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成功了
狩猎。
采集。
守卫。
照顾幼崽。
甚至。
还有一些年迈生命。
不再参与狩猎。
而是。
负责教导下一代。
苏临渊第一次看见这种行为的时候。
站了很久。
老人。
教孩子。
这看起来。
很普通。
可对文明而言。
意义却完全不同。
因为。
这代表。
知识。
开始传承。
一个生命掌握的东西。
不再随着死亡。
彻底消失。
而是。
传给下一代。
这就是文明。
最重要的能力之一。
“传承。”
苏临渊低声说道。
轰！
混沌帝界深处。
那缕文明之力。
轻轻震动。
竟然。
再次增强。
苏临渊眼神微动。
他没有干涉。
继续等待。
……
外界。
一年。
悄然而过。
混沌帝界。
整整一万年！
当苏临渊再次踏入世界时。
眼前景象。
已经彻底不同。
最开始那个。
只有几十个生命的小部落。
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大大小小。
数百个部族！
人口。
超过百万！
他们。
已经拥有真正语言。
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拥有简单文字。
甚至。
开始记录历史。
第一场大雨。
第一次迁徙。
第一次战争。
第一次丰收。
第一位被所有部族共同认可的领袖。
所有事情。
都被刻在一种巨大石板之上。
苏临渊来到一面石壁前。
上面。
刻满密密麻麻的图形。
他看不懂。
但世界意志。
能够理解。
“写了什么？”
苏临渊问道。
世界意志。
轻声说道：
“他们说。”
“天上。”
“有神。”
苏临渊嘴角一抽。
“神？”
“嗯。”
“他们认为。”
“太阳。”
“月亮。”
“雷霆。”
“火焰。”
“都是神。”
苏临渊笑了。
“不奇怪。”
未知。
总会被赋予解释。
这是文明必然经历的阶段。
世界意志忽然看向他。
“他们。”
“也认为。”
“有一个。”
“最大的神。”
苏临渊一怔。
“谁？”
世界意志。
指了指他。
苏临渊：“……”
“为什么？”
世界意志回答：
“他们。”
“有时候。”
“能够感觉到你。”
苏临渊皱眉。
自己。
从未主动出现。
世界意志继续说道：
“你是世界创造者。”
“你的气息。”
“在所有地方。”
苏临渊沉默。
这倒是事实。
混沌帝界。
本就源自他。
世界之中的每一条大道。
每一寸土地。
甚至每一缕本源。
都与他存在联系。
生命感受不到具体的他。
但能够本能感觉到。
有某种东西。
一直存在。
“他们叫本尊什么？”
苏临渊忽然有点好奇。
世界意志想了想。
说出几个陌生音节。
苏临渊：“……”
“什么意思？”
“天父。”
苏临渊脸色顿时一黑。
“换一个。”
“他们自己取的。”
“……”
这就有点麻烦。
苏临渊揉了揉眉心。
他不想成为这些生命。
绝对意义上的神。
更不想让文明。
从诞生之初。
就彻底依赖对自己的崇拜。
“以后。”
“别回应他们。”
苏临渊说道。
世界意志疑惑。
“为什么？”
“让他们自己走。”
“世界可以被理解。”
“但创造者。”
“不应该成为答案。”
世界意志似乎。
又学到了什么。
缓缓点头。
……
时间。
继续。
外界第二年。
混沌帝界。
两万年。
人口。
突破千万。
部落。
逐渐消失。
城池。
出现。
木屋。
石墙。
道路。
农田。
灌溉。
畜牧。
甚至。
最原始的商业。
也开始形成。
文明。
第一次真正脱离。
单纯生存。
开始产生。
“需求”之外的东西。
绘画。
音乐。
雕刻。
祭祀。
战争。
律法。
阶级。
王权。
一个文明。
所有复杂。
光明。
黑暗。
全部开始出现。
苏临渊。
没有阻止战争。
没有阻止死亡。
没有阻止野心。
因为。
文明。
本来就不是完美的。
如果他亲手消灭所有错误。
那这个文明。
永远不会成长。
世界意志。
一开始无法理解。
为什么。
明明可以阻止。
苏临渊。
却不阻止。
直到某一天。
两座城邦。
因为水源。
爆发战争。
死伤数万人。
百年之后。
后人。
在那条河流旁。
建立第一份跨城盟约。
约定。
共同使用水源。
不得再因河流开战。
世界意志。
看了很久。
终于。
自己说道：
“他们。”
“学会了。”
苏临渊点头。
“嗯。”
“有些东西。”
“不摔一次。”
“永远学不会。”
……
外界第三年。
混沌帝界。
三万年。
一个变化。
终于出现。
一名普通少年。
站在高山之巅。
第一次。
主动吸收天地间游离能量。
不是苏临渊教的。
不是大道灌输。
也不是某种血脉本能。
而是。
他通过观察日月。
感受山风。
研究体内变化。
一点一点。
自己摸索出来。
轰！
第一缕能量。
进入体内。
那一瞬间。
整个混沌帝界。
轻轻震动。
苏临渊。
猛然睁眼。
“来了。”
世界意志。
同样出现。
两人。
同时看向那个少年。
少年。
根本不知道。
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只是感觉。
身体。
似乎轻松了一点。
于是。
第二天。
继续。
第三天。
继续。
一年。
十年。
百年。
他不断尝试。
失败。
受伤。
重新尝试。
最终。
创造出了。
属于这个世界。
第一套真正意义上的……
修炼方法！
很粗糙。
很简单。
甚至。
只能吸收一点天地能量。
强化身体。
和仙界修炼体系相比。
简直可笑。
可苏临渊。
却看得无比认真。
因为。
这不是他的功法。
不是万古帝经。
不是天宫传承。
不是任何外来体系。
而是……
混沌帝界中的生命。
自己。
创造出来的路！
“他成功了。”
世界意志声音中。
第一次。
出现明显开心。
苏临渊点头。
嘴角。
也缓缓扬起。
“是。”
“成功了。”
轰——！！！
就在这一瞬间。
混沌帝界。
所有大道。
同时震动！
天地之间。
第一次。
主动回应一个。
并非苏临渊。
也并非世界意志的生命！
那名少年。
猛然抬头。
只见。
天空。
竟然降下一缕。
极其微弱的光。
落入他的体内。
少年。
彻底愣住。
可苏临渊知道。
那不是奖励。
而是。
世界认可。
这个世界。
第一次认可了一个。
自己寻找道路的生命。
而这一刻。
也意味着。
混沌帝界。
终于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
修行文明！
轰！！！
文明之力。
骤然暴涨！
苏临渊体内。
那扇已经打开大半的门。
再次。
向内打开！
咔嚓！
一道无形枷锁。
第一次。
从苏临渊身上。
脱落！
外界。
世界阵殿。
原本正在推演阵法的玄虚仙帝。
猛然抬头。
姬红绫。
陆无涯。
天衍仙帝。
所有人。
同时转向苏临渊闭关方向。
“这股气息……”
战无疆站起身。
神色震撼。
“他又变强了？”
玄虚仙帝。
却没有说话。
因为。
他能够感觉到。
苏临渊。
并不是单纯变强。
而是。
某种东西。
正在从他身上。
消失。
仙帝气息。
正在消失。
不是修为跌落。
而是。
这个境界。
正在逐渐无法定义他。
……
混沌帝界。
苏临渊缓缓抬头。
那一瞬间。
他突然明白。
师尊所说的。
“等世界拥有文明。”
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拥有城池。
不是拥有文字。
甚至。
不是生命数量达到多少。
而是。
有一天。
这个世界里的生命。
不再需要他。
不再需要世界意志教导。
依旧能够自己。
理解天地。
创造道路。
走向未来。
这。
才是文明。
“所以……”
苏临渊低声说道。
“最后一步。”
“不是本尊走。”
世界意志看向他。
苏临渊笑了。
“是他们。”
“替这个世界。”
“走出来。”
轰！
话音落下。
远处。
那名创造第一套修炼方法的少年。
忽然抬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
却莫名感觉。
天地。
似乎在看着自己。
少年沉默良久。
随后。
跪在山巅。
不是跪拜某个神。
而是。
向天地。
行了一礼。
“今日。”
“吾不知前路。”
“亦不知此法。”
“能走多远。”
“但。”
“后世之人。”
“若看到吾留下之法。”
“还请。”
“继续走下去。”
声音。
并不响。
却顺着世界。
缓缓传开。
苏临渊听见了。
世界意志。
也听见了。
两人。
都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
世界意志。
忽然问道：
“他。”
“是不是。”
“文明？”
苏临渊看着那道年轻身影。
笑了。
“不是。”
世界意志疑惑。
苏临渊继续说道：
“但他留下的东西。”
“会让后来的人。”
“走得比他更远。”
“这。”
“就是文明。”
轰——！！！
这一刻。
混沌帝界。
彻底沸腾！
文明之力。
第一次。
从“雏形”。
真正开始凝聚！
而苏临渊身前。
那扇通往未知层次的门。
终于。
只剩下最后。
一道缝隙。
没有突破。
还差最后一点。
因为。
一个人创造道路。
只是开始。
只有当越来越多生命。
沿着自己的理解。
不断探索。
不断推翻前人。
不断创造新的东西。
直到某一天。
他们能够真正。
改变这个世界。
文明。
才算真正成熟。
苏临渊。
不急。
已经走到这里。
最后这一点。
反而。
应该慢慢等。
“继续吧。”
苏临渊看着整个混沌帝界。
轻声说道。
“本尊。”
“看看你们。”
“究竟能够走多远。”
时间。
继续加速。
一万倍岁月之下。
一个属于混沌帝界自己的时代。
终于，真正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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