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敬苏苏
银光闪闪，密密麻麻，明显是有人故意撒的。
“谁这么没公德心啊？”她骂骂咧咧，“三角钉，专门扎车胎的！”
她蹲下来看了看，爆得很彻底，没法补。
她开车开的快，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开到郊区来了，好在周围没车，她没撞到别的车。
可是现在难道要腿着去安全屋吗？
蹲在原地呆滞了两分钟，远处，一辆出租车正驶过来。
阿七有些惊喜，赶忙站起来挥手示意：“师傅……”
出租车在她身边停下，司机探出头：“姑娘，需要帮忙吗？”
阿七看了看出租车，又看了看自己的车。
果断选择抛弃这辆车 ，换乘出租车去接应地点，反正到接应点也就是半小时的事。
她上了出租车，报了地址。
司机师傅问她：“那你这车怎么办？就放在这儿啊？”
“哦，没事，你先拉我回家吧，我让家人来处理。”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观察她一眼：“哦，你心还挺宽，一般人遇到这情况，得吓得不轻。”
“我心态好……”小七随口应了一句，没心思和出租车司机瞎白话。
车子重新上路。
阿七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刚才那一出其实是让她有点紧张的，但现在已经没事了。
最多晚到半小时，问题不大。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
阿七睁开眼，看向窗外。
不对啊，这路不对！
她来过这边，不是这条路。
“师傅！”
她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惕。
“你是不是走错路了？想绕远多收费啊？”
司机没有回头，只是笑了一下：“不多收费，免费……”
那笑声有点奇怪。
“也没有绕远，目的地到了，你看……”司机笑起来。
阿七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某某公安局”五个大字，在夜色中闪着刺眼的光。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什么意思？”
司机缓缓回过头，拉开自己的外套。
外套里面，是一件工作装。
“蹲你们的。”
他说着话，脸上带着一种朴实的笑。
“那钉子，我撒的，惊喜不惊喜？”
阿七愣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车门被打开了，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站在外面。
“下来吧。”
她被带进了公安局。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阿七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受过汪家的训练，知道这种情况下最好的策略就是不说话。
什么都不说，他们就什么都问不出来。
可这次不一样。
因为她是被当成“小偷”抓进来的。
而且她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什么叫蹲她的，她哪里暴露了吗？
汪家这个非法组织终于要被人端了吗？
出内奸了？
“这东西怎么来的？”
警察指着桌上的黑色塑料袋，袋口敞开，露出那枚鬼玺。
阿七咬着嘴唇，不说话。
寻思着，不应该问我在汪家什么级别，什么任务么？
怎么问这个？
警察等了等，又问了一遍。
她还是不说话。
警察叹了口气，换了个方式：“这包东西是你随身带着的，你要是不说，我们就只能按盗窃罪处理了。”
阿七心里飞快地转着。
这都哪跟哪儿啊？
吴邪发现东西丢了，联系的警察？
也不对啊，怎么判断的她会走那条路，然后还准确的提前撒钉子呢？
不会是抓别人的搞错了吧？
她当然不可能说自己是汪家的人。
说出来，性质就变了。
盗窃罪，哪怕是盗窃文物，最多判几年。
暴露身份，那就不只是判刑的问题了。
她想起自己已经把耳机扔了，把能暴露身份的东西都处理掉了。
那就实话实说呗。
“从别人那里偷的。”她开口，声音很低。
“谁？”
“一个女的，也是竹园的保洁。”
她抬起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我看她鬼鬼祟祟的，从主人家房间里偷了这个包，塞进清洁车带回宿舍。我觉得肯定值钱，就……就又从她那里偷出来了。”
警察愣了一下。
这案子，怎么这么绕？
“你是说，这东西是你们俩倒手偷的？”
阿七点头。
“那个女的是谁？”
“叫小芳。你们去抓她，她肯定也是偷的。”
警察对视一眼，记下了这个名字。
接下来的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第二天小芳被抓了。
她比阿七配合得多，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她是怎么偷的鬼玺，怎么藏在床底下，怎么被阿七打晕。
“我偷出来是为了卖钱。”小芳说。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就觉得肯定值钱，主家是搞古董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了，我想着拿个小的应该也不值钱，够我花就行了，那个叫阿珍的她把我打晕，把东西抢走了。”
警察问：“你们认识？”
小芳点头：“认识，一起工作两年，挺熟的，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抢。”
阿七听说了小芳的供词，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小芳也没暴露。
两个人，两条线，都对上了。
一个偷东西，一个黑吃黑。
普通的盗窃案，不涉及任何敏感信息。
鬼玺被警方扣押了当做普通的高价值物品而已。
阿七被关了几天，等汪家的人伪装成家属来保释她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了。
“东西呢？”来接她的人问。
阿七摇头：“被警方扣了，说是赃物，要等案子结了才能处理。”
期间吴邪和张起灵也来了警局试图领走鬼玺，也被警局以这个名头拖延了。
汪家人皱起眉头，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几分钟后，他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
那人放下电话，看向阿七，眼神复杂。
“警局说，那东西被偷了。”
阿七愣住了。
“什么？”
“失窃。就在昨天夜里，警局的证物室被人撬了，丢了好几样东西，包括那枚玉玺。”
阿七张大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几经周折，就这么丢了？
“谁偷的？”她问。
汪家人摇头：“不知道，还在查。”
阿七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从头到尾，她都不是那只黄雀。
她只是一只螳螂。
而在她身后，还有一只真正的黄雀，正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
北京城里，解雨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熄灭的火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给霍玲送去，汪家安排在霍家的眼线自然会盯上去的。”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端起那杯没喝完的红酒，轻轻晃了晃。
窗外，夜色正浓。
鬼玺？
他笑了笑，对着空气举了举杯。
然后一饮而尽，敬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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