，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行行行，我们娜莉大小姐眼光高，看上的当然是好的，不过你这玩笑开得，比我可厉害多了。”
林娜莉：“啧。”
就在崔亨旭打哈哈的时候，一股异样的感觉骤然攥住了林西娅的后颈。
那黏腻的视线，活像是冰冷的蛛丝，又像某种软体生物滑腻的触手，毫无预兆地贴上她的背脊皮肤，缓慢地向上攀爬。
林西娅顿时汗毛倒竖。
她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猛地转过身——后是依旧川流不息的上学人潮，几个低年级学生嬉笑着跑过……
一切如常。
“西娅？怎么了？”刘世雅注意到她突兀的动作和瞬间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其他几人也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林西娅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指尖冰凉，她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肩膀，缓缓转回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没、没什么，好像听到有人叫我名字，听错了。”
“谁叫你啊？”崔亨旭也回头张望了一下，“没看见熟人啊。你是不是还没好利索，幻听了？”
“可能吧。”林西娅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手腕内侧，她感觉那一块的皮肤隐隐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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