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她在1978年
卡西提奥面不改色地收回搭在林西娅和锈铁钉肩上的手，平静地看了迪恩一眼：“但我是天使，不是人。所以人吓人吓不死你——天使吓人才会。”
迪恩张了张嘴，竟然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角度。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漉漉的手，骂了一句脏话，转身走进卫生间扯了一张纸巾擦手，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总有一天我要在你身上贴满‘进门请敲门’的便签条。”
萨姆合上笔记本电脑，从床边站起来，朝林西娅和锈铁钉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卡西提奥没有浪费时间寒暄，他站在房间中央，一边准备施咒所需要的东西，一边将他与安娜的对话概括了一遍。
她认为杀死萨姆是阻止路西法降临的唯一可靠手段，而且她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接受任何妥协。
“她不会停手的。”卡西提奥的语气依然平静：“除非萨姆真正死亡，否则她会一直尝试。而她有足够的耐心和能力，将这个计划执行到最后一刻。”
萨姆坐在床边，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所以……你觉得安娜说的有道理吗？就是关于我的那部分……？”
迪恩瞪大了眼睛：“萨姆！”
卡西提奥顿了一下，看了他一会儿，这才道：“不。”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们需要先下手为强。”
林西娅嘴角抽了抽：“那你叫我来做什么？我又不会时空穿越，也没办法帮你拦住一个铁了心要杀萨姆的天使。你要是需要打架的帮手，锈铁钉一个能顶十个，我也可以多多少少帮点忙；你要是需要智囊，萨姆和迪恩自己就是行走的百科全书。
看样子你不像是需要动手的样子，我在这里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卡西提奥没有被她的语气影响，依然保持着那种淡漠的表情：“我叫你们过来，是为了保护萨姆……加百列跟我说了，关于萨姆死去之后的那个未来。”
林西娅：“……”
绝杀！
这个理由确实站得住脚。
卡西提奥没有再多做解释，他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睛，开始低声念诵一段林西娅听不懂的语言。
大约过了十几秒，卡西提奥的念诵声停了下来。
迪恩连忙追问：“她在哪？”
他依然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消化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然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在房间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萨姆身上：“不是在哪……是时间。”
林西娅皱了皱眉：“时间？”
“她在1978年。”
房间中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萨姆最先反应过来，他站直了身体：“她去1978年干什么？那个时候我都还没出生！”
林西娅顿了一下，像这种杀人不成穿越时间的，她只想到一个东西——德里镇的小丑。
潘尼怀斯就是在未来被她杀死，所以才会顺着时间倒着走，找到过去来杀她。
所以……
“她是为了杀死温彻斯特夫妇。”
“如果杀死你的父母，那么自然就不会有你出生了。”
林西娅和卡西提奥同时说出了来。
萨姆的表情僵在脸上：“什么？!”
“因为有我在，所以他伤害不了你，所以她要回到过去杀死你的父母。”卡西提奥快速解释道。
迪恩深吸一口气：“马上送我们回去。”
“这等同于送羊入虎口，我会和林西娅他们一起去。”卡西提奥皱了皱眉。
“他们是我们的父母，卡西！”迪恩立刻反驳：“我们必须去！”
卡西提奥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我最多只能带两个人。我的能量不足以支撑四个人同时穿越时空。”他的目光在萨姆和迪恩脸上扫过，然后落在林西娅和锈铁钉身上，“如果带萨姆和迪恩回去，风险最大——安娜的目标就是萨姆，如果他出现在1978年，等于直接送上门去，但林西娅他们不一样。”
迪恩立刻上前一步：“带我和萨姆回去。那是我们的父母，我们有权利也有责任去保护他们。”
“风险太大了。”卡西提奥摇头，“安娜如果在1978年看到你，她不会手下留情。而且你没有办法在那个时代合法活动——你没有身份证明，没有钱，对那个时代的了解仅限于电影和书籍。”
“那你就带我一个人回去。”迪恩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你把我和一把枪扔到1978年的劳伦斯市，我自己能找到办法。你留在这里保护萨姆。”
“迪恩——”萨姆刚要开口，被迪恩抬手打断了。
“萨姆，你听我说。”迪恩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弟弟，表情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满嘴俏皮话的老司机，“安娜的目标是你。如果你出现在1978年，她第一时间就会发现你，然后一切就都完了。但如果是我一个人回去，我可以躲在暗处行动。我不需要正面和安娜交手——我只需要找到爸妈，提醒他们，让他们离开劳伦斯市一段时间就行了。等安娜找不到他们，自然会放弃。”
萨姆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面对一个天使。”
“你不是一个人。”林西娅忽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她，她靠在墙边，双手抱胸：“我们也可以去。虽然卡西提奥的能量不够带四个人，但——谁说只能靠卡西提奥一个天使的能量穿越时空？”
她掏出手机，翻到一个联系人，按下拨号键，然后将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那头传来熟悉的女声：“林西娅？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应该不是约我喝咖啡的吧？”
锈铁钉：“……”
林西娅：“……”
“阿斯塔罗斯。”林西娅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说道：“我需要你帮个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轻啧一声：“……你惹上什么麻烦了，需要用到FBI上司的身份来摆平？”
“不是我惹上麻烦，是温彻斯特兄弟惹上了一个天使。”林西娅简短地概括了一下情况：“那个天使叫安娜，她穿越回了1978年，要去杀萨姆的父母。我们需要回到1978年去阻止她，但卡西提奥的能量只够带两个人穿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阿斯塔罗斯发出一声叹息：：“……你知道吗，我当初答应父亲帮你的时候，可没想过还要管时空穿越这种破事……算了，让小卡呼唤我一下，我马上到。”
卡西提奥眉头紧蹙：“你认识那个堕天使！？”
卡西提奥的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便不紧不慢地在他身后响起：“让我提醒你一下——你现在也堕天了，亲爱的小卡。”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迪恩猛地转头，萨姆从床边站了起来，林西娅和锈铁钉的目光也同时聚焦到了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角落的身影上。
阿斯塔罗斯——或者说，顶着艾琳·斯特劳斯皮囊的阿斯塔罗斯——正靠在墙边，双臂抱胸，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裙，金色的长发整齐地盘在脑后。
卡西提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堕天了，但我的身份依然是天使。不是堕天使。我没有变成恶魔。”
阿斯塔罗斯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是吗？那你现在用什么能源驱动你的天使荣光？天堂的Wi-Fi已经把你踢出群聊了吧？”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卡西提奥胸口的位置，“你的能量也是用一点少一点，承认吧，父亲已经抛弃我们了，我亲爱的弟弟。”
“弟弟！？”迪恩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他的目光在卡西提奥和阿斯塔罗斯之间来回弹跳，像是看一场没有预告片的网球赛，“等等——你们是亲戚？天使也有家族谱系的吗？”
“说来话长。”阿斯塔罗斯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总之——你需要帮忙送几个人回1978年，对吧？”
他看向卡西提奥：“我可以提供额外的能量支持。条件是——以后看见加百列及时叫我，我要揍他一顿。”
卡西提奥与他对视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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