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系统
“你当时也分裂出了我……也没见你怎么样。”锈铁钉在疼痛中颤抖、喘息、咬牙硬撑。
艾瑟里安：“……”
“我都活了多少年了，你才几岁。”艾瑟里安嘴角抽了抽：“更何况，我是创造生命，创造新的灵魂，你是分裂灵魂，分裂灵魂的傻事狗都不干。”
锈铁钉没有再反驳，因为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他闭着眼睛，胸膛的起伏逐渐从剧烈转为微弱，像是风暴过后的海面，慢慢地地平息下来，他又睡着了。
艾瑟里安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轻轻拂过锈铁钉的额头。
他的指尖泛出一层极淡的金色微光，像是落日最后一缕余晖，温暖而短暂。那光芒没入锈铁钉的皮肤之后，他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呼吸也变得更加平稳——虽然依然浅而急促，但至少不再像是在忍受酷刑了。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艾瑟里安收回手，声音很轻，“剩下的，要靠你自己撑过去。”
他转身走向书架之间的一条狭窄通道，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头，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语气补了一句：“那丫头比你想象的要坚强。你给她的那枚吊坠，她已经戴上了，系统绑定很顺利。”
他没有等锈铁钉的回应，便迈步走进了书架的阴影之中，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幽暗的深处。
他不久前刚和上帝打了一架，现在浑身不舒坦，难受着呢。
艾瑟里安轻啧一声，事已至此，先回去睡觉算了。
而林西娅本人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陌生的森林中。
四周弥漫着浓重的白雾，能见度极低，只能看清周围几米范围内的景物。脚下的土地潮湿而松软，铺满了腐烂的落叶和苔藓，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咕叽声。
树木高大而扭曲，枝桠交错，像是一双双枯瘦的手臂伸向灰白色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朽的气味，混合着泥土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不远处腐烂。
林西娅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穿着入睡前的那套衣服，银铃手镯还在手腕上，四叶草吊坠也好好地挂在脖子上。
她伸手摸了摸吊坠，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这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的浓雾，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这是梦。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刚才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试图休息。
她没有经历任何渐入梦境的过程——没有昏沉感，没有意识模糊的过渡期，直接就出现在了这个地方。这不是正常的入睡方式。
这是被拉进来的。
而在这个副本里，能把人拉进梦境的，只有一个存在。
弗莱迪·克鲁格。
林西娅的指尖从四叶草吊坠上移开，转而握住了银铃手镯。她没有惊慌，没有四处张望，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
与其在恐慌中消耗体力，不如节省精力，等他出现。
浓雾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金属在石头上拖行的声音，刺耳而缓慢，由远及近。
林西娅的目光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身体微微下沉，重心放低，做好了随时应对攻击的准备。
雾中，一个模糊的轮廓开始显现。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动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开始出汗，指尖微微发凉。
雾中的人影终于完全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深绿色和红色条纹毛衣的怪物，那件毛衣脏兮兮的，上面沾满了暗褐色的污渍，不同于锈铁钉那种高大，这个弗莱迪看上去很瘦弱，也许是被焚烧导致的肌肉萎缩？
他的右手上戴着一只由四根锋利刀片组成的铁爪手套，刀刃上还挂着新鲜的血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弗莱迪·克鲁格。
他歪着头，看着林西娅，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
林西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的理智告诉她自己不要表现出恐惧——恐惧会让弗莱迪更加兴奋，会让他像猫捉老鼠一样玩弄她。
但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诚实，在那张被烧毁的脸靠近的时候，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了。
好丑。
弗莱迪注意到了那个后退的动作，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林西娅的指尖已经触到了藏在袖中的天使之刃。
她正准备在弗莱迪逼近的瞬间滑出刀刃反击，就在她的手指即将握住刀柄的一刹那，一个冷冰冰的机械音在她的脑海中毫无预兆地响起：
【先跑，别莽。】
林西娅：“？”
【我说，先跑，别莽。】顿了顿，那机械音补了一句：【宿主。】
那是她之前听到过的声音，那个在她戴上四叶草吊坠时说过“绑定成功”的声音。那个她一度以为是幻觉的声音。
她没有时间细想这个声音的来历和可信度。
林西娅收回了即将滑出袖口的刀刃，转身就跑。
她没有犹豫，没有回头，用尽全力朝着与弗莱迪相反的方向冲了出去。
脚下的腐叶和苔藓湿滑而松软，她的脚步在泥泞中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好几次险些滑倒，但她凭借着在诅咒空间中磨练出来的身体控制能力，在失去平衡的瞬间重新调整重心，继续保持高速奔跑。
枯枝抽打在她的手臂和脸颊上，留下几道细微的红痕，但她顾不上疼痛，也顾不上辨认方向——她只需要远离弗莱迪，远离那片浓雾，远离那个被烧毁的怪物。
林西娅的脚步在泥泞中狂奔，呼吸越来越急促，肺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一样，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痛。
“我到底要跑到什么时候！？”林西娅咬牙切齿。
该死的，什么时候才能反击？
【别急，现在不合适，总要给他点甜头，让他放松警惕才好一击致命。】
林西娅：“？”
林西娅：“哈？”
不是？
林西娅那个‘为什么’还没说出口，就听到那冷冰冰的声音再次道：【你想受伤？梦里受伤会带去现实。】
林西娅的脚步猛地刹住了。
她下意识地道：“你在担心我？”
一个来历不明的系统在担心她？
系统：“……”
真有你的，林西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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