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准备出动
所有计划一一敲定。
沉默的如同一个沉睡的庞然巨物一样汪家，完全清醒并且开始高速运转。
高层知道怎么回事，为了即将到来的长生无比振奋。
底层大多数成员其实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样要紧的秘密，不可能没心没肺的宣传到人尽皆知的。
他们的精神抖擞，是因为他们发现，最近组织给出的任务报酬全都非常丰厚。
为了丰厚的报酬，他们的积极性自然就大大的提高了。
只有运算部门冷清的格格不入。
运算部门的核心成员其实并不多，因为这是个新成立的部门，几十年前，还没有这个部门的时候。
汪家发现齐八这一类人的测算能力，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帮助人做出更优的决策。
于是汪家便像培养张家血脉一样 开始试图培养一批算子。
他们不只是研究玄学方面的事情，还将这些东西和数学以及概率学放在了一起。
这种东西很枯燥，与其说是人，培养出来的成员更多的偏向于一台有着人类身体的机器。
从运算部门的雏形出现开始，这个部门就一直是是汪家所有部门里最怪胎都存在。
那时候还都是算盘加人脑，用手硬算。
后来好一点，有了电脑，有些数据可以借助机器来整理。
效率大大增加。
运算部才正式成立。
说来也没多少年。
以至于此时，其余部门都在为组织里不寻常的氛围而振奋，努力执行任务，多赚点酬劳。
运算部里，几个人席地而坐，地上乱七八糟的摊着许多纸张，周围的电脑上跳跃着数字。
有人在走来走去的操作着。
有人直接趴在地上写写画画。
汪昝走进来，看见他们：“还没有进展吗？”
几个人都带着巨大的黑眼圈，面色很憔悴。
显然是面对这个无解的问题已经快熬死了。
“没有进展，算来算去都是归零 却不知道变量是哪里来的。”
“如果算的没错，那我们看到的事实就是错的，长生不存在，起死回生不存在，可起死回生存在，那么就有一种可能 ，是我们的路走错了，运算部算不出世界的运转的规则，我们的信仰是假的……”
运算部的这几个人的信仰就是通过运算去掌控世界运转的规律，在这种意义上他们就是这个世界的洞察者，或者说是神明。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事实摆在他们的眼前运算出来的结果和事实对不上。
事实没错的话，那么就是他们的运算出错了。
运算不对也就算了，可能是他们马虎把步骤算错了，但是他们反反复复，纠结了所有的变量去运算，最终得到的结果都是归零。
什么结果都没有，一切归零。
过程没错，结果错了，代表这条路本身就是错的。
所以这几个人的精神世界摇摇欲坠，几乎崩塌。
汪昝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能成为运算部的部长，并不是因为为人多圆滑，仅仅就是凭业务技能。
手下说出的这个结果，也是他推算出来的结果。
一切归零。
这一趟青铜门之行无法被预测。
“要么是所有人都死了 ，要么是一旦进入青铜门，之后会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已经不是我们这个维度的运算可以预测的了，它超维了。”汪昝语气犹豫的说道。
手下的人眼睛逐渐亮起来。
有人大着胆子直接问汪昝：“那我们为什么要放弃进入青铜门的机会呢？”
他们之所以会成为汪家人，核心的本质不变，那就是对信仰的追求。
成为超出寻常人的新人类。
成为神仙也好，长生者也罢，异人也无所谓。
总而言之，就是想要去探索那种高维的生命模式。
但是现在这个模式就出现在眼前，他们本来是有机会去探索的，可部长放弃了。
手下无法接受信仰崩塌。
于是像是溺水之人握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小心翼翼地问汪昝：“部长，也许我们成为异人之后，就能算到了呢？”
汪昝也陷入了纠结。
良久他还是说出了自己选择退出的理由。
“归零代表着机遇，也代表着风险。”
发问的手下突然就发疯了：“部长，说反了，它代表着风险也代表着机遇啊！在这件事上，你有权利替我们拒绝这个机遇吗？”
这人眼眶通红，发了疯一般咆哮着朝汪昝冲过来。
汪昝掏出手枪。
“砰。”
红的白的撒了一地。
将地面给弄脏了。
地面上铺陈的那些纸张也都被弄脏。
剩余的人的手下都呆愣住了。
汪昝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拿着手枪的那只手自然垂落，枪口向下。
在汪家其实是有规定的，即便是部长也不能这样直接杀死自己的手下，他们是一个组织，等级森严不假。
可每一个成员，尤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成员，价值都是高昂的。
组织在培养每一个人身上都花费了代价。
只要不是按照规定必须要被抹除的人，其实是不应该被杀掉的。
而且运算部的人其实没有经过系统化的武力训练。
这家伙就是冲到汪昝身边，顶多也就是抹汪昝一身鼻涕眼泪。
真的不至于杀人。
可汪昝冷冷的看着这些手下：“谁觉得我的决定耽误了你们寻找机遇，可以递交转部门申请，离开就好，别给我来这一套……”
他的枪声还是引来了其余人的注意汪焱走进来看到了情况。
他摆摆手，示意已经被汪昝吓成孙子的几个人赶紧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和一个躺在地上的死人了。
汪焱问他：“至于吗？动这么大的肝火。”
汪昝看向汪焱，他现在最恨的人其实就是汪焱。
因为就是汪焱把这个消息带回汪家的。
这个消息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好消息。
唯独对汪昝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他杀掉的不是手下。
是说出了他心底另一个声音的魔鬼。
他也在恐惧，也在质疑。
理智的判断还理智吗？
现在的选择是不是错的？
半辈子的钻研，是不是一场笑话？
以至于看到带来坏消息的这个人，汪昝握着枪的手蠢蠢欲动。
汪焱看出来了。
直接上手把汪昝的枪给下了，
“得了，别在那儿别扭了 你不就是接受不了我发现的那些消息吗？这么难受？”
楚玉苏评价汪焱是个武将。
那么相对于汪焱来说汪昝就妥妥的是个文臣。
文臣武将从来就尿不到一个壶里。
汪昝气的闭上眼睛缓了缓，他问：“你见到那个试验品了，当时的情形到底是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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