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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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完了，要死啊！】
系统666在陆夫人的脑海里疯狂尖叫打滚，他看到陆少庭的觉醒数据极其不稳定，稍微一个不注意可就直接崩了啊！
【别去……】
陆夫人制止了想要离开的系统666，只是她终究没拦住。
系统666来到陆少庭身边，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咳咳咳，当然，打的是背哈～
【你干嘛你干嘛！想自曝同归于尽吗？】
系统666都要被吓死了，许念念当初破剧情都没这么大的动静，世界意识准备失去一对男女主都没崩，反而是你自己先崩了，这离谱吗？
听到系统666到声音，陆少庭才猛地回过神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统哥……】
系统666无奈了，他要是能流眼泪，这会儿都该把陆家淹了。
【你别叫我哥，我叫你哥好吧？哥，大哥，大老哥你先冷静，冷静哈～
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但你先别急，你一急我也急。】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
虽然陆少庭和父母的亲情缘很浅，总是一年到头见不到面，哪怕是过节也都很少会相聚。
可是，真要对母亲挥刀他是真的做不到。
不管曾经父母对自己如何冷待，但至少他们都没有真正意义上伤害过他，抛开这些不说，他自己的内心也无法让他这么做。
他们之间并不是隔着深仇大恨，也不是非要你死我活，用母亲内心最痛的回忆作为攻击，为了自己的自由……
【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别说她是我母亲了，就算是个陌生人我也说不出这种话！】
陆少庭闭上眼，选择了逃避这一切。
外婆和小姨的离开一直都是母亲内心深处永远都愈合不了的伤，他和父亲都知道母亲深受其痛也不愿意去看医生治疗。
统哥也说过，这是母亲珍视的回忆，哪怕是痛苦的，她也要和回忆还有痛苦并存。
他知道这一切，却反而要用最痛苦的方式再次往对方伤口上捅一刀，能吗？
系统666怎么会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呢？
沈明秋这人是真狠啊，抑郁缠身多年，不愿意治疗，不愿意放下，都仅仅只是为了证明妈妈和妹妹不是什么剧本人物，她们的死亡也 不是什么荒诞的剧情故事。
她忍受着抑郁病症给她带来的痛苦和幻想，一遍又一遍的被曾经幸福的回忆包裹，又要一遍又一遍看着母亲和妹妹如何离去，然后再一遍又一遍地被强迫接受这世界的 ‘真相’。
而这一切不都是为了给陆少庭这个男主做铺垫吗？真要在这个世界里追究，沈明秋悲剧的根源就是陆少庭。
结果现在，陆少庭要自由，却还要牺牲自己的母亲。
但凡他是个狼心狗肺的或许能轻松点，可他偏偏不是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
系统666耐心地温声安抚着陆少庭，他现在的情绪太复杂，难过、害怕、恐惧、慌乱全都在他身上乱窜，让他的数值及其不稳定，稍微一个不注意，陆少庭就真的可能会整个人废掉，甚至彻底成为世界意识的傀儡。
到时候都不用沈明秋把人带走逼着走剧情了，他自己都会 ‘主动’走剧情，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还谈什么主动不主动？
【陆少庭，我实话跟你说吧，你母亲不怪你，她不会怪你的。】
陆少庭这会儿根本冷静不下来，自然也什么都听不进。
【你骗我，她怪我，她讨厌我，也……恨我。
是我不该成为她的孩子，这样外婆和小姨就不会为了什么剧情铺垫牺牲了。
她会很幸福，哪怕外公依旧不值得托付，但凭母亲的实力也一定能让外婆和小姨过上好日子的……
是我，是我不该存在，我不想继续了，就这样我——】
【啊啊啊！别说了！】
系统666开了最大的音量尖叫，上去又是啪啪两个大逼兜。
【你母亲从来没这么想过ok？她和你老爹在一起是真心的！生你也是自愿的！
她不能守在你身边有很多原因，第一是沈家的根基在M国，守着沈家是报复，也是因为那里也是你外婆和你小姨在的地方。
第二，是因为剧情的不可抗力因素。
我跟你说过，你母亲她是最早觉醒的人，进度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那个无限循环数，那仅剩的一点点就是她无法控制的剧情力量。
她不可能放弃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所以自己的病她不愿意去治疗。
在原故事线里，你母亲就是深受病痛和幻想的折磨，然后从小对你虐待打骂，造成你悲惨的童年。
她觉醒后意识到了这点，所以她选择了远离你。
远离你是 ‘最划算’的方式，冷漠或许也很残忍，但比起疯魔地对你进行折磨，她宁可选择这样做。
这样既能保留和你外婆、小姨的幻觉，又能保留你 ‘男主角’的剧情，因为原故事线就是让你有个悲剧童年背景，如果她想办法保留这个剧情，那世界意识很可能就会安排其他更可怕的剧情发生。
对你的忽视，对你的远离，别看觉醒进度都已经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了，但只要没有达到百分百她没办法控制。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所以请你相信，她真的真的很在乎你，也是真的希望你能离开这个剧情深渊。】
系统666已经管不了太多了，在这个时候只能违规地将所有事情都透露清楚。
他也知道，沈明秋对陆少庭的每一次压迫都是在偷偷给他反抗和觉醒的机会。
说的直白的点，觉醒的进度除了靠自我成长，剩下的就是靠突破 ‘剧情点’。
而剧情点有两种，一种是世界意识安排的，这种剧情点带着未知性和危险性。
而另一种就是由小世界的人造成的，但这种的可能性很小，像沈明秋这样既是觉醒者，又是剧情人物的概率很小很小。
因为她是剧情人物，所以布置的剧情可以让陆少庭获得觉醒值，又因为她是觉醒者，所以可以控制剧情点，让剧情点可以变得可控和安全。
只是，让系统666没想到的是，沈明秋居然会用自己的事作为剧情点，这简直就是梭哈啊！
系统666的CPU都要干烧了，高级的程序计算都算不出该怎么破局。
而陆少庭听着系统666说的一大段话，思绪更为混乱了。
他的大脑一下浮现出父母永远离开的背影，一下又被统哥说的话打破，他头疼欲裂，巨大的信息量像是要将他的脑袋撑炸。
怎么做？
然后呢？
母亲在意自己，不得不那么做……
那他呢？
他现在是什么感受？
难过？欣喜？
好像都有，可他抓不住，一直抓不住一个能让他稳定下来的情绪。
它们在身体里四处逃窜、挣扎，就是没有一种能带着他冲破现在的束缚。
陆少庭好像是混乱的，又好像是清醒的。
在这被世界意识静止的世界里，他却看不清自己的前路。
很久之后，他问：
【统哥……我现在的觉醒进度是多少？】
系统666不明所以：
【百分之九十九了，真的就差临门一脚了。
说真的，你母亲不介意的，跨过去吧，她一直都被折磨着，再这么一次其实也……】
系统666没把话说完，按照算法的计算，他们都走到这了，继续往前才不会白费。
但他在地球学习到的情感又告诉他，这样做其实是错误的。
沈明秋却是一直在被母亲和妹妹离世的痛苦反复折磨，但并不代表她不会痛啊？
你不能因为她经历多了，就自觉地选择牺牲她。
两个答案也在反复这么着系统666，一面是冰冷算法给他的答案，一面是情感给他的答案。
他这个旁观统都选不出来，更何况是当时人？
天啊！
陆少庭不会折在这里吧？
【呜呜呜～陆少庭，你、你别这样，我很担心你。】
他急的在陆少庭脑海中团团转，他已经违规介入了，再往下他真的也不用活了。
可陆少庭不知道怎么的，听到系统666的回答后整个人都呆呆的。
半晌，他问了个让系统666都震惊的问题：
【我可不可以，也只走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就和母亲一样？】
系统666:……
系统666沉默了。
【这会很痛苦，我不跟你开玩笑，这真的会很痛苦。
你都不知道你母亲选择这样做之后，每一天，每一秒都在经历什么。
每天都会忽然间看到她母亲和妹妹的幻象，然后不自觉就沉浸进去了，她们还活着，好好的活着。
然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清醒了，清醒过来看着幻境里的妈妈和妹妹在她面前消失，一遍又一遍，无休无止。
然后，她有回想到你，想到对你的愧疚，又控制不住对你的恨。
她爱你是真，可剩下那一点点的剧情控制留下的恨也在缠绕着她，不停地控制着她来伤害你。
她好不容易控制了自己，走出家门做那个无坚不摧的沈家家主，然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母亲和妹妹又出现了。
或许是她工作疲惫后，或许是一个人感到孤独后，紧接着适应她们的存在，相信她们的存在，又被迫看着她们离开……循环往复，无止无休。
你如果选了这条路，且不说能不能成功，但痛苦是一定的。
这就相当于，你和你母亲这条由世界意识定下来的 ‘折磨与被折磨’的故事线永远斩不断了。
她会在某一天不定时地被剧情安排来伤害你，而你也必须在剧情的控制下接受被伤害的剧情，无止无休。】
系统666努力地说清其中的利弊，试图让陆少庭打消这个想法。
【只是受点伤害而已……】
陆少庭不知道想到什么，虚虚笑了笑。
【其实也没太大区别吧？现在也一样，我也习惯了。】
【不一样！】
系统666只觉得头大：
【你只有成功跨过去，你的母亲才会开心！
你以为她想一直看着自己怎么伤害你吗？她一点也不想啊！
但凡她能控制那剩下的最后一点点剧情控制，她也不会继续痛苦了。
可你一旦选择她的路，以为不斩断和她的联系，现在不去向她挥刀就不会伤害她吗？
她想你离开这个破世界，你到底明不明白！
她希望你代替她撒出去，活成真实的陆少庭，而不是故事里的陆少庭！】
活成真实的陆少庭，而不是故事里的陆少庭。
活成……真实的陆少庭，而不是故事里的……陆少庭。
这句话在陆少庭的耳边不停回响，在他混乱的世界里成了一盏灯，很模糊，很朦胧。
【冲出去吧，陆少庭，崽儿和荔枝他们在等你。
你母亲……她也希望你走过去。】
……
许是世界意识感受到了 ‘男主角’的动摇，它的风不再只能环绕在陆少庭身边，而是被某种能量破散了。
时间也不在静止，或者说本来就没有静止，只是陆少庭的灵魂被ta拘留在了原地，禁止他离开罢了。
但陆少庭重新回到这里，耳边的声音，眼中的画面都从模糊变得清晰。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腿上一软，向前倒去。
“陆少庭！”
“庭庭啊！”
“哦咦！”
一时间，夏圆珠、许立执和温羡川这最靠近他的三人着急大喊，同时伸出手将人扶住。
三双手同时伸过来抓住了他。
珠珠的手最小，攥着他的袖口；许立执的手最热，带着点汗，死死箍着他的胳膊；温羡川的手最稳，从背后撑住了他的腰。
他没有摔下去。
一双手，一双手，又一双手……
他们一起，把他托住了。
其他几人也相继围里上来，看着陆少庭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他们都担忧不已。
“没事吧？”
陆少庭依旧恍惚，但也回应的摇了摇头。
许老总直接拖来了一把沉重的檀木椅子，示意几人将陆少庭扶着坐下。
跟着许家来的人见着这一幕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自家孩子揭人伤疤，这说起来还是他们不道德。
原本过来掺和别人的家事本就不讲理了，现在他们占不到感情高地就更没办法开口，事情难办。
反观陆家一家人，几个族老也都是面面相觑，连偷看一眼自家夫人是什么状况都不敢。
这不就相当于，把自家去死的祖宗都刨出来骂人吗？
你要是往常骂骂两句你大爷的他们顶多是气急败坏，然后也回一句你大爷的。
但你要是真把人家大爷从地里刨出来，然后在人家大爷的孩子面前辨识……那多少有点狠毒了。
当然，他们也知道这群孩子没那个意思，他们毕竟不知道内因，但不管有意还是无意的，现在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打破这窒息的氛围了。
陆老总最是了解妻子的过往，他现在根本没办法在意陆少庭如何了，蹲在妻子身边紧握着她冰凉的手，紧张查看她的状态。
这是妻子的心魔，难以跨越的心魔。
而此时，陆夫人也确实状况极差，她的手脚冷得像冰，脸上毫无血色，视线聚焦不上，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
陆老总担忧不已，害怕极了，想要抱起妻子先离开这里。
可是，在他的手伸出的那一刻，陆夫人拦住了他。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努力地朝陆少庭看去一眼。
只是一眼，就和陆少庭对上了视线。
她看着陆少庭，她的孩子，问她：
“所以，为什么您可以……”
轰隆！——————
门外风起，电落，雷响。
“为什么您可以反抗，可以不做听话的棋子？”
轰隆！——轰隆隆！————————
暴风再次袭来，再次冲进议事厅里横冲直撞，不再是将暴风眼定在陆少庭身上，而是卷得屋内一片狼藉。
桌上的茶盏飞落，柜上的摆件花瓶碎在地上，木质屏风也跟着四分五裂。
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警告似乎只能让陆少庭犹豫，却不能让他真正停下。
“母亲……请……回答我！”
（四千五百字就当我二合一了，我先看看能不能熬出第二，不行就洗洗睡了，先冲点热水给自己
(´Д` )
笑拉了，不熬了，刚刚地震了，你们的小作者正和同事躲在员工宿舍楼下瑟瑟发抖
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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