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神医
走廊里的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那中年医生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你说什么?”
魏武语气很平静。
“我进去看看。”
“我会一些中医针灸。”
医生脸色当场沉了。
“胡闹!”
他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乡下赤脚郎中随便试手艺的地方!”
“病人现在是急性心梗,随时可能出问题!”
“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走廊里几个护士也愣住了。
谁都没想到,这种时候竟然还有人敢站出来说自己能治。
刘秘书也有点懵。
毕竟魏武平时再厉害,那也是打猎、动手、能量大。
可治病……
这跨度实在太大了。
医生越说越火。
“年轻人,我理解你想帮忙。”
“但救人不是逞英雄!”
“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准备手术!”
“你进去乱来,一旦出了事,谁负责?!”
魏武看着他。
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手术成功率不到五成。”
“不是吗?”
医生一滞。
魏武继续道:
“既然你们也没有绝对把握,为什么不能让我试试?”
“而且。”
他抬眼看向医生。
“你怎么知道,中医救不了?”
医生像被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你懂医学吗?!”
“心梗!这是心脏问题!”
“不是头疼脑热!”
“几根银针就能救命?你当这是旧社会跳大神?!”
他明显已经认定魏武是在胡来。
陈县长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可他的眼神,却始终落在魏武身上。
他忽然想起。
四九城那边。
那位老人曾经意味深长地说过一句话。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能让那种人物亲自开口的人。
真的会无缘无故说这种大话吗?
想到这里。
陈县长忽然抬起头。
“让他进去。”
医生猛地转头。
“县长?!”
“这不是开玩笑!”
“病人要是出了问题——”
“出了事,我负责。”
陈县长直接打断。
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走廊一下安静了。
医生脸色变了又变。
明显还想再说什么。
可看着陈县长那已经发红的眼睛,最后还是咬着牙闭了嘴。
只是眼神里,全是不屑。
“行。”
“既然县长坚持。”
“那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救。”
语气里的讥讽,谁都听得出来。
魏武没再废话。
直接推门进了病房。
病房里灯光很暗。
床上的女人脸色苍白得厉害。
嘴唇都已经发青。
呼吸急促而紊乱。
旁边的心电仪器不断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魏武只看了一眼。
眉头就微微皱起。
情况比他想的还重。
心脉淤堵。
气血逆乱。
如果再拖下去,恐怕真撑不到手术。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体内《长春功》开始运转。
一股温润气息顺着经脉流动。
下一秒。
他抬手。
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
里面,是一排银针。
门口那个医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还真拿针灸来了。”
“简直胡闹。”
可下一秒。
他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因为魏武下针的速度。
太快了。
唰!
一针落下。
直入膻中穴!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
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停顿。
认穴精准得吓人。
医生原本还带着不屑的眼神,忽然慢慢变了。
“这……”
他瞳孔微微一缩。
因为魏武落针的位置。
竟然全是人体最关键的心脉穴位。
而且没有一针偏差。
最恐怖的是。
那手法。
根本不像普通中医。
反而像那种浸淫了几十年的老国手!
病房里。
魏武根本没理外界。
他双指轻轻捻针。
体内长春功的气息,顺着银针缓缓渡入。
原本紊乱的气血。
竟开始一点点被强行理顺。
床上的陈夫人,原本急促的呼吸。
竟慢慢缓和了一丝。
旁边的仪器。
波动也开始逐渐稳定。
“滴——滴——”
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尖锐急促。
门口。
那中年医生眼睛一点点睁大。
脸上的不屑,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近乎震惊的神色。
“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死死盯着仪器数据。
心率。
在恢复。
血压。
在回升。
最关键的是。
刚才那种随时可能停搏的危险状态。
竟然真的被压住了!
医生呼吸都急促了。
“这不可能……”
“针灸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而病床前。
魏武缓缓抬起最后一针。
轻轻落下。
百会穴。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微弱的滴答声。
陈夫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而魏武站在床边,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刚才那一轮针灸,看似简单。
实际上却极耗心神。
《长春功》的气息顺着银针一点点渡入经脉,等于是强行替陈夫人稳住那口已经快散掉的气。
这种事。
稍有偏差,人就可能直接没了。
可现在。
病房里的情况,正在一点点变化。
原本急促紊乱的心率,开始慢慢平稳。
监护仪上那跳得让人心惊的数字,也一点点降了下来。
滴——
滴——
滴——
节奏越来越稳。
门口。
那个中年医生原本还满脸不屑。
可随着监护仪数据变化,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了。
“不可能……”
他下意识往前一步。
旁边几个护士也看傻了。
“血压降下来了?”
“心率恢复了!”
“这怎么可能?!”
刚才人还在危险边缘。
结果几根银针下去,竟然硬生生把情况拉回来了?
医生脸色彻底变了。
他快步冲到仪器旁边,亲自检查数据。
越看。
他眼里的震惊越重。
“这……”
“心肌供血居然恢复了?!”
“怎么做到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魏武。
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之前那种质疑和轻视,彻底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震撼。
而就在这时。
病床上的陈夫人,手指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刘秘书眼尖,第一个看见。
“动了!”
“夫人的手动了!”
陈县长浑身一震,猛地扑到床边。
“秀兰?”
他声音都在发颤。
下一秒。
陈夫人缓缓睁开了眼。
虽然虚弱。
可人,真的醒了。
“老陈……”
她声音很轻。
可落在陈县长耳朵里,却像天塌下来后,又重新把天撑住了一样。
这个平时在县里说一不二的男人。
这一刻,眼睛竟然一下红了。
“醒了就好……”
“醒了就好……”
他握着妻子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
旁边几个护士都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
一个被他们判定必须立刻冒险手术、而且成功率不到五成的病人。
竟然被人用针灸硬生生救回来了。
那个中年医生更是满头冷汗。
他立刻走上前。
重新检查陈夫人的瞳孔、脉搏,还有呼吸情况。
越检查。
他越心惊。
最后甚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病情……真的开始恢复了。”
“心脏负荷正在下降。”
“危险期竟然过去了?!”
他喃喃着。
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刚才他还觉得魏武是在胡闹。
结果现在。
现实像一巴掌狠狠抽在了他脸上。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医生忽然转过身。
对着魏武。
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
声音很郑重。
“刚才是我狭隘了。”
“我不该质疑您。”
他抬起头,看着魏武,眼神里已经带着敬意。
“您这医术……我从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
“能告诉我,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吗?”
病房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魏武身上。
连陈县长都看了过来。
魏武却只是把银针一根根收起。
语气很平静。
“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
“很多时候,不比西医差。”
那医生脸一下子红了。
因为他刚才,才亲口说过“中医救不了急症”。
结果现在。
却被现实彻底打脸。
他沉默了几秒,又认真开口:
“受教了。”
“今天这件事,我会记一辈子。”
魏武笑了笑。
“你也没错。”
“医生谨慎一点,是好事。”
“不过以后别急着看不起老祖宗的东西。”
医生重重点头。
“是。”
旁边几个年轻护士看着魏武,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刚才她们还觉得。
这是哪来的年轻人胡乱行医。
结果转眼间。
人真给救回来了。
而且还是从鬼门关里硬拽回来的。
这已经不是厉害能形容的了。
简直像神仙手段。
陈县长这时候也终于缓过神。
他站起身。
看着魏武。
嘴唇动了动。
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
他只是重重拍了拍魏武的肩膀。
眼眶发红。
“魏武。”
“这条命。”
“算我陈家的。”
魏武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县长,你这条命我要来干什么?”
病房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魏武一边收针,一边语气随意地说道:
“还是留着继续给老百姓办实事吧。”
“你这种官,现在可不多。”
这句话一出。
病房里顿时安静了几秒。
连旁边那个中年医生,看向陈县长的眼神都微微变了。
这些年,他在县医院待久了。
什么干部没见过?
有些人进医院,恨不得让全医院围着转。
可陈县长从进门到现在,最关心的始终是夫人的命,连一句摆架子的话都没有。
尤其刚才。
听到手术成功率不到五成的时候。
那种慌乱和绝望,根本装不出来。
陈县长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
最后苦笑了一声。
“你小子。”
“比我这个当县长的还会说话。”
可他说完这句话后。
眼神却明显柔和了很多。
魏武这时候神色也认真了下来。
“不过。”
“人虽然救回来了,但问题还没彻底解决。”
陈县长脸色立刻一紧。
“什么意思?”
魏武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陈夫人。
“夫人的心脏本来就有旧病。”
“这些年劳累太多,气血亏得厉害。”
“这次又是急火攻心。”
“我刚才只是把命先稳住了。”
“后面至少得静养半年。”
“饮食、情绪、休息,都得注意。”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加重。
“尤其是。”
“不能再受刺激了。”
病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陈夫人原本还有些虚弱。
可听到这里,脸色明显变了。
她抓着陈县长的手,声音发颤:
“老陈……”
“你可别动孩子啊……”
“那毕竟是咱儿子……”
她说着,眼圈一下红了。
“他就是一时糊涂。”
“你别真把他往死路上逼。”
陈县长原本还压着情绪。
可一听这话。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糊涂?”
他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火气。
“他这是糊涂吗?!”
“举报老子还不够,现在还带人抄家!”
“连你都气进医院了!”
“他知不知道今晚差点出人命?!”
越说。
陈县长胸口起伏越厉害。
这些天压在心里的火。
像终于找到了出口。
“别人拿他当枪使!”
“他还觉得自己多有本事!”
“真以为踩着自己老子就能往上爬?!”
“蠢得看不清东西南北!”
病房里的空气一下凝重起来。
刘秘书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几个护士也不敢吭声。
陈夫人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可那也是你儿子啊。”
“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小时候,他还天天站门口等你回来…”
这句话一出来。
陈县长整个人忽然沉默了。
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病房安静得只剩下监护仪轻微的滴答声。
过了好半晌。
他才低低吐出一口气,声音沙哑了很多。
“就是因为他是我儿子。”
“我才更不能看着他继续错下去。”
“现在外面多少人盯着他。”
“他再闹下去,迟早把命都搭进去。”
他说着,慢慢坐到床边,整个人像突然疲惫了很多。
“你以为那些人真想帮他?”
“他们是想借他的手,整死我。”
“等我真倒了。”
“第一个被扔出去的,就是他。”
陈夫人一下怔住了,她毕竟不是傻子。
很多事,只是不愿意往坏处想,可现在。
连陈县长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终于意识到。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父子闹矛盾了。
而是有人在背后做局,魏武站在旁边,一直没插话。
直到这时,他才淡淡开口:“县长说得没错。”
“你儿子现在已经陷进去了。”
“不是单纯骂几句就能回头的。”
“如果现在不把他摁住。”
“后面只会越陷越深。”
陈夫人抬头看向魏武。
“那还有救吗?”
魏武沉默了两秒。
“得看他自己。”
“如果现在还觉得,别人是在帮他。”
“那谁都救不了。”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窗外夜色越来越深。
风吹得玻璃轻轻作响,陈县长坐在床边,握着妻子的手。
第一次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能处理县里的事,能压住革委会的人。
甚至能跟四九城那边周旋,可偏偏。
对自己的儿子,他第一次觉得束手无策。
但这一次他不会再任由他儿子如此了,不雷厉风行,这群人还想继续在城里作威作福,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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