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言出法随？
红酒入喉。
并没有想象中穿肠烂肚的剧痛，也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化学药剂味。
结衣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但下一秒，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带着死志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惊愕与茫然。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喉管滑落，像是冬日里的一杯姜茶，又像是春日里洒落的阳光，瞬间在她那干瘪、饥渴的胃囊中炸开。
没有丝毫的暴虐。
这股热流如同拥有灵智一般，温柔却强势地渗透进她的四肢百骸，钻进每一个细胞的缝隙。
“唔……”
一声难以抑制的轻吟从少女的鼻腔中哼出。
太舒服了。
在末世里苟活了三年，结衣早就忘记了什么叫做“舒适”。
她的身体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早就濒临崩溃。
但此刻，那股神奇的力量正在疯狂地洗刷着她的身体。
暗伤被修复，堵塞的经络被冲开，甚至连骨髓深处那种长年累月的阴冷感，都被这股霸道的生命能量强行驱散。
那是……生命层次跃迁的快感。
比任何dp都要来得猛烈，却又无比清醒。
林凡靠在椅背上，穿着黑丝的双腿交叠，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手里把玩着那个空了的高脚杯，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算计。
这次下的剂量有点猛。
那杯红酒里，至少掺了十毫升的高纯度圣水原浆。
如果稀释开来，足够五十个幸存者开启进化。
现在却直接全喂给了一个毫无根基的土著少女。
“呼哧……呼哧……”
结衣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皮肤开始泛红，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从她的毛孔中升腾而起，带着一股极其微弱的腥臭味。
那是被排出体外的杂质。
虽然这圣水的主要功能是进化和控制，但顺带的美容养颜效果也是极为强大。
“咔吧……咔吧……”
一阵密集的脆响从少女体内传出。
那是骨骼在生长、重组的声音。
原本因为营养不良而有些瘦弱的身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致、匀称。
林凡眯了眯眼。
这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
当结衣身上的红晕逐渐消退，那股升腾的白雾也散去时，帐篷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少女依旧坐在椅子上，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怯懦、恐惧、迷茫，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初生婴儿般的纯净，以及对眼前女人无限的狂热。
结衣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白皙，细腻，指尖却蕴含着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力量。
她能清晰地听到帐篷外海风吹过礁石的声音，能听到几十米外巡逻士兵的脚步声，甚至能听到面前这位大人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这种感觉……
太强大了。
这就是进化者的世界吗？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猫。
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半点因为获得力量而产生的膨胀。
结衣推开椅子，走到林凡面前。
双膝跪地，双手压在前方，额头触地。
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恐惧，也不再是因为被迫。
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大人。”
少女的声音依旧清脆，却多了一份斩钉截铁的坚定。
仿佛这两个字，就是她此生唯一的信仰。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此时此刻，在她的精神视野中，一根粗壮得有些离谱的金色丝线，正牢牢地连接在结衣的眉心。
那代表着绝对的忠诚。
圣水里的精神力已经彻底改写了她的信仰。
“感觉怎么样？”
林凡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结衣的下巴，看着那双此时只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眸子。
“很好。”
结衣老老实实地回答，眼神中满是崇拜，“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就像是……重生了一样。”
林凡稍微感应了一下。
二级巅峰。
甚至一只脚已经迈进了三级的门槛。
这就是高纯度原浆的霸道之处。
硬生生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在一瞬间拉到了普通进化者的中坚层次。
虽然和林凡这种挂逼没法比，但在以普通人为主的营地里，已经算是不错的战力了。
但是……
林凡眉头微皱。
仅仅是身体素质的提升吗？
按理说，蓝星人在成为进化者的时候，有概率觉醒特殊异能。
尤其是这种直接跨越式升级的情况，觉醒概率应该更高才对。
比如周明的空间，陆远的光，加藤贺子的灵气提纯和信仰回流。
可她在结衣身上，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明显的元素波动。
难道是个白板？
也就是纯粹的肉体强化系？
那可就有点无聊了。
“结衣。”林凡开口问道，那双金色的眸子似乎能看穿人心，“除了力气变大，跑得更快，你还有没有别的感觉？”
“别的感觉？”
结衣愣了一下，歪着头思索了片刻。
“有……”
她有些迟疑地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种奇怪的感觉。
“说。”
“就是……”结衣伸出手，在虚空中抓了抓，脸上露出一丝困惑，“我好像能感觉到我想要做什么就能够做到....”
林凡来了兴趣，坐直了身体，“比如？”
“比如……”
结衣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帐篷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花瓶上。
那是龙远山从废墟里捡回来的，据说是某个名家之作，但他那大老粗哪懂这个，就随手扔在了角落里吃灰。
结衣盯着那个花瓶看了几秒。
突然，她抬起手。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什么光影特效。
“我想让它……变成沙子。”
话音刚落。
“哗啦——”
那个完好无损的精美瓷瓶，就在林凡的眼皮子底下，瞬间崩解。
不是碎裂。
而是像是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一般，直接变成了地上的一滩细腻的粉末！
卧槽？
林凡那原本慵懒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那堆粉末前，伸手捻起一点搓了搓。
真的是沙子。
没有任何灵气残留，就是最纯粹的物质结构崩塌。
这是什么能力？
时间加速？
不对，如果是时间加速，这花瓶应该只是变得陈旧，而不应该直接变成这种粉末状。
物质重组？
或者是……某种更高级的规则系能力？
林凡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一脸无辜的结衣。
“你做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结衣有些惶恐地缩了缩脖子，“我就是……脑子里想着让它变成沙子，然后……它就变了。”
想让它变，它就变了？
言出法随？
不对，还没那么夸张。
林凡通过那根信仰丝线，仔细地检查着结衣的精神状态。
没有撒谎。
她是真的不知道原理。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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