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历史性的会面
明月高照，随着那轻微的脚步声，无惨步入了宅邸的庭院。
考虑到这应该是自己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和产屋敷一族的面对面交流，无惨此行也算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穿上西装，打起领带，披上一件潇洒的外套，还有那双优雅的小皮鞋。
无惨这次没有再用他的艺伎形象，因为他总觉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见产屋敷有点奇怪。
“你……来了……”
无惨并没有刻意压制自己的脚步，敞开的里屋内，几乎是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一动静的产屋敷，下意识地转头看了过来。
“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鬼舞辻无惨……”
“这是何等悲惨的丑态啊，产屋敷。”
脚步停在走廊之前，无惨低头打量着那在病床上甚至都无法起身的产屋敷，脸上带着一丝名为嘲讽的笑意。
“你终于……来到了我的面前……”
挪动手臂，产屋敷努力着，想让自己从床上爬起来。
“被我们一族……被鬼杀队……追剿了上千年的恶鬼……”
然而，神明的诅咒已经彻底彻底掏空了他的身体，无论他如何努力，他始终无法让自己这虚弱的身体从床榻上坐起。
最终，产屋敷放弃了。
他只是侧过身子，半靠在床上，向身后的妻子问道：
“天音……他长得什么样子？”
“容貌与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的男性无异，瞳孔为梅红色，有着如猫一般细长的瞳孔。”
“是吗……”
用那早已模糊不清的双眼努力看向无惨所在的方向，产屋敷语气虚弱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过去千年……你对我们一族深恶痛绝……我清楚……你一定会来亲手取我性命……”
“但我此刻可是扫兴至极啊，产屋敷。”
低头俯视着他，无惨冷声道：
“在过去千年中毫无自知之明，不断派遣那些蝼蚁来骚扰阻碍我的产屋敷，最终竟然成了这么一个丑陋的模样。
瞧瞧你这满屋的尸臭，产屋敷，真是令人作呕。”
“我想也是……毕竟早在半年前，医生就断言我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可即便如此，我依然靠着自己的意志坚持到了今天……”
“无惨……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在天音的搀扶下终于得以坐起身，面对无惨的嘲讽，产屋敷只是死死盯着他。
“那是因为我一心只想把你消灭，鬼舞辻无惨。”
“你的废话说完了吗？”
冷冷地看着他，无惨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
“无惨……说起来，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与我……千年前……我们本是一族……”
“所以呢？”
面无表情地看着说出这个秘密的产屋敷，无惨内心毫无波澜。
“正是因为族中诞生了你这样的怪物……神明才向我们降下了诅咒……族人一个个死去……新生儿尽数夭折……
眼看我族即将灭亡，我们才终于得到神主的建议……将心血全部投入到将你消灭的这一事业上，并世代……娶神官一族为妻……才得以延续至今……咳咳！”
“所以呢，你究竟想表达什么，产屋敷？”
脸上的神情依然没有丝毫变化，无惨只是冷声道：
“你是想告诉我，你们是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才世代讨伐了我上千年？
还是想告诉我，我当初就应该为了你们所有人，乖乖去死吗？”
说着，无惨自己都笑了。
“哼，产屋敷，我看你就和那个珠世一样，总喜欢把你们那莫名其妙的愤怒发泄到我身上。
既然你们说，这是神明给你们降下的诅咒，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找祂的麻烦，反而还要来找我？这与我有何关系？
谁惩罚你们的，你们就去找谁，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们都不懂吗？
呵，我想也是……毕竟什么神啊、诅咒啊，本就是你们为了自我欺骗，而胡编乱造出来的谎言罢了，毕竟……”
缓缓抬手，指向自己的太阳穴，无惨以那无比坚定的语气，一字一句道：
“过去千年的岁月里，我从未见过任何神明，也从未遭受任何天谴。
在这个世界，神明从不存在。”
“是吗……原来这就是你的想法吗……”
产屋敷闻言微微低下了头，似乎是在笑。
“无惨……能告诉我你的执念吗……”
无惨没有回应。
因为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个男人，在拖延时间。】
微微转头，他看向了一旁庭院中，正在互相玩耍的那两个小女孩。
【如此局面，那两个小孩竟然还能如此惬意的玩耍……好似猛虎在前，兔子却毫不在意……这不对劲。】
【三叶说得没错，这里一定有埋伏，这两个小女孩，恐怕也是用来麻痹我的障眼法，如此拙劣的手段……】
【只是……他安排的陷阱究竟是什么？】
【一路走来，我明明连一个猎鬼人都未曾见到……】
“你在做着一场……永恒不灭的梦……”
在无惨的沉思中，产屋敷说出了他内心的想法。
“你说得没错，而且，我终会成功。”
“不，你不会……”
微微摇头，产屋敷艰难抬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真正的永恒，是意志的永恒……这世间唯有意志，才能永恒不灭……”
“哼……”
无惨闻言，却是不屑地笑了。
“愚蠢至极，这世间没有任何一种意志，能够脱离肉体的承载。
夏虫岂可语冰，产屋敷，你这番妄言，不过是你们从未见过真正永恒的生命罢了。
而我，终将打破这一先例！
等到那时，所谓永恒的定义，将由我重新书写！”
话音落下，无惨的身影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到了产屋敷面前。
“够了，我已经厌倦和你的无聊交谈了，你该去死了。”
“当然，我明白，这也是我早早就……准备好的结局……”
缓缓抬头，看向面前的无惨，产屋敷的语气依然是那么的平静。
“就用我的死亡，来为那些孩子们，添上最后一把火吧……”
咔——
就在产屋敷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的大地忽然裂开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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