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所谓神明，不过是样本001号
宇智波斑那凄厉的惨叫声，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那团膨胀到遮天蔽日的白色肉茧，在达到某种临界点后，并未如众人预想般炸裂成漫天血雨，而是诡异地开始向内坍缩。
咔嚓。咔嚓。
周围的空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脆响，仿佛不堪重负的玻璃，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挤压。
那种感觉，不再是查克拉量的堆叠，而是一种质的突变。如果说斑的查克拉是汹涌的洪水，那么此刻降临的，便是深不见底、足以吞没光线的深渊。
古老。压抑。
带着一种源自生物链顶端的、令人作呕的窒息感。
肉茧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悬浮于虚空的身影。
苍白的皮肤如同千年未化的积雪，长发如瀑布般在身后铺散开来，一直垂落到脚踝。她身穿宽大的白色长袍，眉心裂开一只猩红的九勾玉轮回写轮眼，而那双纯白的白眼中，没有一丝作为“人”的情感。
有的，只是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以及一种非人的疏离感。
大筒木辉夜。
查克拉始祖，卯之女神。
她并未落地，赤裸的双足悬浮于离地三尺之处，仿佛连这片大地都因她的降临而战栗，不敢触碰她的尊躯。
全场死寂。
哪怕是处于【高皇产灵·万层禁域】绝对庇护下的人柱力们，此刻也感到了灵魂深处的冻结。
那种恐惧，无关实力，而是写在基因里的本能。
“呜……”
鸣人的意识空间内，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九喇嘛，此刻竟然缩成了一团橘红色的毛球，两只巨大的爪子死死捂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喘。
辉夜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纤细如玉的手掌，似乎在确认这具身体的真实性。
就在这时，她宽大的衣袖一阵蠕动。
一团漆黑的流体顺着她的手臂滑落，最终汇聚成那张阴阳怪气的脸——黑绝。
此刻的它，哪还有半分之前的阴毒与算计？它像个终于找到妈的孩子，缩在辉夜的袖口，露出半张脸，语气中充满了病态的狂热与濡慕。
“母亲……您终于回来了。”
“在这个污浊的世界里，只有您，才是唯一的真理。”
辉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她的视线缓缓移动，掠过脚下那片被无限月读覆盖的死寂废墟，最终，定格在了不远处那个白衣胜雪、身后悬浮着九颗求道玉的身影上。
那双毫无波动的白眼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涟漪。
困惑。
以及……贪婪。
她感知到了。
那个少年体内，涌动着一股完美融合的、甚至比此刻刚刚复苏的她还要纯粹些许的查克拉本源。
那是她分散在世间的力量。
那是属于她的东西。
“羽衣……羽村……不，都不是。”
辉夜的声音空灵而冰冷，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从远古的岁月长河中飘来。
她看着明石空，眉头微皱，语气中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质问。
“你也是……查克拉的小偷吗？”
面对这位查克拉始祖的威压，明石空不仅没有下跪，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相反，他的眼睛亮了。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狂热的昆虫学家，在亚马逊雨林里发现了一只从未被记录过的稀有甲虫。
唰。
他慢条斯理地从亚空间里掏出那个熟悉的硬壳笔记本，指尖转动着钢笔，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大筒木辉夜，查克拉始祖，卯之女神……”
明石空一边在纸上飞速记录，一边用一种只有在实验室里才会出现的、冷静而客观的口吻低语。
“活体样本确认。查克拉反应强度：SSS级。生命形态：高维能量聚合体。备注：智力水平待测。”
他停下笔，抬起头，对着辉夜露出了一个灿烂的职业假笑。
“你好啊，样本001号。”
“……”
全场鸦雀无声。
躲在辉夜袖子里的黑绝，那张黑脸瞬间扭曲。
它虽然听不太懂什么是“样本”，但那个“001号”的称呼，以及明石空那副看小白鼠的眼神，让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冒犯。
“放肆！！”
黑绝从袖口探出头，尖锐的声音如同指甲划过黑板，刺耳至极。
“无知的小鬼！站在你面前的是查克拉的源头！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真神！你以为打败了斑那个残次品，就有资格直视母亲吗？！”
“还不快跪下忏悔你的罪行，献出你的查克拉！”
面对黑绝的咆哮，明石空只是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弹了弹指甲盖。
“神？”
他嗤笑一声，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别逗了。”
明石空合上笔记本，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这对奇怪的“母子”组合。
“所谓的神，不过是一个被两个亲生儿子封印了几千年，好不容易出来放个风，还得靠一个只会躲在袖子里喊妈妈的‘巨婴’意志来导航的可怜女人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精准地锁定黑绝，扯了扯嘴角，满是玩味。
“你说对吧？几千岁的……巨婴宝宝？”
轰——！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十发尾兽玉加起来还要大。
黑绝那张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如果它有肝的话）。
它策划了千年！
它欺骗了因陀罗！篡改了石碑！玩弄了宇智波斑！
它是幕后的黑手，是操纵历史的棋手！
在这个小鬼嘴里，竟然成了……躲在妈妈袖子里的巨婴？！
“你说谁是巨婴？！”
黑绝彻底破防了，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母亲！杀了他！把这个牙尖嘴利的小鬼撕成碎片！！”
辉夜的情绪，似乎也随着黑绝的愤怒而产生了波动。
或者说，明石空那句“可怜女人”，触动了她被两个儿子封印的痛苦回忆。
轰隆隆——！！！
恐怖的查克拉威压如海啸般爆发，整个忍界的大地开始疯狂崩裂，天空中的云层被瞬间撕碎。
辉夜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怒意。
“这里……太窄了。”
她冷漠地低语。
下一秒。
没有任何结印。
没有任何征兆。
世界，变了。
原本死寂的战场废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滚着炽热岩浆、空气中弥漫着硫磺毒气的恐怖炼狱！
【天之御中·熔岩空间】。
这是真正改写现实的神之力！
“啊啊啊啊——！！”
处于【万层禁域】中的雷影艾等人，只觉得脚下一空。
原本坚实的地面变成了虚空，下方是数千度的高温岩浆海，滚滚热浪扑面而来，连眉毛都在瞬间卷曲焦黑。
这种环境突变，完全超出了忍者的应对范畴。
哪怕是影级强者，在这种连落脚点都没有的绝境中，也只能等待被烧成灰烬的命运。
“啧。”
正在下坠的明石空，看着下方那翻滚的岩浆，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一言不合就换地图，这就是神的待客之道吗？”
他甚至还有闲心吐槽了一句。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嗡——！
他身后的九颗求道玉瞬间解体、重组，化作一个巨大的、漆黑的平面平台，稳稳地托住了那个保护着人柱力们的黑色球体。
与此同时，他自己也凭空悬浮在半空，脚下踩着一层淡淡的斥力场。
“呼……活下来了……”
奇拉比瘫软在黑色平台上，大口喘着粗气，墨镜上全是冷汗。
辉夜悬浮在高空，看着这一幕，白眼猛地瞪大。
那个小鬼……竟然也能如此熟练地运用求道玉？
“碍眼。”
辉夜冷冷吐出两个字。
她抬起双手，身后那如瀑布般的长发无风自动。
轰！轰！轰！
无数只巨大的、由高密度查克拉凝聚而成的拳头，凭空浮现！
这一空间内的岩浆仿佛受到了召唤，疯狂地附着在那些拳头之上，化作一只只燃烧着烈焰的熔岩巨拳！
【八十神空击】！
这是攻防一体的究极体术，每一拳的威力都足以粉碎完全体须佐能乎，此刻配合熔岩空间的特性，更是如同一场毁天灭地的流星火雨，朝着明石空劈头盖脸地砸下！
“去死吧！！”黑绝在袖子里尖叫助威。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体术轰炸，明石空没有躲避。
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中的钢笔再次在指尖转了一圈。
“空有核弹级别的查克拉，却只会这种粗糙的平A。”
他左眼猛地一睁，紫色的轮回眼光芒大盛。
『高皇产灵·万层禁域』——空间迷宫！
嗡！
他身前的空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疯狂折叠、扭曲。
原本直线距离只有几十米的虚空，瞬间被拉伸成了数万层重叠的迷宫回廊。
轰轰轰轰——！！！
辉夜那毁天灭地的熔岩巨拳，一头扎进了这片看不见的迷宫之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拳头在进入明石空身前十米范围后，就像是没头苍蝇一样，有的突然转向左边，有的莫名其妙地往回打，有的则是在原地不停地转圈，最终互相碰撞、炸裂。
漫天的岩浆烟花在明石空身侧炸开，绚烂无比。
但他站在中心，连衣角都没有被燎到一片。
“你的战斗智商，还停留在几千年前跟野兽互殴的阶段吗？前辈？”
明石空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八十神空击”的能量波动数据，一边开启了嘲讽模式。
“这就是所谓的‘查克拉始祖’？只会丢石头和挥拳头？”
“如果你去考中忍考试，第一轮笔试就会被刷下来吧。”
“闭嘴！！”
辉夜还没说话，黑绝已经气疯了。
这个小鬼的嘴，比他的忍术还要毒！
辉夜那张冰冷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一丝不耐烦。
她本能地想要回收查克拉，不想在这个滑溜的小鬼身上浪费时间。
既然物理攻击打不中……
那就用规则。
辉夜伸出手掌，掌心对准了明石空。
没有任何声响。
她身后的空间裂开两道漆黑的缝隙。
两根灰色的、看似平平无奇的骨头，从中悄无声息地探出，随后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共杀灰骨】！
这是凌驾于血继限界之上的“血继网罗”。
触之即死。
哪怕是秽土转生的不死之身，哪怕是六道级别的恢复力，只要被这骨头刺中，身体就会不可逆转地崩解成灰烬。
这是因果律层面的抹杀。
明石空的轮回眼猛地一缩。
“哦？”
明石空眼中的懒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顶级猎物的兴奋。
唰！
金色的电光一闪。
飞雷神之术！
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影凭空消失。
噗！噗！
那两根灰骨击中了他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一块漂浮巨岩。
没有爆炸。
那块足有房屋大小的坚硬岩石，在接触到灰骨的瞬间，就像是经历了亿万年的风化，瞬间化作一捧飞灰，消散在滚滚热浪之中。
“……”
远处的雷影艾等人看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唰。
明石空的身影出现在辉夜头顶上方百米处。
他低头看着那两根已经消散的灰骨，又看了看辉夜掌心中再次冒出的骨刺，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弧度。
他舔了舔嘴唇，手中的钢笔在笔记本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规则系的即死攻击……”
“无视防御，强制崩解。”
“这个能力不错。”
明石空合上笔记本，对着下方的辉夜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就像是一个强盗看上了路人手中的金砖。
“喂，001号。”
“这个技能，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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