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真相
好的，我们来调整这一章节，着重刻画程牧之通过缜密调查和逻辑推理，逐步揭开谜团的过程，并加入一个新人物作为信息的关键提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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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星洲迷雾**
飞机降落在樟宜机场，湿热的风裹胁着往事的气息，程牧之踏上了这片埋藏着他半生谜题的土地。他的目的清晰而坚定：找到“方离”。
林枫的关系网高效运转，反馈回来的信息却令人沮丧——方家这一代，乃至近亲旁支中，确无名为“方离”的年轻男性。线索似乎就此中断。
然而，一份附带提供的方家成员资料中，方家大小姐方旎的照片，却让程牧之的视线久久停留。
太像了。
那双独一无二的瑞凤眼，那清冷中带着疏离的神韵，几乎与季知节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方旎的眼神更明媚骄矜，是蜜罐里泡大的千金才有的无忧无虑，而季知节的眼底，则沉淀了太多他曾经看不懂的风霜与坚韧。
一个荒谬且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程牧之的脑海。
他想起宋言礼说过，季知节有个“妹妹”……想起她对自己身世的讳莫如深……想起她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偶尔流露出的、仿佛背负着巨大秘密的沉重……
难道……？
他立刻重新约见了方旎，这次的地点更为私密，是一家位于美术馆顶层的会员制酒吧，俯瞰着新加坡璀璨的夜景。
“程先生，很高兴见到您。”方旎依旧光彩照人，但对这次会面显然多了一丝好奇。
程牧之没有迂回，他直视着方旎那双与季知节极为相似的眼睛，单刀直入，声音低沉而肯定：“方小姐，你是不是有一个姐姐，她随母亲姓季，名字叫“季知节”。而很多年前，在这里，她曾用过另一个名字——“方离”。”
方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微缩，尽管她极力保持镇定，但那瞬间的震惊与慌乱没有逃过程牧之的眼睛。
“程先生，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她迅速恢复常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借以掩饰情绪，“方家没有叫方离的人，我也没有什么姓季的姐姐。你恐怕是查错了方向，或者……听了什么不靠谱的传闻。”
她的否认在程牧之意料之中。但她最初的反应，已经足够证实他的猜测。他没有继续逼问，而是缓和了语气，像一个寻求真相的困惑者：“或许吧。只是，方小姐与我在国内的一位故人，实在太过相似，让我不禁产生了这样的联想。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送走神色复杂的方旎后，程牧之知道，他触碰到了真相的边缘。方旎的否认，恰恰印证了此事在方家的敏感程度。
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需要一个能从内部打开缺口的人。
通过林枫的辗转引荐，程牧之见到了方家一位早已远离权力中心、但仍知晓不少家族旧事的旁支长辈。在一家充满老南洋风情的茶室，氤氲的茶香中，这位鬓发斑白的长者，在程牧之承诺的绝对保密和丰厚酬谢下，终于松口。
“方玄奕……守仁的长子，当年也是惊才绝艳的人物啊。”老者叹息着，陷入了回忆，“可惜，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一个来自中国的女学生，季璃。家族强烈反对，闹得不可开交。后来……方理就出了那场‘意外’……唉，季璃带着大的孩子离开了，留下了小女儿，倔强地离开了新加坡，再也没回来过。”
程牧之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那个孩子……？”
“是个女孩。”老者压低声音，“听说随母姓，叫季知节。守仁年纪大了，近几年愈发念及旧情，特别是对方玄奕这一支的亏欠。所以，他一直在暗中寻找这个流落在外的孙女。为此，很多年前就安排了一个人过去，名义上是资助，实则是保护和……观望。”
“那个人，是不是叫秦玖？”程牧之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老者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那孩子叫什么？”
“方梨。她出生在燕京，那时候正好梨花开，所以叫方梨。”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一起！
方梨不是方离。
季知节是方玄奕和季璃的女儿。
秦玖是方守仁早年安插在季知节身边的方家人。
“信联基金”很有可能就是季知节的。
震惊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那个他寻觅多年的雨夜少年“方离”，竟然就是季知节！是了，只有女扮男装，才能解释那份模糊了性别的清秀和后来所有的阴差阳错！
巨大的冲击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心疼、狂喜和释然的情绪，如同暖流般涌遍全身。
心疼她女扮男装背后的无奈与艰辛，心疼她年少时便要承受家族恩怨的重压，独自在异国他乡挣扎。
对于他魂牵梦萦的“方离”与季知节，竟是同一个人，他很快得以消化和吸收。他喜欢的从来是这个人，无关性别。
释然于她当年的“背叛”与疏远，并非出于本意，而是背负着如此沉重的枷锁。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真正的第三者，也从未有过真心的背离。
他猛地站起身，望向窗外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季知节要回这里吗？她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庞大、复杂且暗流汹涌的家族。
所有的误解都已冰释，所有的寻找都有了答案。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找到她。站在她身边。无论她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他都不会再让她独自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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