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2章 商议
王峰出去不过半个时辰,前院便传来通报声。
婢女站在游廊,躬身说话。
“郡主,节度使衡大人和杨刺史在外求见。”
王清夷放下茶盏,抬眸看向门外。
“请他们到书房。”
“是!”
婢女低低应声,顺着游廊走出院外。
不多时,王峰引着两人穿过院门,匆匆往书房走来。
衡祺走在前头,官服未换,面色冷凝。
杨明远紧随其后,面色同样沉重。
“郡主。”
二人进得书房,躬身行礼。
王清夷放下茶盏,微微抬手。
“衡大人、杨大人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衡祺先落座,杨明远跟着坐下。
“幼桃,斟茶。”
“是。”
幼桃提着茶壶给二人斟了七分满。
放下茶壶后,她朝郡主欠了欠身,便退出书房。
伸手带上门,与蔷薇守在书房外的游廊。
王清夷尚未开口,杨明远按捺不住。
“郡主,王管事说您有要事相商,可是城外冬麦一事?”
他问得直白,语气有掩不住的焦灼。
王清夷点头。
“却是此事。”
她视线落在衡祺面上。
“不知衡大人府,近日是否接到其他州县的密函?”
“回郡主。”
衡祺身体侧向王清夷方向,声音低沉。
“最近一旬时有收到,下官与杨大人出城查探过几次……。”
说到此处,他眉头皱起,叹息一声道。
“寻了几名有经验的老农人,他们都未曾见过这等怪事。”
刚才在国公府别院外,与杨明远迎面碰到。
杨明远说起,昨日郡主刚回府,便有国公府管家,去他刺史府询问过麦田异常。
郡主如此慎重,心里应是有数。
王清夷微微点头。
这些她昨日便已知晓。
看来这两人还没有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
她视线扫过杨明元,落在衡祺身上。
“衡大人,可知晓,除了杭州府,现在整个江南道,所有农田皆是如此。”
“啪——。”
杨明远手中的茶盏落地,茶水溅湿了杨明远的衣袖下摆。
他浑然不觉,只直直盯着王清夷,脸色煞白如纸。
“郡主,是整个,整个江南道?”
他声音发颤,心渐渐下沉,浑身泛着冷意。
王清夷并未接话,她朝门外扬声道。
“蔷薇,幼桃,进来收拾一下。”
“哎!”
蔷薇应声推门,和幼桃快步进门。
走到桌案旁,幼桃蹲下身,收拾碎瓷。
蔷薇提壶上前,重新斟了半盏,轻轻搁在杨明远手边。
杨明远这才回过神,轻声道。
“有劳。”
蔷薇欠了欠身。
幼桃端着碎瓷,同她一起退了出去。
房门重新合上,书房一时寂静无声。
衡祺压下翻涌的情绪,看向王清夷,低声道。
“郡主,江南道所有农田都出了事,是种子,还是……。?”
不等他说完,王清夷直接开口。
“是土壤。”
她看向两人,直言道。
“江南道,所有农田中的土壤,都被下了符咒,抽走土壤生机,种子落下,便是种在死地。”
衡祺瞳孔骤缩。
又是符咒?
他想起什么,猛然抬头。
“郡主,这般手法,是否与…………。”
他声音顿了顿,缓缓说出。
“是否与击杀陈大人是同一批人?”
王清夷微微颔首。
“都是同一批人。”
衡祺身子一震。
若都是同一批人,那幕后之人所谋求的……。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脸色变了又变。
在官场沉浮二十余年,立时抓到其中关键。
若是江南道颗粒无收,百姓就会饿殍遍地,紧接着便是流民四起…………。
衡祺不敢再往下想,只觉背后冷汗涔涔。
这些可能都只是开始。
若江南也沦为战场,那大秦根基便彻底毁了,这才是这场阴谋的最终目的。
他看向杨明远,见对方端着茶盏的手背,青筋毕露。
衡祺深吸口气,看向王清夷,声音微哑。
“郡主,不知,您这可有什么解决之道?”
他问得小心翼翼。
既然郡主把他们叫来,想必是有所交代。
闻言,杨明远猛然抬头,两眼直直望着王清夷。
王清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有。”
只一个字。
衡祺和杨明远俱是心神一松。
话音刚落,衡祺便起身,他走到书房正中,朝王清夷拱手深深一揖。
“郡主,您请说!”
他抬起头,强压心头震动,神色肃然。
“郡主,只要用得上下官的,下官万死不辞。”
最后一句,他语气加重。
他脊背又压了压,低声道:
“江南道若出事,下官这节度使之位保不住是小事,死后留下这等骂名在史书,下官怎能甘心。”
他下颌紧咬,恨得咬牙切齿。
杨明元起身,走到衡祺身侧,一揖到底。
“不论代价多大,下官与衡大人都愿一试。”
他直起身,看向王清夷,语气沉缓。
“郡主,杭州城若是颗粒无收,下官身为刺史,便是失职。”
“不论是人为还是天意……。”
他说着,闭了闭眼。
“这份罪,下官担不起。”
王清夷抬眸看向两人,目光平静。
“办法确实有。”
她顿了顿。
“不过你二人都要付出代价。”
杨明远立刻接话,语气急切。
“郡主,莫说代价,便是倾家荡产,下官也在所不辞!”
他双手紧握,往前半步。
“下官在杭州城这些年,置办的那些田产铺子,都是身外之物,若能换江南百姓一条活路,全舍了也值得。”
衡祺也点头,声音沉凝。
“下官亦是如此,这些年积攒的家财,郡主尽管拿去用。”
他说着,抬眼看向王清夷,目光恳切。
“只要能解了此困,便是倾尽所有,下官也绝无半句怨言。”
王清夷看着面前两人,微微颔首。
“有两位大人这句话,便好。”
她起身,缓步走到桌案后,抬手指向挂在墙上的那幅江南道舆图。
“整个江南道,受损农田约二千七百万亩,单种子受损价值就在十万两银,还不算土壤清理的费用,总费用估计在二十万两银……。”
“二十万两?”
衡祺和杨明远具都倒吸一口凉气,后面的两人已经听不下去了。
这是把他俩卖了也凑不出一半的数。
两人具都一脸的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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