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让我改变这一切
方怀玉看着天空中那些恐怖的身影。
她的脸色惨白。
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在这个世界，她本该是无敌的。
但在这些人面前。
她就像是一只强壮一点的蚂蚁。
“看明白了吗？”
孟婆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因为神器的丢失。”
“这个世界，变成了没有围墙的羊圈。”
“而你的方怀玉。”
“就是那只最肥美的羊。”
池川的拳头死死地攥紧。
指甲嵌入了掌心。
鲜血滴落。
“怎么会这样……”
“我只是想救她……”
“我只是想让她活下去……”
孟婆没有说话。
她再次挥手。
水镜上的画面开始飞速流转。
时间在加速。
一年。
十年。
一百年。
五百年。
方怀玉在战火中成长。
她在废墟中求生。
她凭借着那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硬生生在乱世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她的修为突飞猛进。
大乘。
炼虚。
合体。
她是这个世界的希望。
她是所有人族修士眼中的女武神。
但是。
敌人的数量太多了。
敌人的实力太强了。
这不仅是入侵。
这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消耗战。
终于。
时间定格在了一千五百年后。
画面变得缓慢而清晰。
那是一片荒芜的红色沙漠。
天空是血红色的。
地上堆满了尸体。
有人族的。
也有异族邪修的。
在尸山的顶端。
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她的红衣已经破碎不堪。
她的长发凌乱，沾满了血污。
她的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
有的深可见骨。
但是她的背影，依然挺得笔直。
像一杆折不断的枪。
那是方怀玉。
一千五百年后的方怀玉。
虽然容颜依旧绝美，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无尽的沧桑和疲惫。
在她的周围。
密密麻麻地围着数千名邪修。
每一个。
都有着渡劫期的修为。
领头的一个，更是一位散仙级别的恐怖存在。
“方怀玉。”
“投降吧。”
“只要你交出你的神魂本源。”
“本座可以留你全尸。”
那名散仙高高在上，语气冷漠。
方怀玉笑了。
她笑得很凄凉。
也很美。
她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断剑。
那是玄钥。
曾经的神器，如今只剩下半截剑身。
“投降？”
“我的字典里，没有投降这两个字。”
“池川教过我。”
“打得过就打。”
“打不过……”
“就同归于尽！”
方怀玉身上的灵力开始疯狂燃烧。
那是她在燃烧生命。
那是她在燃烧灵魂。
“阿威十八式……”
“终极奥义！”
方怀玉的声音沙哑。
带着一种回光返照的疯狂。
“全！村！吃！席！”
轰！
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那是她积攒了一千五百年的力量。
那是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眷恋。
也是她对命运最后的不屈。
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数百名渡劫期邪修瞬间灰飞烟灭。
就连那个散仙，也被炸飞了半边身子，惊恐地逃窜。
烟尘散去。
沙漠中心。
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尸体。
没有遗物。
只有漫天的黄沙，在风中呜咽。
仿佛在为这位末代女帝送行。
而在爆炸的最后一刻。
池川清晰地看到。
方怀玉的嘴角，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
她的口型，动了动。
虽然没有声音。
但池川读懂了。
她在说：
“骗子。”
“你说过……你会回来的。”
“我等了你一千五百年。”
“我好累啊……”
“池川……”
画面戛然而止。
水镜破碎，化作点点水光消散在空气中。
大殿内。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池川粗重的呼吸声，像拉风箱一样剧烈。
他的眼睛红了。
布满了血丝。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滴在地板上。
那是灵魂的眼泪。
冰凉。
刺骨。
痛。
太痛了。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捏碎了。
那种无力感。
那种窒息感。
让他几乎要发疯。
“这就是她的结局。”
孟婆的声音，此刻听起来竟然没有那么刺耳了。
反而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真实。
“因为神器的缺失。”
“世界失去了平衡。”
“她虽然成了天骄，但也成了众矢之的。”
“她在等你。”
“一直等到死。”
“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孟婆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池川。
“现在，你还觉得。”
“找回那些东西，只是为了帮我平账吗？”
池川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
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骗子……”
“我是骗子……”
他喃喃自语。
脑海中全是方怀玉最后那个凄美的微笑。
全是那句我好累啊。
她本该是宗门里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师妹。
或者是受人敬仰的一代宗师。
而不是那个在尸山血海中苦苦支撑了一千五百年的孤魂野鬼！
是因为我。
全是因为我！
我撕裂了空间，给了她生路，却也亲手把她推向了更深的地狱。
“如果……”
池川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有之前的玩世不恭。
不再有之前的讨价还价。
取而代之的。
是一团火。
一团足以焚烧九幽的怒火。
“如果我找回神器。”
“如果我把那个什么狗屁锅铲找回来放回去。”
“是不是……”
“就能改变这一切？”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孟婆点了点头。
“只要神器归位。”
“空间壁垒就会自我修复。”
“那些高维世界的入侵者就会被隔绝在外。”
“世界线会重置。”
“她所在的世界，会重新回到正常的轨迹。”
“她不用面对那些不可战胜的怪物。”
“她可以安安稳稳地做她的宗主，直到飞升。”
孟婆停顿了一下。
“当然，前提是。”
“你要在三年内找齐所有东西。”
“否则，一旦时间节点锁定。”
“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改不了她的命数。”
池川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动作粗鲁。
眼神凶狠。
“三年是吧？”
“好。”
“老子接了。”
他转过身，看着孟婆。
“别说是四大神器。”
“就算是把这三千世界翻个底朝天。”
“就算是去要把那天捅个窟窿。”
“我也要把那些破烂玩意儿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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