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他不行,咱们不要
第一百二十章 他不行,咱们不要
又是他。
萧明川目光移向那道红衣,四目相交,两人眼底皆掠过一丝冷意。
萧明川:真是晦气!
萧长赢:真是晦气!
云岫感受着身侧那股凛冽而熟悉的气息,顿感腰杆子刹那硬了起来。
原先还顾忌着萧明川借着夫妻名分动手动脚,不敢将话说得太绝,此刻有了依仗,她微微垂着的脑袋倏地扬了起来:“默尘,送客。”
云岫前后的变化实在明显,萧长赢略一挑眉——这丫头怎么颇有几分狗仗人势……哦不,该说是狐假虎威的意思。
这一幕落在萧明川眼里,却像无声的刺,轻轻扎进心头。
他的岫岫,向来只该依仗他的,怎么能……怎么能转身去依仗旁人?
“本王今日断不会离开,”萧明川说,“你我夫妻之间,哪有解不开的结?若是一味猜疑逃避,日子如何过下去?”
没有解不开的结?
是啊,没有。
因为他们之间,从始至终,根本什么也没有。
“既如此,那不妨把这结拿出来解解看,”她唇角微弯,语声清浅,“绣着木槿花的帕子,题名‘落槿’的院子……”
“岫岫,你想多了,”萧明川截住她的话,无奈道,“木槿也罢,落槿也好,都与瑾儿无关。那帕子不过是随手取来用的,至于院名……那是开府时便定下的,那时你我尚未成婚。”
他注视着她,声音放得更缓:“你若因这些便疑心我与瑾儿,未免太过多心。”
“但本王也知道,你如此在意,皆因心里有本王,”萧明川朝她伸出手,眉眼温柔,如春风拂面,“此番回府,本王便将帕子丢了,院名改了,可好?”
“岫岫,同本王回去吧。”
云岫轻轻笑了,静静看着他,缓缓吐出一句话:“我何曾提过……这和云瑾有关?”
做贼心虚,便是如此了。
风从掌心掠过,吹得萧明川伸出的手,微微发僵。
他怔怔地望着她,一时竟接不上话。
正觉局促,却听云岫又开口:“这些暂且不提。倒真有一事,想请贤王殿下解惑。”
“萧岁宁,究竟是谁的女儿?”
萧明川呼吸一滞,仿佛被人当胸点中心虚处,所有准备好的温言软语,都在这一问里冻结成冰。
云岫没有催他。
她像是也愿意等这一刻,等一个答案,给这些年付出的情意一个落处,也给自己寻一处台阶,从此走下来。
风起了,桃花瓣簌簌而落。
萧明川的心,也如这残瓣一般,一点点往下坠、一点点变冷。
而那红衣之下的心,却在此时,一点一点、温热而清晰地,跳动起来。
——她终究是知道了。
萧明川面色复杂,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半晌,才涩然开口:“此事……错在本王,是本王当年做的错事,往后,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往后?
没有往后了。
后面萧明川说了什么,云岫已经不在乎了。
纵然早有猜测,可亲耳听他承认的这一刻,身子还是像被什么无声地撞了一下,虚虚然晃了晃。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无所出,他才将那份疼爱全给了萧岁宁。
为此她愧疚了三年,对萧岁宁一让再让,日日盼着能与萧明川有个自己的孩子,来弥补他心中的缺憾。
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果然,期待这个孩子的,从来都是她自己。
你这个父亲,娘亲替你瞧明白了。
他不行,
咱们不要。
此刻,云岫只觉得,让他在这宅子里多待一刻,都是对自己莫大的轻侮。
“默尘,”她压下鼻尖涌起的涩意,声音冷而平静,“把他给我丢出去。”
“岫岫……”
那道单薄的娇小身影已转身离去,她身侧,一袭红衣倏然上前,横梗在二人之间。
萧长赢不知道什么帕子,什么院子,但他听出来了,除了孩子以外,自己这倒灶侄子还干了不少不做人的事。
将人丢出去?
好啊,乐意之至。
云岫步子有些飘,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并非因为萧明川认下了萧岁宁,而是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一种令她后背发凉、毛骨悚然的可能。
“小姐……”
玉珠方才送走阿卢,折返时还没进院子,就见贤王被默尘一脚踹了出来。
默尘敢这样打贤王,定是小姐准许的,这人到底对小姐做了什么,才将人气成这样?
她心头一紧,连忙小跑着进了书院,追上了云岫。
见云岫身形虚晃,魂不守舍,她急忙扶住:“小姐,出什么事了?”
云岫摇了摇头,任由玉珠搀扶着进了书屋。
她在案边静/坐了许久,忽然轻轻握住玉珠的手:“今夜……我们得去一趟贤王府。”
有些事,她必须亲自去看个明白。
萧长赢将萧明川揍得气息奄奄,才一把丢出了古方街七号。
府外候着的,皆是身着私服的宫中随行,都知监掌印太监胡德寿亦在其中。
本是天子防着贤王一时情热,跑去私会云瑾,哪曾想竟亲眼瞧见他被打得面如金纸、人事不省地摔出门来。
这里头住的……当真是贤王妃?
胡德寿是见过云岫几面的,这位贤王妃在一众贵眷里,向来以恬静柔顺著称,怎会下如此重手,将夫君揍成这样丢出门来?
正惊疑间,那道红衣身影自门前一晃而过。
胡德寿浑身一激灵——这背影……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但他来不及多想,眼下救贤王要紧!
玉珠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晓得自从贤王被丢出古方街七号,小姐整个人便不大对劲。
她试着问过几回,云岫却只是摇头,不愿多言,只说想要静静。
静静就静静吧,玉珠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便去搬了小板凳在门口坐下,守着她。
萧长赢隔着窗棂望去,见她独自坐在案前,捧着医书黯然伤神,说不清是怜是涩,是恼是闷。
小小一只,懵懵然的如遭雷击,瞧着确实可怜。
可转念一想,又觉胸中发闷——她竟还在为那人伤怀?
会伤怀,便说明还在乎。
还在乎……
唔……这可不行。
萧长赢沉吟片刻,随手招来一人道:“叫裴季来见本王。”
左右是散布消息,该听见的人,还是早些听见为好。
(宝子的留言我都看见啦,想快快更新,但是家里一对崽子刚满三岁,正式进入狗都嫌的年龄,挂身上叽叽喳喳甩都甩不开,今天鹦鹉离家出走了,找鹦鹉的路上,边牧跳了水沟o(╥﹏╥)o宝子们见谅见谅,爱你们,我先自罚一杯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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