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再见南星
南星在酒店房间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她起身洗了把脸，下楼买了一份早餐，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慢慢喝着粥，眼睛看着窗外。
澳岛的路面被昨晚的雨打湿了，还没干透，天还是灰蒙蒙的。
她喝完粥去酒店旁边的公共电话亭，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投进去，拨了医院的电话，转接专科。
接电话的是护士，南星说：“您好，我找薄医生。”
护士：“薄医生在护士台查房，请稍等。”
南星挂断电话，继续在电话亭旁边等待，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她再次拨通电话：“您好，我找薄医生。”
薄笠川此时正好在护士台看交接班记录，顺手接过电话：“你好，我是薄笠川，哪位？”
“是我。”南星说。
薄笠川没有立刻说话。
南星能听见他那边的背景音，远处有人叫护士，走廊里来来往往的脚步声。
“你最近怎么样？”短暂的诧异后，薄笠川语气很平常，没有露出什么异样。
“挺好的。”南星说，“我看到新闻了，今越怎么样了？”
“已经退烧了。”薄笠川说，“昨天晚上就降下来了，现在稳定在三十七度左右。精神也好多了，今早还喝了半碗粥。”
南星握紧了听筒，手心的汗把听筒表面弄得有些滑。
“放心，”薄笠川又说，“霍昀霄一直守着的。平心而论，他是个合格的父亲。”
南星心里头的石头落了下来。
“那就好。”她说，“不好意思薄医生，打扰你了，我先挂了。”
“好的，再见。”
她把听筒放回去，站在电话亭里。阳光从玻璃外面照进来，落在她的肩膀上，暖暖的。
她站了一会儿，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薄笠川把听筒放回座机上，护士正在旁边整理药车。
薄笠川看着座机上面的来电显示，上面是一串数字。
他拍照，拿出手机查了一下。
区号是澳岛的。
他看了两秒，转头对护士说：“刚才那通电话的记录，能删掉吗？”
护士不明所以：“能。”
“那就删了吧。”
护士愣了一下：“薄医生，不是规定所有的来电记录都要保留吗？”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薄笠川说，“删掉就行，任何后果我负责。”
护士点了点头：“好的，知道了。”
薄笠川是医院院长，当然是他说什么是什么。
薄笠川收回手机，离开护士台时和霍昀霄迎面撞上，他的面上没有丝毫多余神色，和往常一样，霍昀霄也面不改色，仿佛昨天晚上趁着薄笠川手术偷拿他手机的人不是他。
两人面对面站立，互相问了好。
薄笠川：“霍总是去给今越办出院手续？”
“对，这两天谢谢薄医生照顾。”
“应该的。”
霍昀霄看他一眼，错身离开。
薄笠川亦是没有回头，往前走。
-
今越出院后，霍昀霄把两个孩子送回了霍家老宅。
冉容一早就在门口等着，看见车停在门口快步迎上去，从霍昀霄手里接过今越，今越穿着白色的连体衣，脸色还有些白，但精神好了不少，一看见冉容就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小颗刚刚冒出来的牙尖。
冉容看着她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霍老太太也赶回来了，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见霍正被抱进来的时候，拐杖在地上顿了两下：“快抱进来，外面风大。”
冉容和老太太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孩子，坐在客厅沙发上。
今越躺在冉容怀里打了个哈欠，霍正在老太太腿上蹬着小腿，老太太佝偻着腰低头看孙子，脸上的褶子都要笑没了。
霍昀霄看着奶奶和母亲，这对互相看不顺眼的婆媳在有了两个孩子之后，忽然和谐了起来。
老太太从北边赶回来，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多年的老寒腿也好了。
霍昀霄说：“妈，奶奶，我有点事需要出差几天，今越和阿正就拜托你们先照顾，一会儿孩子的育儿嫂也会过来，一起照看孩子。”
“你就多余。”霍老太太头都没抬，对着站在门口的霍昀霄说了一句，“赶紧滚吧。”
冉容难得没有跟老太太吵，低头哄今越：“奶奶说得对，这儿有我们呢，你忙你的去，放心。”
霍昀霄站在门口，看着母亲和祖母围在两个孩子旁边，一个喂水一个擦嘴，手脚麻利得很，确实没有他插手的余地。
他走出去，秦宇的车等在门口：“机票买好了吗？”
“买好了，最近的一班，只是没有头等舱了，只有经济舱，一会儿到了机场我再问问看能不能想办法升舱。”
“无妨，经济舱就经济舱，也就几个小时而已。”
可等到霍昀霄坐上飞机在明白，这短短几个小时对他来说，有多漫长。
飞机落地澳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霍昀霄从出口出来，澳岛的空气比海城潮/热很多，带着一股海水的咸腥味。
来接他的是赌场这边安排的负责人，四十多岁，姓陈，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见面先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负责人的普通话不太标准，很浓的粤音：“霍总您辛苦了，这边请。”
霍昀霄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跟着他上了车。
到了赌场门口，陈总说：“已经在酒楼备好了酒席，霍总您先休息一下。”
霍昀霄：“不急，先谈正事。”
陈总连忙应着，引着他往酒楼方向走。霍昀霄走在他旁边，目光扫过街边的商铺和人流，不紧不慢的，像是在打量什么，又像是在找什么。
快到酒楼门口的时候，他的视线无意往左边看过去，忽然顿住。
连带着他的脚步和心跳，都仿佛同时停滞。
南星站在马路对面，举着一把黑色的伞，细细密密的雨在空中织成一张灰白色的网。
她穿着浅色的外套，头发比离开的时候长了一些，垂在肩上，被风吹得微微动。
南星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这边，隔着一条马路，隔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和人流，也隔着这大半年分开的日子。
霍昀霄站在酒楼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她。
恍若隔世。
(https://www.qshuge.com/4821/4821439/49716805.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