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周恺来了，未来就有了
第415章 周恺来了，未来就有了
中天斗姆元界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深渊外的无穷寰宇又是怎么一番模样。
在此刻之前周恺仅是耳闻。
仅能从符文文明的信息中，与许多世界在坠入噩梦前留存的碎片化景象中窥得一二。
始终如隔帘观花，水中望月，虚虚实实并不真切。
就好像所有世界原本因铭刻进世界意识中的信息，在坠入深渊之后，便会随著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消失一般。
但今天，在擎羊刑伤星君的过去记忆中，周恺终于第一次看清了深渊之外的景象。
知晓了一些关于渊墟更深层次的隐秘，以及，那个名为中天斗姆元界的世界坠落因由————
「星宿与冥真两大渊墟的所有星君，以及两位真君都是来自中天斗姆元界，这一点我已从天钺星君处得知，但他太过语焉不详了。」
「如此强大的世界，也依旧坠入了深渊，甚至死亡的比一些更弱的世界还要彻底————
除了术士所代表的灾厄以外，梦魔本身还拥有更夸张的手段。」
周恺在眼前的数十万载记忆中，拾级而上，来到了擎羊尚处于深渊之外的时期。
从擎羊的角度出发，亲眼见证了中天斗姆元界的覆灭。
当时侵入此界的，除了一些其他渊区的四至六境级灾难以及它们汇聚成的灾厄之力以外。
还有一种周恺看不著摸不著的力量，这种力量极为古怪，周恺只是思考都会感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迟钝阻塞感。
周恺怀疑这种力量来自梦魔本身，或者梦魔世界深处某位第八境界的存在。
否则，不至于让刚刚推开七境大门的他也一头雾水。
回到擎羊刑伤星君记忆里关于元界覆灭的始末中。
在最后，中天斗姆元界在那种周恺无法理解的力量牵引下，随著三位真君的屈从彻底坠入了深渊，近乎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而在堕落的同时，星君与真君也获得了全新的力量————并实质上成为了几个渊区中，大部分非自然诞生的术士的存在源头。
三真君里，最强的那一位原名已不可考，擎羊只记得他获得了【周天斗姆临渊大真君】之位格，携二十八星君统治星宿渊区。
第三位称霸则最晚，号称【冥真太渊六御大真君】，领六大星君占据体量大约只有星宿渊区三分之一的冥真渊区。
两方自古以来都十分交好，偶会进行一些合作————比如当年放任星宿渊墟的几个星君投放魔种，在冥真渊墟的几个世界布置炼制武源大丹。
至于第二位真君，那是一个已经消失在擎羊记忆中，疑似被彻底抹除了的存在。
周恺则猜测可能和天钺，文昌等救世派星君有关————或许是因为从前犯过一些事，已经被更高位格的存在从根源上抹杀了。
周恺此时只能意识到存在第三位星君，但无法顺著这个线索思考过多。
「这么一来————恐怕从天钺等人口中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若是我在五六境时，可能还会想利用这些隐秘信息，图谋一些力量，可现在我已七境，道路无比明朗，何须节外生枝？」
周恺缓缓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意志从擎羊刑伤星君的记忆中移了出去。
看著陷入虚弱状态的擎羊，感知著与梦魔世界极为相似的灰界，周恺感叹道。
「梦魔世界像是个巨大无比的引力源，利用某种概念性的权能，无限虹吸著周围的一切世界，一切生灵，一切力量————并将一切都吞噬，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梦魔世界的引力范围就是所谓的噩梦深渊，而越过无法通过超凡源质多寡浮离的界限后，便是所有深渊生灵认知中的梦魔世界。」
「以梦魔世界为中心，半径达千万光年的噩梦深渊之外，则可见无穷寰宇世界。」
有以漫天星斗作为超凡之锚中天斗姆元界，以修心觉醒为超凡之路的悉若多空界，以及真正的修仙者世界灵界。
这些世界每一个都美妙无比，孕育著无穷精彩，而在这些世界之外、之上，极有可能————不，应该是绝对还存在著更高的世界。
从周恺如今的认知出发，他可能依旧难以理解深渊与梦魔的体量与高度————而当他拥有足够的力量，并真正离开噩梦所笼罩的区域之后，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只会更加广阔。
但不管怎么样，梦魔的强大无需多言，这类存在本身放在无尽寰宇之中，应该也是至高存在。
「第九境界啊————汇聚深渊万界之力能达到么？抽走噩梦中所能孕育的全部经验值，能达到么？」
周恺回味著自己看到的那些景象，不禁在心中暗暗期待道。
但他也清楚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在世界侧，若是只需把一个个世界的力量汇聚起来就能达到九境，为什么做这件事的偏偏是周恺呢。
五行大法师作为天工百炼谱与功德灵宝概念的来源，加上他所去往的更强世界中的存在，他们不是更能实现这一创想吗？
周恺揣度道：「众生天地我三力的极限，可能也就在七境与八境之间，想抵达更高的层次，应该还需要些别的东西————
「奇迹的力量吗？」
周恺心中灵光一闪，似有所感。
「或者说，靠面板？」
周恺嘴角一扬，如果只有靠著奇迹的力量，他才能企及更高的层次，他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因为从一开始周恺就已经拥有了可能是整个噩梦深渊之中最强的奇迹。
强化面板。
只要通用经验值足够，就能无限强化下去的面板————无论世界侧，梦魔侧，还是奇迹侧。
面板的力量，可以应用在所有的体系之上。
「你这是什么表情？」擎羊刑伤星君知晓周恺看了自己的哪部分记忆，因此，他不理解为什么周恺在见证中天斗姆元界殒落之后，竟然还能露出这种自信的表情。
眼前这个人，到底在自信什么？
「你不会真觉得自己凭借现在的这些小伎俩，就能逃出深渊吧？」
「噩梦，灾厄，梦魔————它们笼罩一切，你连噩梦印记都无法去除，只是因为侥幸成了七境，就觉得自己无敌于深渊了？」
周恺微笑著将擎羊刑伤星君体内已经装满的梦魔宝瓶，一个接一个的取出，随后临空捏爆。
几个呼吸间，这些大经验瓶，就贡献给了周恺数百万经验值，将晋升灰界的损耗补回了大半。
代价则是消耗了八成灾厄之力，与六成刑伤法则本源————当然，经验值是周恺的，代价是擎羊的。
扫了一眼重回一千四百万的通用经验值，周恺终于搭理了擎羊刑伤星君。
「哦，你想说什么？不想活了直说。」
周恺挥手又引来了一批大梦宝瓶，准备继续抽取灾厄与刑伤法则本源。
用能量来交换经验值，可比单纯杀戮效率高太多了。
擎羊星君望著好似用不完的宝瓶，渐渐沉默了下来————本源的恢复不是那么简单的，他如今的损失，已经到了需要用数百年时间，才能再次从梦魔那里求得给予的程度。
而若是周恺继续抽取下去，待本源的份量降低到安全线之下，他也会就此死去。
或许周恺不一定能反出噩梦，不可能创造出一个新梦魔世界。
但他肯定能在这里杀死自己，有可能从彻底到连墟主都没办法将他复活————
擎羊的直觉告诉他，死在灰界之中，和死在噩梦深渊之中，所代表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我想说的是————」擎羊刑伤星君显化在灰界中的面孔认真地盯著周恺，十分诚恳道：「我觉得你缺一些得力干将。」
「比如我。」
「术士大远征之下，除非墟主将所有的灾厄全都吸收，否则灾厄罗网怎么样都有我的一份————而我想，刑伤法则与厄难之力，理应能帮你度过这场大远征。」
「哈哈————」
周恺笑了，笑的很无奈。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来投诚？还得是你们术士啊。」
擎羊刑伤星君自觉面上无光，但还是硬生生说道：「在噩梦之中讲气节与尊严的代价，没有人能承受，要么弱，要么死。」
「你不愿也罢，我只是想让你清楚，我能为了继续活下去投身梦魔，身化刑伤法则，也能为了同样的目的，成为你这道梦魔雏形中的一部分。」
「说不定我还能借你的光，更进一步呢。」
「愿意割舍过去的一切，投资一个新生的力量，我把这叫做有眼光————你觉得呢？」
「众生天地万化功德主。」
「或者，我该叫您界主大人？」擎羊刑伤星君进一步显化身形，在周恺面前单膝下跪，有些别扭地道。
周恺平静地注视著这一切发生，颔首道：「或许————可以考虑。」
周恺从前一直不愿意将术士收归摩下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不信任————而不信任的原因则是无法控制。
术士的力量来自于梦魔，术士的思维饱受梦魔力量负面要素的侵蚀。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中，周恺都将术士的力量视作定时炸弹，甚至包括他的灰界————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以功德灵宝作为基础证道，结七界之力与面板带来的奇迹，踏足第七境界。
灰界暗藏的风险，也就随著周恺层次的提高消弭于无形了。
于是乎。
以灰界驾驭术士，似乎并无不可。
「咳咳，界主大人，我就直说了————冥真太渊六御大真君那老贼，现在正在炼化这座渊区中的第一至宝。」
「短时间内没心思亲自处理大远征事宜，而在他出关之前，我甚至可以助您收下火星，焦铃他们。」
「术士的身段之灵活，您大可以放心。」
擎羊已经默认周恺愿意收下自己了，他便开始帮周恺分析现在的局势，甚至开始出谋划策。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空天虚幻星君，他————是最年轻的星君，而且性子格外执拗，可能真到那一步之后，会看不清眼前的局势。」
「不过还请界主放心，我们会好好压制住他的。」
周恺坐在擎羊面前不远处，摸了摸下巴道：「怎么说呢，你讲得挺不错，我都快要相信你了。」
擎羊眼角抽搐，抬起了头，皱眉道：「快？」
「你对术士的提防，有些太严重了吧？」
擎羊再次诚恳道：「我是真心的————我也承认，或许未来我也会背叛你，但那也是你彻底失败之后的事情了。」
「那么，众生天地功德主，新梦魔世界雏形拥有者，你会失败吗？」
周恺嗤笑一声道：「好吧，你说服我了，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不过，你得先死上一次。」
为了确保自己能彻底控制擎羊刑伤星君，周恺必须将他与深渊的关系转移到灰界之上0
让他从冥真渊区的星君，变成灰界的星君————而这，就要让他在梦魔眼中，暂时死上一会了。
「死？」
擎羊刑伤星君面露抗拒之色，开始疯狂挣扎。
周恺挥手镇压，同时，他胸口的真武熔天鉴光芒大放。
周恺对著熔天鉴光芒道：「玄真道友，还有你们几个，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玄真以真武熔天鉴灵形态显化，身旁则是太青，蔽月等武圣，在真武界的故事结束之后，周恺考虑了一下，还是将金丹还给了他们。
当然，只是暂时将使用权交给了他们而已————十大武圣在经历之前的一切种种后，战力未减，反而因为周恺的存在，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任务？」
众武圣来到了灰界，在看到擎羊本人的瞬间，领悟了周恺的意思。
「这又是什么超展开————怎么就快成一伙的了？」
太青眼角抽搐，比周恺在征服真武界后晋升第七境界，更令人费解的事情发生了。
什么叫星君即将加入阵营？
他这是在真武界里待了半天，还是半个世纪？
怎么感觉一出来就有些跟不上时代了————
「别那么多废话，给你们找个星君练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再多嘴就滚回熔天鉴。」周恺随口道。
「我自己来也不是不行。」
「没问题————交给我们吧。」
几个武圣将太青拉到了身后，回应道。
随后众武圣各自掏出了新的兵器，缓缓朝著擎羊刑伤星君包围了过去。
此刻擎羊已经没了百倍天灾之力，但二十倍依旧是有的，并非单独的武圣所能敌。
「你们又要干什么？」擎羊刑伤星君开始慌乱起来了。
太青武圣掏出佩剑，嘴角一撇道：「打死你，或者被你打死喽————」
下一刻，在周恺的控制下，众武圣与擎羊被转移到了噩梦深渊之中。
但由于被灰界笼罩，擎羊虽能得到梦魔与灾厄罗网赐下的力量，却无法与其他星君产生联系。
这片渊区，成为了一个的确存在于噩梦深渊之中，却无人知晓的区域。
而就在这里，数位武圣缓缓朝著擎羊包围了过去，他们每个人都有过人之处，各自都有惊人的独门绝招。
在与周恺的战斗中，他们也证明了自己那技惊四座的斗志与耐性。
十圣合力施展的四象乱武天地战躯，更是能给每一个轻视世界侧超凡者的术士，带来意外惊喜————
「众生天地万化功德主————周恺！你不能这么对我！」
擎羊刑伤真君见此一幕，已经可以看到自己的悲惨结局，便惨嚎了一声，但周恺却已经不知所踪了。
稍后，在众武圣将擎羊刑伤星君撕碎之后，周恺便会动用大法力，让其在灰界中转生0
若是世界侧的生灵，可能还需要考虑一下灵魂和记忆，到底哪个才代表著本我。
梦魔侧，尤其是到这种地步的术士，则已经不需要考虑了————他们没有灵魂，从堕入梦魔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变成了继承了某个深渊外存在记忆的法则实体。
只要有刑伤法则，有擎羊记忆————周恺说谁是擎羊刑伤星君，那谁就是！
在众圣与星君战斗的间隙，周恺回了一趟隐秘石堡，花费了几十万经验值，将这里整体提升了一下。
梦魔侧的灰界都六境极限了，奇迹侧的隐秘石堡还一直卡在四五境之间，总让人感觉不太匹配。
而得知了真武界后续结局，与周恺已然成就第七境界的元仪，在见到周恺之后，身上绽放出了罕见的谄媚与亲近。
——
看著十分淑女的朝自己靠过来的元仪，周恺明知故问道：「你要干啥？」
元仪自然是想要自己的金丹————毕竟稀里糊涂的周恺就七境了，区区一枚元仪金丹，对他来说应该也没用了吧？
周恺笑道：「想都别想，我已为你捏出了新肉身，自己在七大世界里挑一个，去练妖武道。」
「身为我为数不多的几个关门弟子，就你在妖武道上的造诣最差！」
周恺视线从元仪灵体身上扫过，随后对比著她的灵，捏出了一个从里到外都一模一样的躯壳。
元仪下意识地惊叫道：「等一下，衣服————给我件衣服。」
周恺置若罔闻————这家伙在唯我法相里住了不知道多久，周恺还啥没看过。
从某种意义上，周恺对元仪的了解更甚于自己，至少自己身上还有一些他捉摸不透的东西，比如面板，比如一些不可名状的力量。
周恺动作飞快，抬手将元仪吸入掌心，在揉捏成一团后，直接塞进了这个躯体的脑域。
灵体与躯壳匹配需要一会时间，周恺就将元仪暂时留在花园里不管了。
深渊中，十圣与星君的战斗并未持续多久，被周恺大削的擎羊只在决心战斗的前几个回合稍战上风，后续都是被压著打。
不到百合，就被乱武天地战躯镇压成无数道齑粉了。
「擎羊刑伤，此时不入界————更待何时？」
周恺随口招呼一声，将擎羊留在深渊的痕迹剥离了出来，与刑伤法则碎片，不久前复制好的记忆，一同塞入了灰界法则之中。
灰界法则闪烁片刻，很快就在核心深处孕育出了一块劣化版的刑伤法则————这，就是复活后成为灰界的一部分，被周恺彻底控制没有半点背叛可能的新·擎羊刑伤星君」了。
「说不定未来，墟主也会成为我这灰界的一部分————」
那时，灰界这个新梦魔世界，估计也就名副其实了。
周恺嘴角扬起，无声而笑。
而灰界不在算中，此时周恺的所作所为与所思所想，无论是墟主本人还是梦魔本身，都无从得知。
顶多，只能感知到一些无法厘清的异样而已。
「梦魔大远征？我看是大快递吧————星君们，我们深渊下层再见！」
处理完擎羊之事，周恺再一次加速，顺著围绕自己产生的种种联系，向著深渊下方坠去了。
没过多久，周恺遇到了此行的目标之一。
一颗伤痕累累，被特殊防护罩遮蔽著的晦暗星球，出现在了周恺的视野之中。
正是电台中以【深渊地球】为名的求生者势力。
他们因周恺的呼唤而来，见证了众生天地万化功德主的诞生，也看到了随著周恺离去而熄灭的辉光。
此时的深渊地球内部，正在争论是否该继续前往真武界。
整颗星球的领导层都乱成了一团————有人觉得此行空耗资源，有人觉得功德主」或许就是叫他们去往真武之人，行动必须继续。
也有人觉得真武界已经随著功德主的诞生而消失了，他们或许更该暂停行动，静待后文，尤其是在灾厄网络正在落下的此刻。
继续飞往深渊上层，那不就是主动面对大远征，和主动找死没什么两样吗？
深渊地球政界各执一词，各种派系彼此意见相左————越是即将抵达目的地，就闹得越凶。
甚至已经开始出现小规模的政变夺权，在如此危急存亡之秋，他们竟然进入了权力洗牌的阶段。
也是叫外人哭笑不得。
不过，到了此刻，深渊地球上所发生的一切矛盾与纠葛都没有意义了。
因为周恺来了，未来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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