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大蛇丸也就只能在梦里过过干「影」
第二天。
田之国，大蛇丸的地下基地。
大蛇丸睁开双眼，昨晚梦境中的一幕幕仍在脑海里盘旋，短时间内大概是散不去了。
老头子郑重托付火影之位时的神情，自来也笑得碍眼的脸，还有纲手砸在他胸口上的一拳……
想到这里，大蛇丸的嘴角不由得向上勾起。
他很少在清晨醒来时有这样的好心情，今天显然是个例外。
简单洗漱更衣后，大蛇丸离开房间，沿著地下基地走廊一路向深处走去。
他刚走到实验区附近，一阵撞击声便传来，紧接著又是一声更重的轰响。
这片训练场是他专门为君麻吕改造的。
无论地面还是四周墙壁，都使用了特殊材料，并经过数重术式加固，足以承受变异尸骨脉所带来的强烈腐蚀。
换成普通训练场，恐怕经不起君麻吕几次全力施展。
大蛇丸推开铁门。
训练场中央，一道白色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来回穿梭。
君麻吕脚尖点过地面，身形骤然折向，掌心延伸出的灰白骨刃随之划过一具加固过的训练傀儡。坚硬的外壳被轻易切开，裂口边缘迅速染上一层灰黑。
场地边缘，兜已经等在那里。
他一手托著记录本，一手飞快写下刚才那组数据。
听见开门声，兜转过头，恭敬地低下了头。
「大蛇丸大人，您今天似乎心情很不错。」
大蛇丸没有否认，沙哑的嗓音里也带著几分难得的愉悦。
「确实做了一个相当有趣的梦。」
说完，他将目光投向训练场中央的白发少年。
「君麻吕的情况怎么样？」
兜立刻翻开记录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君麻吕目前的情况一切良好，恢复结果甚至比预想中更理想。」
「无论是细胞活性还是查克拉，以及尸骨脉在高强度战斗下的稳定程度，各项关键参数都已经稳定下来，两只三勾玉写轮眼与身体的融合也十分顺利，目前没有发现排斥反应。」
「在写轮眼瞳力的持续压制下，先前的血继病症状已经完全消失，连续几次检查都没有出现反复，他在战斗中展现出的高速再生能力，也说明这具身体的修复能力已经不再受病症拖累。」
「咒印完全解放后的消耗依旧不小，却没有再引起过去那种恶化，君麻吕现在的体质，已经超越了辉夜一族原本的极限。」
说到这里，兜向后翻了几页。
「大蛇丸大人，砂隐村外的那场实战，我也全程做了详细记录。」
「君麻吕完全解放咒印后，已经能够和蝎的三代风影傀儡正面对抗，他施展的早蕨之舞正面顶住了砂铁界法，双方在短时间内谁也没能压过对方，那场战斗的数据很有价值，我已经整理完毕，放在您的实验台上了。」
砂隐村外的那场战斗中，他让兜和君麻吕在沙漠里拖住蝎与迪达拉，固然是为了调虎离山，方便自己完成另一个目标，却也存著借实战检验君麻吕身体状况的心思。
而君麻吕交出的答卷，远比他预想中更加出色。
蝎同样作为S级叛忍，即便换成大蛇丸自己，对上那具三代风影人傀儡和无处不在的砂铁，也不敢说稳稳拿下。
君麻吕却能正面与之交手，逼得对方拿出真正的手段，足以说明他这具身体已经脱胎换骨。
大蛇丸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兜。」
兜合上记录本，低头应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训练场中央，君麻吕已经停下动作。
延伸在体外的骨刃与骨刺逐一收回，皮肤上留下的细小伤口也在数息之间愈合。
听见大蛇丸的声音，他没有片刻迟疑，立刻转过身，快步来到大蛇丸面前，单膝跪下。
「大蛇丸大人。」君麻吕平日里总显得过分安静的脸上，此刻难得透出了无法掩饰的期待。
大蛇丸俯视著眼前的少年，满意地说道：「那场战斗，我已经看到了。」
「你做得很好，君麻吕，你变得比以前更加优秀了。」
这句简单的夸奖落下，君麻吕原本苍白的脸上很快浮起一层薄红。
「只要能够为您效劳，这具重获新生的身体才算真正有了价值。」
他抬起头，认真坚定地说道：「大蛇丸大人，既然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甚至比过去更强，那么现在的我，也比任何时候都更适合成为您的容器。」
「上次的战斗已经证明了这具身体的能力，只要您一声令下，我随时都可以将它献给您。」
君麻吕顿了一下，眼里的狂热没有半分动摇。
「这是我毕生唯一的愿望，请大蛇丸大人成全。」
训练场里短暂地安静了下来。
兜站在一旁，没有出声，只隔著镜片观察著大蛇丸的反应。
大蛇丸也愣了片刻。
这原本该是最合他心意的一句话。
君麻吕的身体已经恢复稳定，变异后的尸骨脉更是远远超出了辉夜一族原有的上限，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一具难得的容器。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时，昨晚梦境中的画面又毫无征兆地浮上脑海。
大蛇丸沉默了片刻，伸出手，在君麻吕肩上轻轻拍了两下。
「不急，你的身体才刚刚恢复，还需要继续观察，容器的事，以后再议。」
君麻吕脸上的失落一掠而过，他很快便重新低下头，依旧恭顺得没有半分迟疑。
「是，一切遵从您的意志。」
兜站在一旁，将这一反常的回答尽数收入眼底。
他谨慎地换了个话题。
「大蛇丸大人，那么上次行动的另一个目标呢？」
提到我爱罗，大蛇丸脸上残余的笑意顷刻消失，蛇瞳里只剩下一片阴冷。
已经落到手边的猎物，却被人强行夺走。
无论是谁，都不会喜欢这样的结果。
「那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大蛇丸发出一声冷笑。
就在这时，训练场中央的空气无声扭曲，一圈圈涟漪凭空荡开，迅速收束成一个旋转的空间漩涡。
君麻吕已经从地上起身，横在大蛇丸前方，掌心探出一截灰白骨刃。
兜也向侧后方退了半步，空出施术的距离。
大蛇丸眯起眼睛，杀意瞬间笼罩整座训练场，牢牢锁定了那道从空间漩涡中走出的身影。
来人穿著黑底红云袍，脸上戴著橘色螺旋面具，正是先前坏了他好事的人。
「嗬嗬。」
大蛇丸抱起双臂，冷冷地看著对方。
「你这只藏头露尾的老鼠，坏了我的好事，今天居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面对满屋子的恶意，带土却像是什么也没察觉到，仍旧用阿飞那副轻松得欠揍的语气说道：
「哎呀呀，别这么大火气嘛，大蛇丸。」
他摊开双手，若无其事地笑了一声。
「毕竟，我们的合作还是要继续下去的嘛，不是吗？」
……
另一边。
砂隐村，蝎的住所。
迪达拉在客厅里来回转了一圈，探头朝院子里看了两眼，最后一脸困惑地走到蝎的房间门口。
「阿飞那个白痴跑哪去了？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嗯！」
蝎从工作台前抬起头。
桌面摊著几张画满机关结构的草图，几枚拆开的细小零件整齐摆在一旁。
「以那家伙神出鬼没的性格，大概是先回雨隐村了。」
「切，跑得倒挺快。」
迪达拉耸了耸肩，也没把阿飞的去向太当回事。
他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门框旁喝了两口，像是又想起什么，转头问道：
「不过说真的，我们继续留在这里没问题吗？」
「三代风影的傀儡已经暴露了，你奶奶那天可是亲眼看见了，那毕竟是三代风影啊。」
蝎连头也没抬，只是平淡地摇了摇头。
「不用担心。」
他抬起一只手，五指略一牵动，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蓝色查克拉线在指尖亮起，随即又悄然消失。
「我刚才放出傀儡鸟，在村子上空查探了一圈，巡逻队的配置和昨天一样，没有增派人手，也没有封锁各处出口。」
「老太婆要是想对我动手，那天在沙漠里就不会替我隐瞒，她既然选择沉默，短时间内便不会反悔，至少眼下，我们留在砂隐村还是安全的。」
迪达拉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刚要继续开口，蝎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眉头轻轻一压。
「这个麻烦的小子，怎么又来了。」
院外很快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来人一路直奔正门，连半点放慢的意思都没有，紧接著，大门便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勘九郎兴冲冲地闯进院子。
他今天没有穿巡逻队的制服，只换了一身便于活动的训练服，人还没迈进客厅，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蝎前辈！」
勘九郎大步跨进客厅，脸上的紫色油彩都遮不住那股兴奋劲。
自从见识过蝎的傀儡术后，他便彻底成了蝎的忠实拥趸。
看著勘九郎这副模样，迪达拉没忍住笑出了声。
「嘿嘿，看不出来啊。」
他朝蝎挤了挤眼睛，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的调侃。
「蝎，你在砂隐村还挺受欢迎的嘛，嗯！」
蝎根本懒得理会这种调侃，只冷淡地看向勘九郎。
「什么事？」
被自己的偶像这么盯著，勘九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搓了搓手，站直身体，老老实实说明来意。
「是这样的，蝎前辈，马基老师让我来请您过去一趟。」
「您之前交给村子的那批人傀儡，马基老师已经下令分发给傀儡部队里的精英了。」
说到这里，勘九郎的表情多了几分尴尬。
他抬手挠了挠脸颊道：「问题是，那群家伙的水平实在有点拿不出手，他们操控人傀儡时总是不得要领……」
「所以马基老师想请您亲自去一趟演习场，稍微指点他们一下，毕竟这些艺术品都出自您的手，只有您最清楚内部构造。」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蠢货。」蝎嫌弃地冷哼一声，「连这种只需要一根查克拉线就能操控的傀儡都用不明白，他们还当什么傀儡师？趁早滚回忍者学校玩泥巴算了。」
这批人傀儡的内部构造虽然精密，他却早已在其中搭建好了完整的查克拉传导结构。
对一个真正合格的傀儡师来说，只需将查克拉线接入核心，就能如臂指使。
勘九郎被骂得额角冒汗，只能一边干笑，一边连连点头，根本不敢替傀儡部队的那些人分辩。
只是嗬斥过后，蝎却没有立刻起身。
能被马基和老太婆选中的忍者，必然是砂隐村傀儡部队里的精英。
一群身经百战的精英傀儡师，会连这种程度的人傀儡都操控不明白？
这根本不合常理。
马基编出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理由，特意把他请去演习场，到底在盘算什么？
「前辈？」
见蝎迟迟没有回应，勘九郎有些忐忑地试探了一声。
蝎这才从椅子上站起身。
「走吧。」
「我倒要看看，那群连一线操作都玩不明白的家伙，究竟能差劲到什么地步。」
马基有什么打算，过去看一眼，自然就清楚了。
……
砂隐村的街道上，常年不息的燥风卷著黄沙，从土石建筑之间穿过。
勘九郎与蝎一前一后走在街上。
「昨晚那个梦境，现在想想还是很离谱。」
勘九郎憋了一路，到底没忍住，凑到蝎身旁说道：「蝎前辈，您昨晚也看到了吧？大蛇丸那种人居然能当上火影，那个梦境未免太荒唐了。」
蝎脚步不停，冷笑道：「简直是对『影』这个名号的侮辱。」
「其实吧……」勘九郎清了清嗓子，背也不知不觉挺直了一些，格外认真地接著道，「要我说，大蛇丸那种垃圾根本不配当影，只有像蝎前辈这样实力强大，又始终惦记著村子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影。」
「大蛇丸那种货色，连给您提鞋都不配。」
蝎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勘九郎一遍，那目光看得勘九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话是谁教你说的？」
「啊？没谁啊。」
勘九郎的眼神已经开始不自然地往两边乱飘，嘴上还在勉强坚持。
「这都是我发自内心的感慨，蝎前辈，您本来就……」
「嗬。」
蝎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狡辩。
「你能说出这种话？」
勘九郎脸上一僵。
他原本还想再撑一会，但在蝎那道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下，那点拙劣的伪装连片刻都维持不住。
「嘿嘿……」
勘九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只好老老实实交代。
「其实是马基老师让我说的。」
「他说，如果路上聊到『影』的话题，就顺口提一下，看看蝎前辈是什么反应，不过我刚才说的也都是真心话，马基老师就是……让我找个机会说出来。」
蝎收回目光，没有立刻回应，只抬手摸了摸下巴。
先是谎称傀儡部队的精英操控不明白人傀儡，借此把他请去演习场，让他接触砂隐村最精锐的一批傀儡师。
现在又让勘九郎用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话术试探他。
什么实力强大，什么心系村子，才有资格成为影。
马基分明是想看一看，他对风影的位置到底有没有兴趣。
难道那家伙真的打算让他留下，接任第五代风影？
昨晚梦境中的画面，再次从蝎脑海里掠过。
大蛇丸那种货色都能坐上火影之位，他赤砂之蝎是砂隐村百年难遇的傀儡天才，凭什么不能成为风影？
如果他连试一试都不敢，岂不是显得自己的气量还不如那条被他一向瞧不起的臭蛇？
更何况……
蝎抬起头，目光穿过风沙，落在街道尽头那座象征著砂隐最高权力的风影大楼上。
大蛇丸那个可怜虫，终究只能在梦境里过一把当火影的瘾。
梦醒以后，依旧只能躲在田之国那座不见天日的地下基地里。
他赤砂之蝎却不一样。
他是真的有机会在现实世界里名正言顺地坐上风影之位。
没过多久，勘九郎便带著蝎来到村子西侧的演习场。
这是一片被土黄色高墙围起的开阔沙地，地面铺著一层反复踩实的细沙，四周散落著训练用的木桩与靶子。
此刻，演习场中央整整齐齐地站著九名忍者。
九人分成三组，每组三人，彼此呈品字形排列，正好是三个标准的实战小队。
每个人身旁都立著一具人傀儡，暗红色长袍被风吹得轻轻翻卷。
这九人的呼吸平稳，查克拉也都不弱。
即便蝎与勘九郎已经走进演习场，他们仍旧站得纹丝不动，一看便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好手。
无论怎么看，都是从砂隐傀儡部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其中甚至不乏上忍。
其中两人，蝎甚至还有些印象。
他尚未离开砂隐村时，这两人还是跟在他手下做事的年轻中忍。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也已经熬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精英傀儡师。
连他认识的旧人都特意挑了出来。
蝎扫过眼前排列得过分整齐的三个小队，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果然，马基的目的没有那么简单。
这阵仗摆得如此齐整，说不是提前安排好的，恐怕连勘九郎都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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