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 章 准备离京
王清夷准备离开京城,除了家人,并未告诉其他人。
哦!还有谢玄。
崔望舒担心她离京时,带的东西不不够。
四季日常用的物件,一箱箱地送到衡芜苑。
这一日,谢玄陪着大理寺丞过府送最后一批折算成金银的嫁妆。
见院中摆了这许多箱笼,询问染竹后,方才知晓。
他连忙追问。
“你家郡主要离开上京?有定好哪一天离京?”
“明日就走。”
染竹昂着头,得意洋洋道。
“谢侍卫,你就在上京城待着吧,我可要随我家郡主出京啦!”
见谢玄那一脸的憋屈样,染竹别提多开心了。
“我看你很高兴是吧?”
谢玄咬着牙,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
“要不,我这就回去禀明我家大人,就说世子夫人的嫁妆,还有很多疑处,我建议把你留在上京,陪着我慢慢清点,可好?”
“不要!”
染竹连连后退,双手合掌就拜。
“道君,让谢玄这妖孽快快消失。”
说完,不等谢玄说话,转身就跑进屋内。
“砰!”的一声,门被她死死关上。
“呵!”
谢玄差点气笑了。
“等着!”
他眼睛微眯,磨了磨后槽牙,转身疾步走出衡芜苑。
蔷薇听到声音从内室出来,见染竹鬼鬼祟祟地躲在窗户下向外张望。
她走到窗前,随着染竹视线望了过去。
“看什么呢?”
“哎呀!”
染竹猛然起身,拍拍胸口,一脸的被惊吓到。
“蔷薇姐姐,你吓到我了。”
蔷薇横了她一眼。
“我问你在这鬼鬼祟祟地干嘛?”
染竹一脸气愤地把谢玄威胁她的话说出。
“你说,他怎么就那么坏?竟然想把我留在上京。”
“唉!”
蔷薇差点要仰头叹息。
转身不再理她。
“哎!蔷薇姐姐,你这是什么态度吗?”
染竹见状,立刻追了上去。
蔷薇直接转身,抬手戳了戳她额头。
“他故意吓唬你,你就被吓成这般?你忘了你的主子是谁?”
说完走到书桌前,低头收拾大娘子落下的笔墨。
她心里有猜测,谢侍卫对染竹的心意。
可她们不过是婢女,哪里能奢求这些。
染竹心思单纯,万一心存妄想,谁又能替她负责。
全当不知道吧!
而另一边的谢玄。
急匆匆地回了谢府。
从谢戌处,得知冯大人回京述职,正与他家大人在外书房闭门相谈。
他百无聊赖地候在书房外,斜倚在回廊栏杆处,望着院落小径旁的花丛,心生惆怅。
而书房内。
冯邵正向谢宸安详细介绍睦洲当前情形。
他于昨日晚膳时到的上京。
休整一夜,用过早膳就来了谢尚书府。
他半躺在那张临窗的卧榻上,心情是难得的惬意。
“在睦州这半年多。”
他望着屋顶,声音有倦意。
“刚开始那日子,过得真是憋屈,我恨不得宰了那帮浑蛋,幸亏安王自毁前程,竟然直接反了,不然,我还得窝囊个一年半载。”
睦州这半年,最初真是举步艰难。
刺史府政事杂乱,豪强对立,没有一个省心的。
安王举起反旗的消息传到睦州那日。
那些曾与安王府往来密切的世家豪强,一夜之间闭门谢客。
甚至有些,竟然举族外迁。
刺史府里,还剩下的那几个头铁的佐官,竟也跟着言行恭顺起来。
冯劭知道这不是归心,而是蛰伏。
他全当不知道,彼此虚与委蛇。
都在等那个恰当的时机。
安王既反,朝廷与安王府必然会有一战。
没站队之前,谁也不敢与从逆沾边。
那可是抄家灭族的祸事。
那些地方豪强,比任何人都懂得何时该低头。
冯邵自不会放过这个时机,趁机开始全面收拢政权。
他将睦洲的税赋、刑名、漕运以及河工这四大实务重新梳理。
并规定刺史府内,所有下行公文,必经他亲笔签押方可生效。
以此杜绝政令旁落,把权柄一点一点地全部收归他一人所有。
政务梳理完毕后,他又派遣心腹亲信。
分赴各处点验兵员、核查器械、清算粮草,以及审计往年账册。
将散于各处的府兵操练,全数收归刺史府统一调度。
当然,睦州并不像表面那般风平浪静,也是暗流涌动。
一封封奏章悄悄从睦州送出。
弹劾冯邵擅权跋扈、意图不轨……。。
不过这些弹劾都止于上京城外。
经由谢宸安手,原封不动地传回睦洲。
没过几日,那些送信的、弹劾的,均被冯邵寻了个由头,按私通叛军罪论处。
至此,睦洲再无其他声音。
从那时起,睦洲是他冯邵的一言堂!
“我始终想不通,安王为何会如此行事?”
他侧过头,看向谢宸安。
“他为何不继续蛰伏呢?”
“因为有人不愿他继续蛰伏,想让这天下快点乱起来。”
谢宸安摊开手上舆图,抬手点了点当日让冯邵差点丢了性命的河道。
“这处港口务必要派人严防死守。”
“郡望放心,我把谢亥留在建德港口。”
冯邵知晓建德港于安王而言的重要性。
更何况他差点还把命丢在那处河道。
别想从他眼皮底下偷渡一粒米。
“那日,多亏了郡望把希夷郡主的平安符转送给我,”
冯劭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前。
“若不是有它。”
他笑容中有倦意,略带自嘲。
“替我挡了一刀,不然,我小命早已喂了江中那些鱼鳖。”
谢宸安起身缓步走到榻边的桌几旁,倒了盏热茶递给他。
“有用就好,你要好好谢谢希夷郡主。”
冯劭坐起身,接过茶盏,慢慢饮了一口,说道。
“我欠你和希夷郡主一条命。”
“是你命中有这一劫,现在否极泰来。”
谢宸安语气平静。
“你稳住睦洲,就等于稳住了江南门户。”
冯劭摇摇头,刚回来,想空空脑子,暂时不想谈这些。
他放下茶盏,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抛在桌案上。
“给希夷郡主的。”
谢宸安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拿起。
“这是什么?”
他左右端详,锦盒样式极为普通,乌木材质,简单质朴。
他挑眉略带好奇地打开盒盖,随即神色微凝。
盒内放着一枚玉印。
印身方正,玉质只是普通的羊脂白,温润内敛。
他抬手取出,翻到背面。
只见印面上有几个几乎看不清的篆字刻文。
他举起放到光亮处。
“太上道君敕令。”
他回头看向冯邵。
“这是一枚法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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