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现实的问题
“哦？”
听到林秀成的话，关麒麟缓缓抬起头，饶有兴致地望着对方说道，“秀成啊，听你这话的意思，似乎你对进军九龙城寨这件事颇有执念啊？”
“我只是一心想要履行自己的职责罢了。”
林秀成道，“身为扫黑除恶督导组长，肃清黑恶势力就是我的使命所在，任何人都可以把这件事情当做儿戏，唯独我不可以。”
闻及此言，
关麒麟不由得笑了笑，“你现在的这副状态，倒是颇有我年轻时的几分干劲啊！想当年我刚刚出任探长一职的时候，也同你如今这般干劲十足，一心只想着建功立业，可后来我才渐渐发现，很多事情都不能只靠一腔热血，真正能包治百病的，就只有这个......”
说着话，关麒麟轻轻搓了搓手指，示意道，“如今这个社会，浮躁得很呐！想要做成任何事情，都得有钱开道才行！”
林秀成接过话茬，“所以我说，我开出的价格会相当公道！”
关麒麟熄灭雪茄，缓缓坐正了身体，“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口中这个价格究竟有多么公道？公道到足以打动警务处上上下下这么多领导、让大家心甘情愿跟着你一起冒这个险？”
林秀成丝毫没有拐弯抹角，径直伸出两根手指，“我此行入城寨若是能够成功，至少能给警务处带来两个亿的收益！”
听到此言，关麒麟短暂恍惚了一下，随后不动声色开口说道，“秀成，你说的这话，最好不是在开玩笑。”
林秀成摇摇头，郑重其事道，“我显然没心情开这种玩笑。”
“不过，这件事情影响十分重大，需要警务处各级领导勠力同心，只有大家一起配合工作，劲儿往一处使，才能推动此事。”
“有意思，”关麒麟道，“说说看，说说你的想法。”
林秀成站起身，夹着香烟踱步道，“九龙城寨，本就是违法搭建出来的几栋大楼，我仔细研究过城寨的构造，发现这些建筑极其不合理，不仅内部环境恶劣，还存在着相当严重的消防隐患，像这种建筑，在当代文明社会之中就不应该存在如此之久！”
关麒麟若有所思，“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想，趁着这次机会彻底改造整座城寨，顺便把整片土地的主权收回来！”
林秀成字句铿锵道，“九龙城寨的拆除重建工作是必然会发生的，或早或晚，它都会有推翻重建的那一天！我早就听闻，港政府一直有心主导此事，却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开展工作。”
“所谓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九龙城寨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政府宛如狮子吞天难以下口，关先生，我们何不借着这次机会，主动请缨揽下这份大任，然后大家再从中分一杯羹呢？”
听明白了林秀成的意思，
关麒麟眉头微皱，轻轻叹息一声，摇摇头道，“这件事情...恐怕也不单单是说说看那么简单吧！其中牵扯到的人、事、物，多到难以想象！又岂是想做就能轻易做到的呢？”
“不去做，又怎么会知道难点究竟在哪？”
林秀成猛然转过身，道，“倘若一件事情因为过于困难，于是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那这件事情何时才能真正落地？！”
“秀成，你未免有些太理想化了！”
关麒麟道，“我现在问你，那九龙城寨当中，足足有五万多居民，你大手一挥就要将其推翻重建，这五万多人又该如何安置？事关民生，都是大计！这么浅显的问题，你事先想过没有？！”
“我当然想过！”
林秀成义正辞严道，“关先生，你以为这五万多人是自愿住在九龙城寨的鸽子笼里面？他们是因为无家可归，才被迫沦落到城寨中去的！倘若这世上有他们的一份工作，有他们的一口饭吃，有他们的一处遮风避雨之地，又有谁情愿挤在一个遍地是毒贩的毒窝里面？！”
“归根结底，关先生，这是制度和分配的问题！不是五万人住在哪里的问题！”
“制度？！”关麒麟冷哼一声，道，“制度难道是你我几句话就能改变的吗？！分配问题几千年了都没能彻底解决！怎么，难道你比历朝历代的君主都威水？你能解决制度和分配的问题？！”
“想点实际的吧！秀成！”
关麒麟轻轻拍着桌子道，“有时候我同你们这些年轻人讲话，都会感到脑壳子嗡嗡疼！你们这些个一腔热血的后生仔，动不动就他妈的想要改变世界！想要改变这个、想要改变那个！可是这个世界又岂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啊？！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告诉你！后生仔！这个世界上，资源都是有限的！有人富，就代表着有人穷！穷人他妈的不穷，富人如何富啊？！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会搵钱、会买股票啊？！醒醒吧！秀成！你睁开眼睛看看自己，你自己现在是什么阶级？！你自己就是资产阶级！你很高尚啊？！你很干净啊？！你说你吃饱了没事干，老是想着替那些无关人等操那份闲心干嘛呢？！”
“我就是偏要勉强！！！”
林秀成狠狠将烟蒂摔在地上，“我自己先富了，这的确不假！可这影响后面的人跟着一起富裕吗？！”
“我能带动身边十个弟兄一起富裕，就能带动一百个弟兄一起富裕！我能带动一百个人一起富裕，就能带动一万个人一起富裕！这从来都不是一件什么难事，只是其他的有钱人不愿意像我这般分享而已！”
说到这里，林秀成用力拍了拍胸脯，“我愿意！所以我是林秀成！所以我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别人做不到、改变不了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不代表我改变不了！”
“你神经病！！”关麒麟重叹一声，气得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轴，轴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林秀成却是不以为然，依旧态度强硬，“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一定能做成这件事情！我不需要你们出钱出力，只需要你们点点头、支持我！”
“现在！你们只需要点点头就能有钱挣！两个亿！到时候随便你们怎么分！这难道不符合你们口口声声念叨的利益吗？！”
“我只觉得你在痴人说梦！”关麒麟别过脸，“你没有一个实打实的方案安置五万人，凭着几句话就想说动港府？！政府做决定不用先考虑后果啊？！这异想天开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跟上面的领导开口！”
“我说了我有办法！”
林秀成点起一支香烟，“很简单！我创造出来五万个岗位不就是了？！”
“五万个岗位？！你疯了？！”
关麒麟愈发觉得不可理喻，“秀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上哪凭空弄出来五万个岗位？！”
“我自己出资兴建工厂！”林秀成信誓旦旦道。
“你！”关麒麟一时语塞，“你建多少工厂，能同时消化五万人？！”
“我自己能力当然有限！”林秀成话锋一转，“但那不是还有许多现成的吗？！”
关麒麟一愣，“什么？”
“让我去跟那些搞资本的家伙谈！”
林秀成吞吐出一团烟雾，“虽然我不认识他们，但他们一定或多或少听说过我的名字。”
“我想，是时候考验一下这些人对港政府是否忠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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