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手术取消
霍昀霄在警局门口抽了一地的烟，南星推门而出的时候，微风吹拂在脸上，空气里全是尼古丁的味道。
南星皱起眉，随后就看见了站在树荫下的男人，背影依然挺拔，手工制作的西装剪裁很好，一丝不苟，不管怎么看都透出一股贵气，即便是在烟雾弥漫的雾里。
似乎是注意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他回过头去，和南星视线相对。
他们之间的距离其实也隔得不远，大概十米左右。
但霍昀霄就是觉得，此时此刻的南星，比从前任何时候都离他更远。
在他的视线中，南星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她今天没化妆，事实上，南星婚后很少化妆，大部分时候都是素面朝天的一张脸，依然美得如痴如醉，黑白分明的眼眸即便是染上情绪，依然让人忍不住盯着她看。
霍昀霄好像看见她的嘴一张一合，一直在说些什么，秀眉微微蹙起，面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心累和不耐烦，她越走越近，还是一直在说话，可是霍昀霄完全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所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都变成了模糊的杂音，他的世界里好像就只剩下南星这么一个人，只剩下她的眼睛，她越来越近的面庞。
“霍昀霄，你到底有没有听见……”
南星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面前的男人如黑云压境一般忽然俯首，一只手揽过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捧起她的脸，大拇指用虚力抬起她的下颌，就这么直接吻了下去。
青天白日，人来人往，背景还是警察局。
但霍昀霄就如同旁若无人一般吻着她，他看起来像是优雅矜贵，即便是抱着怀里的女人肆无忌惮的吻着，他的动作依然优雅，只有放在南星腰上越来越重的力道和吻得越来越深的唇齿透露出他此刻的心境有多么不受控制。
南星陡然睁大了眼睛。
她一边推开她一边把拳头往他身上砸，唇被吻住，只能模模糊糊发出一些不是很清晰的音节。
“霍……昀霄，你放开……唔，你……”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完全没有丝毫要结束这个吻的意思。
南星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炸了。
三三两两的目光朝这边扫过来，她终于忍无可忍，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了霍昀霄的脸上！
霍昀霄被这用尽全力的一巴掌扇得偏了几分，短短半个小时，这已经是南星第二次扇他了。
比起上一次用了更多的力，他现在只觉得半张脸好像都要麻木了。
南星咬牙切齿的声音终于落进了他的耳里。
“霍昀霄，你他妈是疯了是不是？”
霍昀霄回过头来，看似静默的眼神无声而浓稠地看着她。
他是疯了，一想到以后可能会再也不能拥抱她亲吻她，不能再和她做夫妻，甚至可能会再也见不到她。
霍昀霄就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真的要疯了。
-
警察局局长带着两个民警还有疗养院的院长原本是跟在南星后面的，却没想到会看见霍昀霄把自己老婆拉过去就开始亲，旁若无人得忘情得很。
大家都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自然明白，只是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不自在，尤其是在旁边等着，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不过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忙，就比如院长现在正在和局长聊——他们脚底下的地砖，铺得非常整齐。
“王局长啊，你看这地砖这么整齐，真不容易，这可不是个容易的活儿，我家的瓷砖有一次翘起来了，我弄了好大劲才把它弄回去，还被老婆嘲笑了。”
“是啊，这地砖真整齐，每天走在上面，心情都变好了。”
“那还是王局长您工作做得到位。”
“哪里哪里，这都是市政的功劳。”
“王局长您看这个栏杆是不是也很干净。”
“是是是，真干净……”
直到疗养院院长余光看见霍昀霄已经被他老婆一巴掌拍开了，他才终于松了口气，停止了这场尬聊。
南星本来还想继续骂霍昀霄，可念及后面的人，以及一会儿的正事，她终于还是忍了又忍，只是一张脸依然被气得有些泛红。
“霍昀霄，王局长说找到赵钧的线索了，他十分钟前出现在医院，就是岑薇去的那家医院。我们现在过去。”
霍昀霄捏了捏眉心，终于把视线从南星的脸上转移到身后几个人身上。
都在等着他。
“好，”霍昀霄说，“那走吧。”
说着，他就要去拉南星的手上他的车。
可南星已经先他一步径直走开，上了身后的警车。
坐在警车里，南星头晕目眩，点开手机里微信的未读消息，都是医院发来的通知。
她先前预约的手术，因为没有及时去签到办理住院，已经自动取消了。
南星闭了闭眼。
她现在甚至已经无心去想孩子的事情，满脑子都被那对让她父亲变成如今这样的那对父子的脸。
南星看向后视镜。
霍昀霄的车就稳稳当当地跟在警车后面，王局长从副驾驶看见了她的神色，笑了笑。
“霍太太，”他颇为客气地称呼她，“有些话我这个外人，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南星收回视线，也客气道，“王局长您说。”
“这件事跟霍总，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我少说也做了几十年的刑警，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虽然霍总也是属于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我还是觉得，霍总那样的人，不至于会做那样的事。”
南星听完，脸上没有多少多余的表情，良久才扯了扯嘴角，说：“嗯，像他那种地位的人，就算要做这样的事情，也不会亲自去，是吧。”
王局长：“……”
他干笑了两声，没说话了。
劝说失败。
虽然他是不太清楚，为什么霍总这个太太对霍总的防备心那么强，他跟霍昀霄也是打过几次交道的，听说霍太太挺神秘的，这些年很少跟着他出席各种场合，还以为是霍总金屋藏娇，把老婆保护得好。
原来是这对夫妻的感情，本身就出了问题？
有几个老婆会在自己亲爹出事的时候第一个怀疑自己老公啊？
真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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