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书阁 > 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 第304章 震慑?

第304章 震慑?


第304章  震慑?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李积他们是聪明人。只要陛下尚在一天,他们都不会倾向于那个皇子的。军方只效忠陛下,这是规矩。」

    李泰点点头。

    这倒是。

    李积、程咬金这些人,都是跟著父皇打天下的老将。

    他们忠诚的是父皇,不是哪个皇子。在父皇还在的情况下,他们不会明确站队。

    只要他们保持中立,那长安城内的争斗,就还是文臣之间的争斗。

    「先生说得对。」李泰说,「只要军方不插手,本王就有把握。」

    杜楚客点头。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李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

    「先生,」他开口,「你说这个糊名之策是不是那个李逸尘干的?」

    杜楚客愣了一下,然后陷入思考。

    李逸尘。

    这个名字最近在长安城里越来越响。

    「不像。」杜楚客缓缓说,「李逸尘是有才华,但是这件事情更像是太子背后的那个人出的对策。」

    「糊名誊录,看似简单,实则直击要害。这不是年轻人能想出来的手段。」

    李泰眼神阴郁。

    「不管是不是那个李逸尘,」李泰冷冷说,「他们要是胆敢当本王的路,本王就叫他永远消失。」

    他说得很平静,但语气里的杀意,让杜楚客都心中一凛。

    「殿下,」杜楚客提醒,「现在还不是时候。」

    「本王知道。」李泰说,「只是说说而已。

    但他眼神里的狠厉,说明这不止是说说。

    杜楚客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起身,躬身行礼。

    「殿下,臣先去安排与世家接触的事。」  

    「去吧。」李泰点头,「小心点」

    「臣明白。」

    杜楚客退出了书房。

    门关上后,李泰一个人坐在那里。阳光已经偏移,窗格的光斑拉长了。书房里有些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魏王府的花园。假山、池塘、亭台。

    这是他花了重金打造的,比东宫的花园还要精致。

    可这些有什么用?

    他想要的是太极宫。

    是那个位置。

    他想起小时候,父皇抱著他坐在膝上,说他是最聪明的儿子。母后也最疼他。

    那时候,他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直到那个跛子被立为太子。

    凭什么?

    就因为他是长子?

    就因为他早出生几年?

    李泰握紧拳头。

    他不服。

    这些年,他努力读书,结交大臣,培养势力。他相信自己比那个跛子更适合当皇帝。

    那个跛子除了会装模作样,还会什么?

    可现在,那个跛子坐在监国的位置上,用一道道政令巩固自己的地位。

    糊名誊录。

    好一个收买寒门人心的手段。

    李泰冷笑。

    寒门士子有什么?

    就算给他们机会,他们能成什么气候?

    没有家族支持,没有根基,在朝堂上就是无根之萍。

    可他也知道,这些无根之萍,如果数量多了,也会形成一股力量。

    而太子,正在培育这股力量。

    文政房设在东宫崇文馆西侧一处独立院落。

    院落不大,正堂三间,左右各有两间厢房。

    辰时初刻,九名文政房编修已全部到齐。

    张诚来得最早。

    他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绿官服,脸上那道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站在院中槐树下,背脊挺直,目光扫过陆续进来的同僚。

    王佑第二个到。

    他换了一身新制的青色官服,布料明显比张诚那身好得多,但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有些紧绷。

    他手里抱著个木匣,里面装著他昨夜整理好的笔墨和几本笔记。

    「张兄早。」王佑拱手。

    张诚回礼,声音简短:「早。」

    两人没有多话,各自在院中等待。

    辰时正,李逸尘踏入院门。

    他今日穿的是正五品上的绯色官服,腰系银带,步履沉稳。

    身后跟著两名东宫属吏,各抱著一摞文书。

    九人立刻肃立。

    李逸尘走到正堂前,转身看向众人。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从今日起,文政房正式运作。」

    「你们的职责,昨日已说清楚。三省六部、诸司衙署呈报太子殿下的奏疏、文书,会先送到此处。你们需要做的,是逐一阅看,理清其中要害,提出处理建议,附在原文之后,供殿下批阅参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九张面孔。

    「建议需具体,不可空谈。钱粮之事,需核算数目、利;刑名之案,需厘清律条、

    证据;边备军务,需考量地势、敌情。」

    「建议写好后,放在各自案头,我会每日酉时前来收阅、审定。」

    他说完,侧身让开正堂门。

    「进来吧。座位已按抽签排定,桌上有名牌。」

    九人依次入内。

    「这是今日的第一批。」李逸尘说,「共二十七份,来自民部、刑部、工部。」

    文书很快放到各人案上。

    过了一个时辰。

    堂内很安静。

    只有翻动纸页的沙沙声,以及偶尔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响。

    李逸尘没有离开。

    他坐在正堂最前方一张单独的案后,面前也摊开著一份文书,但目光不时扫过堂下九人。

    他在观察。

    张诚看得很快,下笔果断,建议多从实务出发,略带武将的干脆。

    王佑则谨慎许多,每写一句都要斟酌,力求周全。

    其他几人,有的皱眉苦思,有的奋笔疾书,有的则对著文书反复查看。

    李逸尘低下头,继续看自己手中的文书一那是御史台弹劾某州刺史贪墨的奏疏,证据颇多,但条理混乱。

    他需要理出头绪,提出核查方案。

    时间一点点过去。

    巳时中,有内侍送来茶水点心,众人稍歇片刻,又继续。

    午时,用饭半个时辰。

    未时继续。

    到申时末,二十七份文书已全部处理完毕。

    每人案头都叠著三份原文,以及附在后面的建议纸。

    所有建议看完,已是酉时三刻。

    李逸尘将建议按优劣排序,最好的三份放在最上。

    其余六份,他也一一做了批注:何处可行,何处需斟酌,何处有疏漏。

    做完这些,他将所有文书整理好,交给两名属吏。

    「送去两仪殿,呈殿下御览。」

    「是。」

    属吏抱著文书离去。

    李逸尘看向堂下九人。

    「今日事毕,诸位辛苦了。明日辰时,照旧。」

    九人起身行礼,陆续退出。

    李逸尘最后一个离开。

    他走出院落时,夕阳已西斜。

    第一日,还算顺利。

    第二日,辰时。

    文政房九人刚到齐,属吏便抱著一摞文书匆匆进来。

    「李中舍人,」属吏脸色有些凝重,「今日文书————比昨日多。」

    李逸尘接过最上面一份,翻开。

    是吏部呈报:昨日一天之内,收到二十七名官员的请辞表。

    二十七人。

    李逸尘目光扫过名单。

    都是世家出身。

    崔、卢、郑、王、李————山东的,江南的,关陇的。

    品级从五品到七品不等,分散在六部、御史台、大理寺、以及各地方州县在京的留后衙署。

    理由五花八门:年老多病,才力不济,思乡情切,甚至有人直言「才德不足以辅佐储君」。

    李逸尘合上文书,脸上没什么表情。

    「发下去。」他对属吏说,「今日主要处理此事。」

    属吏将文书分发。

    堂内气氛顿时变了。

    九人拿到请辞表,神色各异。

    张诚只看了一眼,便冷笑一声,提笔就写。

    王佑则眉头紧锁,反复翻看那三份请辞表,迟迟没有下笔。

    其他几人,有的面露愤慨,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则偷偷看向李逸尘,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

    李逸尘坐在前方,自顾自翻开一份请辞表,开始看。

    时间一点点过去。

    已时中,张诚第一个写完。

    他将建议纸附上,放在案头,然后抱臂坐著,闭目养神。

    王佑直到午时才写完。

    他写得很长,一张纸不够,又加了一张。

    未时,所有人都写完了。

    李逸尘起身,开始收阅。

    他先看张诚的。

    张诚的建议只有一行字:「准其请辞,空出之位,速择贤能补之。敢以辞官要挟朝廷者,当严惩不贷。」

    干脆,强硬。

    李逸尘放下,看向王佑的。

    王佑写了两页。

    他先分析这些官员请辞的缘由,然后提出建议。

    「殿下宜先安抚。可择其中数位德高望重者,亲自召见,温言慰留,示以朝廷仍需其才。如此,既可分化其势,亦可显殿下宽仁。」

    「若其仍执意请辞,则可准其中年迈、多病者,以示体恤;其余则以国事正繁,不可轻离职守」为由留任。」

    「如此刚柔并济,既可化解此次风波,又不至激化矛盾。」

    李逸尘看完,放下。

    其他人的建议,大致分两种:一种主张强硬,与张诚类似;一种主张安抚,与王佑类似。

    只有一份建议提到了更深层的东西:「此二十七人同时请辞,绝非巧合。背后必有串联、主使。臣建议,准其辞官,但需令百骑司密查其串联证据。一旦查明,可严惩首恶,以做效尤。」

    李逸尘多看了这份建议一眼—是那个叫周平的编修写的,原来在京兆府做户曹参军,处理过不少民间诉讼,对查案有些心得。

    他将所有建议收齐,整理好。

    「今日到此为止。」他对九人说,「诸位先回,明日照旧。」

    九人行礼退下。

    李逸尘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案前,将二十七份请辞表又看了一遍。

    名单上的名字,他大多有印象。

    都是世家中的中坚力量一不算最核心的,但也是承上启下的那一层。

    二十七人同时请辞。

    这是示威。

    也是试探。

    试探太子的底线,试探朝廷的反应。

    李逸尘将请辞表合上,起身。

    他需要去见太子。

    两仪殿后暖阁。

    李承干坐在案后,脸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

    「先生来了。」他放下笔,脸上露出笑容。

    「文政房果然有用。这些建议,虽非尽善尽美,但条理清晰,切中要害。学生批阅起来,轻松了许多。」

    李逸尘行礼,走到案前。

    「能为殿下分忧,是臣等本分。」

    李承干示意他坐下,又指了指案上的文书。

    「尤其是这个张诚,建议虽简,但务实。还有这个王佑,思虑周全。先生选的人,果然不错。」

    李逸尘没有接这个话头。

    他取出那二十七份请辞表,放在案上。

    「殿下,吏部今日呈报,二十七名官员同时请辞。」

    李承干的笑容顿时僵住。

    他接过文书,快速翻看。

    越看,脸色越沉。

    「崔呈、郑远、卢方————」他念著名字,声音发冷,「都是世家的人。」

    「是。」李逸尘说,「二十七人,皆是。」

    李承干将文书重重拍在案上。

    「放肆!」他咬著牙,「他们这是要挟孤?以为没有他们,朝廷就不转了?」

    他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这些日子,他监国理政,处处受制。

    世家明里暗里使绊子,他都忍了。

    如今竟敢集体请辞,这是公然挑衅。

    「文政房是什么意见?」李承干压著怒火问。

    李逸尘将九份建议递上。

    李承干快速翻看。

    看到张诚的建议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准其请辞,严惩不贷————说得好!」他看向李逸尘。

    「学生也觉得,该杀鸡做猴!这些世家,就是欺孤年轻,欺孤不敢动他们!」

    他越说越激动。

    「孤偏要动!这二十七人,一个不留,全部准辞!」

    「空出来的位置,孤从寒门、从军中、从地方干吏中提拔!看他们能如何!」

    李逸尘静静听著。

    待李承干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殿下,此乃下策。」

    李承干一愣。

    「下策?」他皱眉,「那先生以为,该如何?」

    「全部准辞。」李逸尘说。

    李承干睁大眼睛。

    「先生————先生方才不是说,这是下策?」

    「臣是说,殿下想杀鸡做猴,是下策。」李逸尘语气平静。

    「但全部准辞,未必是下策。」

    李承干糊涂了。

    「先生的意思是————」

    「殿下,这二十七人请辞,是示威,也是试探。」李逸尘缓缓道。

    「他们想看到的,是殿下的反应。」

    「若殿下强硬,他们便会说殿下刻薄寡恩,进而煽动更多官员罢朝、罢官,让朝廷瘫痪。」

    「若殿下安抚,他们便会得寸进尺,认为殿下软弱可欺,日后更加肆无忌惮。」

    李承干点头:「所以学生才想强硬应对,震慑他们!

    「6

    「震慑?」李逸尘摇头。

    >


  (https://www.qshuge.com/4821/4821287/11110849.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